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80章 二虎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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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太行山里下雪了。
头一天傍晚天就阴了,风从北边灌进来,把晒谷场边上堆着的粟米杆吹得满地滚。
夜里起了风,风从山梁上翻过来,呜呜地响,把窗纸吹得噗噗乱颤。
青禾半夜醒了,听见外面树枝折断的声音,翻了个身往李青石怀里缩了缩。
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好大的风。”
第二天早上推门,白茫茫一片。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鸡圈的棚顶已经被大雪彻底盖住,四头猪挤在棚子最里头,鼻尖拱着围栏往外探。
败家子站在牛棚里,低头嗅了嗅门栏外面的雪,又缩了回去,像是觉得这东西踩不得。
青禾站在门口愣了一会,想起今年的石炭炉子还没点上。
她回到屋里,晃了晃还在沉睡的李青石。
“夫君,下雪了,今天点炉子吧。”
李青石揉了揉眼:“行。”
石炭球上个月马春山就派人送了过来,堆在角落里,用油布盖着。
两个全新的炉子也已经装好,一个在卧房,一个在灶房。
石炭球烧起来确实比石炭方便多的,全是鸡蛋大小,用铁锨铲一下,放进炉子里简单方便。
不像以前的石炭,大小不均需要敲成小块不说,每次装卸都要多出很多碎末,浪费了许多。
每年山里一下雪,村民们基本就歇了,各自在家窝着过冬,腌咸菜,收拾收拾家务。
李青石吃过早饭去了学堂,青禾觉得无事可做,披了一件厚袄就去了春草家。
王虎他们都出去了,去做什么青禾也懒得关心,她只看到了翠儿也在春草家里。
春草正在教翠儿怎么腌菜。
翠儿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棵白菜,正歪着头看春草切菜。
春草手起刀落,半颗白菜几刀就切成均匀的条,落进盆里,撒一层盐,再压上一层菜。
“压紧实了,不然容易烂。”春草头也没抬,手在盆里压实了一层菜,又去拿下一颗。
青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看两个人忙活。
春草家灶房里的炉子也生起来了,暖烘烘的,空气中混着盐和生白菜的气味。
春草切完了,将一大盆白菜都倒入缸里,青禾起身过去瞅了一眼。
刚凑过去,她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猛地翻了一下,酸水直往上涌。
她赶紧退回门口,捂住嘴,弯着腰干呕了两声。
春草和翠儿同时停了手。“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闻着那味,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青禾蹲在门口缓了一会儿,那股劲儿过去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胸口:“没事了,可能是刚才在家里吃多了。”
青禾拍了拍胸口,又坐回小板凳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春草没抬头,继续往缸里撒盐:“你这胃也太娇气了,我跟翠儿在这腌了半天,我俩都没事。”
青禾撅了一下嘴:“你是你,我是我,我一向闻不得这味儿。”
说完她又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次离得远了一些,确认没有再犯恶心才放心。
春草把最后一层盐撒匀,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子,直起腰来打量了一眼那缸菜:“行了,压上石头,等一个月就能吃了。”
她转身去院子里搬石头,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青禾一眼。
“大早上的,你这是吃了多少啊,我还以为我腌的菜不行呢。”
“谁吃多了。”青禾瞪了她一眼。“我早晨就喝了一碗米粥。”
“一碗粥能撑得干呕?”春草不信,“你是不是又偷吃什么了?”
青禾心虚地别过脸:“……半块饴糖。”
翠儿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偷偷摸摸吃糖。”
“我丈夫买的!”青禾理直气壮,“我是光明正大吃的。”
腌完了菜,三个女人从灶房到了堂屋坐下。
“春草,我看王虎训练你弟弟,是不是有点狠啊。”青禾说。“那哪是练武啊,纯粹是揍你弟弟啊,站起来打趴下,起来再打趴下,你就不心疼一下吗?”
