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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43章 豪华的出行阵容

    李纲年岁虽高,此刻言语却条理清晰,半点不含糊:“太子郁结,只需京中宽养、静心疏导便可消解。疏解在心,不在远游。若为散心轻易放储君离京,看似体恤,实则置东宫于险地,绝非稳妥之策。老臣誓死不敢赞同。”

    李世民叹了口气,他早就猜到这些朝中守旧老臣、东宫辅臣,绝无一人会同意太子远赴边地。

    李纲的反应,与他预料的分毫不差。

    “太师所言的安危礼制,朕无一不晓,亦无一不放在心上。只是……太子生于深宫,读遍圣贤书,通晓治国理,却从未踏足乡野,未见百姓春耕秋收之苦,不知黎民寒暑劳碌、生计艰难。”

    “一个从未体会过民间疾苦的储君,日后登临大位,何以爱民?何以治民?”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纲,语气恳切,“皇后近日也常与朕闲谈,孩童温室长养,看似安稳无忧,实则心性单薄、眼界狭隘。如今紧绷郁结,便是困于方寸深宫、不见天地所致。”

    “礼制是立身之规,民心是治国之本。朕要的,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困于深宫的储君,而是一个懂百姓、知疾苦、有担当的大唐储君。”

    李纲浑身一震,他半生辅君、一世从教,恪守礼制规矩,从未想过从这一层面考量储君教化。

    他认可陛下所言,但让太子离京远赴边地,依旧是触他底线的大事,绝非三言两语便能彻底释怀。

    他语气愈发凝重恳切:“可储君离京,终究是大忌。朝野百官不知陛下苦心,只会妄加揣测,流言蜚语一旦四起,便是东宫隐患。且路途遥远、异地生疏,哪怕护卫周全,也难料突发变故。老臣年过八旬,一生谨慎,实在不敢轻易松口。”

    李世民静静听着,并未催促。他知晓,这位老臣不是迂腐执拗,而是根深蒂固的谨慎。

    很久很久,李纲才长叹一声:“可……相较于礼制安稳,储君的心性与格局,才是根本。若一味困在东宫守规矩,养出一个不知百姓、不懂疾苦的储君,更是社稷大患。”

    他抬袖整理朝服,郑重对着李世民拱手一礼:“陛下,臣可以应允太子离京静养、体察民情。但若要臣彻底松口,此事必须满足三条铁律,缺一不可。”

    “其一,全程隐蔽行踪,悄然离京,不得张扬,不许朝野百官知晓。杜绝一切流言非议,不动朝堂根基,不扰东宫体面。”

    “其二,随行护卫务必精锐周密,层层布防,全程紧随左右,绝对保全太子安危。山野之地不比宫城,无禁卫值守,一丝风险皆不可有。”

    “其三,亦是最紧要一条,需得有一位能真正管住太子、制衡太子的人随行。但凡太子有嬉游懈怠、任性逾矩之举,可随时直言制止、立刻约束,不纵容、不姑息。”

    话音落罢,他略一躬身,再度郑重请命:“除此之外,臣恳请随同太子一同前往。”

    李世民望着眼前的老臣,连忙出声劝阻:“太师年已八旬,平日在宫中尚且需静养,此番远行、路途颠簸辛苦,朕如何能让你随朕奔波劳顿?你的身子,万万经不起这般折腾。”

    李纲却神色坚定,拱手恳切回道:“陛下放心,臣身子尚可支撑。储君远行,本就破例坏了规制,若再无人专职督学,荒废学业、心性散漫,便是臣为师的失职。臣年岁虽高,治学之心未老,只要能护太子学业不废、心性端正,些许路途辛劳,不足为惧。”

    李世民望着李纲执拗恳切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李纲一生忠谨、恪尽职守,为了太子教化、为了社稷,全然不顾自身年迈安危。

    一番斟酌过后,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浅淡释然,心底亦多了几分动容。

    “太师思虑周全,所言三条,朕一一应允。”李世民郑重开口,“朕会精择护卫、您要求能管住太子的人,我会尽快定夺,绝不令此事惹出祸端。”

    李纲这才稍稍安心,拱手郑重应道:“臣遵旨。若能如此,既可疏解太子郁结、开阔眼界,又不违礼制、不乱朝局,方是两全之策。”

    李纲退下后,李世民又有一些犯难。

    李纲的三条铁律,前两条皆好办,唯独最后一条,能彻底制衡、管住性情敏感又执拗的太子,绝非寻常官员可以胜任。

    他思来想去,心中依旧没有万全人选,索性起身,移步立政殿。

    见到长孙皇后,将今夜与李纲的君臣对谈全部告诉了她。

    “如今所有规矩皆已定妥,唯独缺一个能真正镇住乾儿、管住他的随行之人。寻常臣子,要么敬畏储君不敢约束,要么资历浅薄、不足以服人,朕思来想去,一时难以决定。”

    长孙皇后听后,提醒到:“陛下,若说这普天之下,除了你我之外,能真正管住太子、让太子心生敬畏、不敢肆意妄为的,唯有兄长无忌。”

    李世民闻言眸色一动,瞬间豁然开朗。

    只听长孙皇后继续说道:“兄长身为太子舅父,至亲至近,辈分足够、情义足够、名分足够。旁人劝谏太子,是臣谏君,终归有尊卑隔阂,不敢深责。太子自幼敬重这位舅父,绝不会肆意顶撞、敷衍懈怠。

    再者,兄长身居朝堂中枢,思虑周密,深谙朝局利弊,行事谨慎有度。此番太子隐秘离京,最怕滋生事端、传出流言,有他随行,既能稳住太子心性言行,亦能周全所有事宜,杜绝一切隐患。”

    李世民心头郁结尽数解开,连连点头:“皇后所言极是,是朕一时思虑狭隘,那就定无忌随行。”

    次日天明,朝堂之上,李世民当众下诏。

    诏书中直言,太子李承乾近日以来心性浮躁、课业荒废,日日失神懈怠,疏于勤学修身,有负储君本分。

    为惩戒其浮躁怠学之过、静心改过,特罚太子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潜心修学。

    同时明令,禁足期间,除却太子少师李纲可入东宫伴读督学、日常授课之外,其余宗室、朝臣、宫人,一律不得私自探视、不得随意入内,违者严惩不贷。

    旨意颁下,满朝文武无人质疑。

    太子近日状态涣散是众人皆知的事,帝王严惩、令其闭门改过,合情合理、无可辩驳。

    百官纷纷俯首称是,皆赞陛下严教储君、公私分明。

    旨意下达的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宫城城门尚未大开、街巷寂静无人。

    李承乾褪去常穿的储君锦袍,换上一身素色布衣,由长孙无忌、李纲二人亲自随行看护,十二名精挑细选、忠心可靠的精锐侍卫乔装隐匿,前后护持。

    一行人避开宫中耳目,不走正门大道,循着僻静宫道悄然出宫。

    无人知晓,那位被朝野上下以为困在东宫闭门思过三月的大唐储君,已然悄然离开长安城,顺着官道,向着千里之外的易州乡野,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