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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42章 坐月子

    小满出生已经十天了,青禾的身子也终于恢复了一些。

    她这次生孩子,比旁人艰难得多。从清早发动到午后才生下来,整整熬了大半日。

    中间有几回她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牙关咬得咯咯响,汗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王婶在结束的时候,说了一句:“亏得她年轻,这两年身子养的好,换个体弱的,这一关未必能顺顺当当过来。”

    头三天她没下过炕,柳母日夜守着,李青石在灶房和里屋之间来回跑,端水送饭,笨手笨脚地学着抱孩子、换尿布。

    到了第四天,青禾能靠着被子坐起来了,虽然坐不了多久,但总算不用一直躺着。

    到了第六天,才能慢慢扶着墙走几步,赶上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里稍微坐一会。

    到今天,尽管身子还是弱,但慢慢走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前几天她尝过用新麦擀的手擀面,一下子就合了口味,心里一直惦念。

    每次她都托辞是小满嘴馋,再加上李青石在一旁帮腔,柳母念她尚在月子里,便依着她,给她擀了面条。

    连着吃了两天面条,青禾心里还惦记着李青石说过的烙饼,却不好意思开口,怕柳母说她嘴馋、不知节俭。

    也不愧是在一个被窝里睡了两年多的人,李青石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他转头跟柳母提了这事。柳母便动手试做,和面之后抹上薄油,反复折叠擀压,叠出层层面皮,放在铁鏊子上以文火慢烙。

    凭着多年做饭的手艺,试了几回,一张大饼便烙成了。

    饼边烘得微焦,拿在手里轻轻一掰,便能扯开一层一层,麦香扑面而来。

    李青石那边,灶上的锅里炖着菜,新摘的瓜菜混上腌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

    吃饭时,青禾把饼撕下一块,一层一层薄面皮顺着纹路分开,油润松软。

    一口咬下去,比以前吃过的那些饼子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她咬一口饼,吃一口菜,食欲大开。

    “好吃吧?” 柳母坐在一旁,笑着看她,“这饼费油,可不能经常吃。你身子还虚,稍微吃一顿就行了。”

    柳母心里暗自感慨,青禾没生产之前,若非有要紧事,她很少过来这边吃饭。

    按她的说法,寻常庄户人家,哪敢这般大吃大喝,这般花销,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李青石听见这话,随口说道:“娘,家里既然不缺粮食,她想吃就随她吃。刚生完孩子,得给她补补,免得日后身子亏空。”

    柳母不再多说什么,女婿肯这般疼宠青禾,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她心里一直有个结,当初青禾成亲时,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跟李青石走了。

    后来李青石越来越有出息,她反而暗自忧心,担心女婿会不会因为当初的事,看不上青禾。

    尤其是女婿有了官身之后,她曾一度担心,怕女婿哪天就变了心。

    可如今看来,李青石对青禾那是实打实地真心疼爱,好到让她都有些不敢置信。

    她打心底替女儿欢喜,女人能寻上这样的归宿,这辈子也算值得了。

    同样是生孩子,比青禾临盆仅仅晚了七天的春草,前两天也刚生了,同样给王虎添了个大胖小子。

    可春草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了地,除了身子虚点,跟个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王虎把她拦回去,让她去炕上歇息,估计春草敢去巷子里溜达一圈。

    翠儿的产期眼看也要到了,王虎这两天时不时就向周恒吹嘘一番,说他当初多么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春草好生养。

    翠儿的身子明显比春草要弱不少,本来周恒就担心翠儿的生产问题,结果王虎还在一边嘚嘚说个不停,被周恒撵了回去。

    开春之后,卫王李泰在这里住的那几个月,他俩整日提心吊胆。

    当时他们就没想明白,堂堂皇子,放着宫里的好日子不过,偏偏跑到这种穷山僻壤里,还玩得开开心心。

    好不容易把卫王送走,他们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心里还不停地感慨卫王走得及时,还来得及每天哄哄孩子,照顾照顾媳妇。

    而他们丝毫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宫中,李世民已经传召李纲入宫问话。

    长安,甘露殿。

    时年已八十岁高龄的李纲缓步走入殿中,他须发尽数雪白,脊背微微佝偻,步履虽迟缓,却身姿端正,一身朝服规整,带着半生辅君教学的沉稳风骨。

    他曾辅佐过两位太子,阅尽储君沉浮,是朝野上下人人敬重的大儒忠臣。

    “老臣,参见陛下。”李纲躬身行礼,声线苍老却铿锵有力。

    李世民抬手,语气平和:“太师免礼,赐座。”

    待内侍奉茶退下,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李世民没有多余寒暄,径直开口问道:“近日东宫课业,朕听闻太子心绪不宁,课业时常失神,此事当真?”

    李纲端坐落座,不避不瞒,直言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近月以来,太子读书常心神涣散,静坐发呆,问及经义对策,往往答非所问。往日勤勉好学之态,消减大半。”

    他停顿片刻,继续据实而言:“太子年少,天资聪颖,心性却敏感细腻。臣观其神色,并非怠学贪玩,反倒多有郁结烦闷,似有心事压于心底,无从排解。白日强撑课业,夜里想来也难安寝,久而久之,精气神日渐萎靡。”

    “依太师所见,”李世民缓缓开口,语声带着帝王的审慎,“乾儿这般状态,根源何在?是课业过重,受人惊扰,还是心中别有郁结?”

    李纲沉吟片刻,说道:“老臣以为,非课业繁重之过,乃是心境之故。太子身居东宫,身负储君重望,朝野瞩目,一言一行皆有规制约束,年少之躯,常年紧绷,难免心生桎梏。

    再者,太子聪慧早熟,深谙自身身份贵重,事事力求周全,不敢有半分差错,久而久之,心事积压,无人倾诉,便成郁结。臣观其模样,看似沉稳守礼,实则内里紧绷,未曾有过半分少年松弛之态。”

    李世民低声轻叹:“朕……确实管束过严了。”

    李纲连忙起身,拱手劝道:“陛下望子成龙,为储君计深远,皆是江山社稷之福,并无过错。只是少年心性,宜疏不宜堵。紧绷过甚,若无宣泄之处,恐日久生弊。”

    李纲正色回道:“老臣愚见,可暂且松弛规制,减其课业重压,予其些许闲暇自在。舒展身心,疏解胸中郁结,心性自会慢慢沉稳开阔。”

    殿中静了片刻,李世民似随口试探的问道:“依太师之论,适度放松、外出散心皆可。那若是……乾儿想离京远行,去往远地静养,你看可行?”

    这话一出,李纲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凝重。

    他一生恪守礼制储规,最懂储君立身之道,当即郑重摇头,语气恳切却坚决:“陛下,万万不可。”

    “太子乃是国之储本,东宫根基,天下瞩目!可松课业、可闲游京苑、可散心游园,唯独不可离京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