春草不以为意:“心疼啥,当初我揍他的时候比王虎下手还狠,王虎这算客气的了。”
翠儿捧着一碗热水,歪头看了春草一眼:“那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才要练。”春草很认真地对她俩说。“原本王虎也下不去手,还是我说的,虎子皮实,打几下没事。你们是不知道,昨天王虎还夸他了,说虎子比前一天多撑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站不起来。”
青禾和翠儿对视了一眼,谁也接不上话。春草这逻辑,她们确实看不懂。
“要一直打下去吗?”青禾问,
“怎么可能,那是我亲弟弟!”春草反驳道。“我们跟虎子说了,什么时候能把王虎打趴下,他就不用挨揍了。”
青禾想到王虎那体格,那一身肌肉,又想到虎子还不到王虎肩膀的身高,替虎子难过了一小会儿。
仅仅一小会儿后,三个女人又聊到了吃,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虎子挨揍的事抛到了脑后。
而虎子此时,正在学堂的课间休息时跟赵小虎对峙。
因为前些日子铁皮炉子的事,赵小虎见爷爷整夜发愁。
爷爷说今年改成烧柴的,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以后终究还得做石炭炉子。可两个村子都做,赚的都不会有多少。
赵小虎听到河东村的所作所为之后,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趁着先生刚出去,就开始阴阳怪气嘲讽起来。
“你们河东村原本没有铁匠,用下作手段去我们那学了半年,转过头就对我们村下手,你们也不脸红吗?”
虎子是懒得操心这个事的,如今他每天惦记的,是如何抗住姐夫的拳头,但二狗不乐意了。
二狗把手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谁下作?你们张家营的铁皮炉子都是我们村给的,你们贪心不足,还有脸来指责我们?”
俩人吵了起来,各说各的道理,不一会儿两个村子的孩子也加入了进来,场面乱哄哄的。
赵小虎急眼了,一把将二狗推开。
“你们除了动嘴还有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打一架啊,怂货!”
二狗被推了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赵小虎的,但涉及到村子,面子是不能丢的,他转头看向虎子。
“虎子,你天天跟你姐夫练武,不是拿来看的,咱们村就指望你了。”
二狗说完,河东村的其他孩子也转头看向他。
虎子想起姐夫说的,习武之人遇到难事,要有勇气。
他起身,走到赵小虎面前。“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已经上头的赵小虎拳头已经过来了,正好打在他的嘴角。
虎子也急了,上去就跟赵小虎厮打在一起。
没几下,俩人就各自挂彩,让赵小虎没想到的是,虎子挨拳头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自己没用力一样。
反而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让他疼痛难忍。
他在村里跟人从小打到大,在同龄里基本就没吃过亏。
正在厮打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郑文远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卷书,脸色铁青。
他教书多年,见过学生打架,但没见过在自己学堂里、当着自己面、打得满脸花的。
两个人同时停了手。
赵小虎喘着粗气,左眼眶已经青了一块。虎子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但他站得直直的,还在盯着赵小虎。
郑文远走进来,站到两人中间。
“行啊。”他说,“都长本事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刚才还跟着呐喊的铁蛋已经缩到桌子底下去了,二狗站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虎子。
“你们两个出去,在门口站着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再来跟我说。”
赵小虎和虎子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在学堂门口的墙根底下一左一右站好。
赵小虎站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看了虎子一眼。虎子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但仍跟没事人一样满不在乎。
他很想问一句:你到底疼不疼。但觉得先张嘴说话会显得自己示弱。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郑文远走出来,站在两人面前。
“你们俩不是有精力,愿意活动吗?以后每天上午课间,你俩绕着学堂跑五圈,什么时候跑完了,什么时候进去上课。”
赵小虎脸垮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罚跑圈,面子更挂不住。
虎子反而觉得无所谓,他天天绕着村子跑,全村人都看着。一个学堂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他昂着头,回了先生一句:“没问题!”
头一天傍晚天就阴了,风从北边灌进来,把晒谷场边上堆着的粟米杆吹得满地滚。
夜里起了风,风从山梁上翻过来,呜呜地响,把窗纸吹得噗噗乱颤。
青禾半夜醒了,听见外面树枝折断的声音,翻了个身往李青石怀里缩了缩。
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好大的风。”
第二天早上推门,白茫茫一片。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鸡圈的棚顶已经被大雪彻底盖住,四头猪挤在棚子最里头,鼻尖拱着围栏往外探。
败家子站在牛棚里,低头嗅了嗅门栏外面的雪,又缩了回去,像是觉得这东西踩不得。
青禾站在门口愣了一会,想起今年的石炭炉子还没点上。
她回到屋里,晃了晃还在沉睡的李青石。
“夫君,下雪了,今天点炉子吧。”
李青石揉了揉眼:“行。”
石炭球上个月马春山就派人送了过来,堆在角落里,用油布盖着。
两个全新的炉子也已经装好,一个在卧房,一个在灶房。
石炭球烧起来确实比石炭方便多的,全是鸡蛋大小,用铁锨铲一下,放进炉子里简单方便。
不像以前的石炭,大小不均需要敲成小块不说,每次装卸都要多出很多碎末,浪费了许多。
每年山里一下雪,村民们基本就歇了,各自在家窝着过冬,腌咸菜,收拾收拾家务。
李青石吃过早饭去了学堂,青禾觉得无事可做,披了一件厚袄就去了春草家。
王虎他们都出去了,去做什么青禾也懒得关心,她只看到了翠儿也在春草家里。
春草正在教翠儿怎么腌菜。
翠儿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棵白菜,正歪着头看春草切菜。
春草手起刀落,半颗白菜几刀就切成均匀的条,落进盆里,撒一层盐,再压上一层菜。
“压紧实了,不然容易烂。”春草头也没抬,手在盆里压实了一层菜,又去拿下一颗。
青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看两个人忙活。
春草家灶房里的炉子也生起来了,暖烘烘的,空气中混着盐和生白菜的气味。
春草切完了,将一大盆白菜都倒入缸里,青禾起身过去瞅了一眼。
刚凑过去,她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猛地翻了一下,酸水直往上涌。
她赶紧退回门口,捂住嘴,弯着腰干呕了两声。
春草和翠儿同时停了手。“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闻着那味,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青禾蹲在门口缓了一会儿,那股劲儿过去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胸口:“没事了,可能是刚才在家里吃多了。”
青禾拍了拍胸口,又坐回小板凳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春草没抬头,继续往缸里撒盐:“你这胃也太娇气了,我跟翠儿在这腌了半天,我俩都没事。”
青禾撅了一下嘴:“你是你,我是我,我一向闻不得这味儿。”
说完她又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次离得远了一些,确认没有再犯恶心才放心。
春草把最后一层盐撒匀,拍了拍手上的盐粒子,直起腰来打量了一眼那缸菜:“行了,压上石头,等一个月就能吃了。”
她转身去院子里搬石头,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青禾一眼。
“大早上的,你这是吃了多少啊,我还以为我腌的菜不行呢。”
“谁吃多了。”青禾瞪了她一眼。“我早晨就喝了一碗米粥。”
“一碗粥能撑得干呕?”春草不信,“你是不是又偷吃什么了?”
青禾心虚地别过脸:“……半块饴糖。”
翠儿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偷偷摸摸吃糖。”
“我丈夫买的!”青禾理直气壮,“我是光明正大吃的。”
腌完了菜,三个女人从灶房到了堂屋坐下。
“春草,我看王虎训练你弟弟,是不是有点狠啊。”青禾说。“那哪是练武啊,纯粹是揍你弟弟啊,站起来打趴下,起来再打趴下,你就不心疼一下吗?”
春草不以为意:“心疼啥,当初我揍他的时候比王虎下手还狠,王虎这算客气的了。”
翠儿捧着一碗热水,歪头看了春草一眼:“那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才要练。”春草很认真地对她俩说。“原本王虎也下不去手,还是我说的,虎子皮实,打几下没事。你们是不知道,昨天王虎还夸他了,说虎子比前一天多撑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站不起来。”
青禾和翠儿对视了一眼,谁也接不上话。春草这逻辑,她们确实看不懂。
“要一直打下去吗?”青禾问,
“怎么可能,那是我亲弟弟!”春草反驳道。“我们跟虎子说了,什么时候能把王虎打趴下,他就不用挨揍了。”
青禾想到王虎那体格,那一身肌肉,又想到虎子还不到王虎肩膀的身高,替虎子难过了一小会儿。
仅仅一小会儿后,三个女人又聊到了吃,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虎子挨揍的事抛到了脑后。
而虎子此时,正在学堂的课间休息时跟赵小虎对峙。
因为前些日子铁皮炉子的事,赵小虎见爷爷整夜发愁。
爷爷说今年改成烧柴的,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以后终究还得做石炭炉子。可两个村子都做,赚的都不会有多少。
赵小虎听到河东村的所作所为之后,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趁着先生刚出去,就开始阴阳怪气嘲讽起来。
“你们河东村原本没有铁匠,用下作手段去我们那学了半年,转过头就对我们村下手,你们也不脸红吗?”
虎子是懒得操心这个事的,如今他每天惦记的,是如何抗住姐夫的拳头,但二狗不乐意了。
二狗把手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谁下作?你们张家营的铁皮炉子都是我们村给的,你们贪心不足,还有脸来指责我们?”
俩人吵了起来,各说各的道理,不一会儿两个村子的孩子也加入了进来,场面乱哄哄的。
赵小虎急眼了,一把将二狗推开。
“你们除了动嘴还有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打一架啊,怂货!”
二狗被推了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赵小虎的,但涉及到村子,面子是不能丢的,他转头看向虎子。
“虎子,你天天跟你姐夫练武,不是拿来看的,咱们村就指望你了。”
二狗说完,河东村的其他孩子也转头看向他。
虎子想起姐夫说的,习武之人遇到难事,要有勇气。
他起身,走到赵小虎面前。“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已经上头的赵小虎拳头已经过来了,正好打在他的嘴角。
虎子也急了,上去就跟赵小虎厮打在一起。
没几下,俩人就各自挂彩,让赵小虎没想到的是,虎子挨拳头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自己没用力一样。
反而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让他疼痛难忍。
他在村里跟人从小打到大,在同龄里基本就没吃过亏。
正在厮打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郑文远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卷书,脸色铁青。
他教书多年,见过学生打架,但没见过在自己学堂里、当着自己面、打得满脸花的。
两个人同时停了手。
赵小虎喘着粗气,左眼眶已经青了一块。虎子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但他站得直直的,还在盯着赵小虎。
郑文远走进来,站到两人中间。
“行啊。”他说,“都长本事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刚才还跟着呐喊的铁蛋已经缩到桌子底下去了,二狗站在一旁,有些担忧地看着虎子。
“你们两个出去,在门口站着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再来跟我说。”
赵小虎和虎子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在学堂门口的墙根底下一左一右站好。
赵小虎站了一会儿,忍不住侧头看了虎子一眼。虎子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但仍跟没事人一样满不在乎。
他很想问一句:你到底疼不疼。但觉得先张嘴说话会显得自己示弱。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郑文远走出来,站在两人面前。
“你们俩不是有精力,愿意活动吗?以后每天上午课间,你俩绕着学堂跑五圈,什么时候跑完了,什么时候进去上课。”
赵小虎脸垮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罚跑圈,面子更挂不住。
虎子反而觉得无所谓,他天天绕着村子跑,全村人都看着。一个学堂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他昂着头,回了先生一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