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52章 灾年风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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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甘露殿。
御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堆加急奏折,全是各地州县快马送进来的灾报,每一页都写着紧急要事。
从今年入夏开始,山东、河北、河南那大片平原地界就没怎么下过雨。
熬到现在,情况愈发严重,各地的旱情彻底爆发开来。
持续的晴天晒得土地干裂发硬,田里的青苗缺水枯黄,一片片倒在地里。
各州各县的奏折接连送入宫中,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报灾情、求赈济、请免赋税。
李世民站在御案前,低头看着奏折上触目惊心的文字,脸色格外难看。
他登基才一年,朝堂初稳,天下刚刚安定,本想着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好好稳住大唐的根基。
谁也没想到,刚入夏就遇上大范围旱灾,眼看着秋收无望,无数百姓的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殿里的文武大臣分列两侧,个个神色严肃,没人敢随意开口说话。
许久,一名尚书省官员站出来躬身行礼,沉声说道:“陛下,山东、河北、河南等地旱情还在加重。若是朝廷再不出手赈济,恐生流民动乱。臣恳请陛下下诏,免去受灾州县今年的赋税,再派使臣前往各地巡查灾情、开仓放粮。”
他话音落下,殿内一众官员纷纷附和,全都赞同即刻赈灾安民。
李世民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朕登基之初,一心想要护好天下百姓。如今灾情四起,苍生受难,是朕德行不足,没能调和天时,才让万民遭此苦难。”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劝慰的臣子,继续说道:“传朕旨意,所有受灾州县,全部免除今年赋税。立刻选派得力官员,分头前往灾区核查灾情、安抚百姓,打开官仓放粮赈灾。”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去:“谁敢在赈灾粮上面动手脚,不管是瞒报灾情、克扣粮食,还是层层盘剥、中饱私囊,一律按谋逆论处,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满殿文武齐齐躬身领命。
退朝以后,李世民没有立刻离开甘露殿,让内侍传话,把房玄龄和杜如晦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重新进殿,见李世民已经坐回御案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封灾报。
他示意两人坐下,开口时没有绕弯子:“河北那边,有没有辅机的消息?”
房玄龄答道:“暂无新的奏报。不过按路程算,太子殿下应该已经到涞水了。”
“传信给辅机,让他多留一段时间。”李世民说道,“灾年之下,地方上容易出乱子。河北这些年不好管,前有窦建德,后有刘黑闼,去年又有残部围攻易州城,人心本来就散。如今旱情一起,若是再有人趁机煽动,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盯着地方官吏,尤其是赈灾粮的去向。谁敢趁着灾年从中贪墨,不管是谁,一切从严处置。事态紧急之时,可行非常手段。”
房玄龄躬身应下:“臣即刻拟信,用信鸽送往涞水。”
李世民说完,目光转向杜如晦:“赈灾的事,你怎么看?”
杜如晦沉吟片刻,说道:“臣担心各地报上来的灾情未必齐全,有些地方官怕担责,瞒报或者少报。等到朝廷的赈灾粮拨下去,缺口比报上来的大,到时候再补就来不及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那就让使臣分头下去,一路核查一路报,发现瞒报的,就地免职,不必等朝廷批文。”
“臣遵旨。”杜如晦应下。
房杜二人也退下之后,殿中只剩下了李世民。
他心情异常烦躁,这一年来,时常有流言指责他得位不正。说他杀兄逼父,才坐上了这张位子。
他登基才一年,朝堂上的旧臣还没完全归心,世家大族在观望,河北民心未附,突厥在边境虎视眈眈。
当初玄武门那一战,他赢了,可赢来的江山,根基还没有扎稳。
他本以为只要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几年之后天下自然归心,可老天偏偏不给他这个时间。
灾情一旦蔓延,流民就会四起。流民一起,河北就会有人会想起窦建德、想起刘黑闼。
如果今年灾年赈济不力,河北再乱起来,朝中那些对他心怀不满的人会说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管不了天时,也堵不住流言,眼下能做的,只有把赈灾的事盯紧,一件一件办下去。
他只盼着这场灾情赶紧过去,只要老天给一个丰年,百姓有饭吃,流言自然就没人再理会,翻不起浪来。
外面的灾情,对河东村影响并不大,人们仍旧在该做啥做啥。
那些新磨出来的白面,不少人家尝了几顿鲜以后,终究还是舍不得当做主粮。
有人留了一小袋,准备逢年过节时吃两口,剩下的全背到镇子上,换成粗粮背回来。
一斤白面换两三斤杂粮,对他们来说,这笔账比嘴上的享受实在得多。
镇子上的粮铺这几天生意格外好,来换粮的、来买粮的络绎不绝。
张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脸上满是喜色。
他收进来的白面,转手就按细粮的价卖出去,一斤能卖上普通杂粮三四倍的价钱。
那些从河东村收来的新麦白面,成色好、磨得细,镇上几个大户人家早就托人来问过了。
他这边收进来,那边就出手,中间过一道手,利钱厚得他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前几天刘主簿给他传信,说今年旱情日益严重,粮价恐怕要涨。
让他趁着现在粮价还稳,尽量多收,把手里的粮食囤起来,等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再放出去。
到时候只要刘主簿在县衙里递句话,官仓那批‘损耗’的账再做平一些,县里采买赈灾粮的单子,自然就落到他手里一部分。
他起身往后院走了一趟,让伙计把从河东村换来的新麦白面装了满满一车。
又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搬出一只木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他把箱子搁在车板最底下,用麻袋压住。
对伙计说:“你跑一趟县衙,别走正门,从后巷绕进去。粮食卸到刘主簿家的偏院里,那口箱子单独交给他本人。就说是我今年收的头一批新麦,请他尝尝鲜。”
李承乾来到河东村已经三天了,这几天的休息,让他身上的乏累一扫而空。
当他兴冲冲地去找长孙无忌,说想去周边村子走走时,却发现舅舅的脸色不对。
长孙无忌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小卷纸条,边缘还带着刚撕开的痕迹。
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条上,像是在反复确认上面的字。
“舅舅,出什么事了?”
长孙无忌把纸条递给他,开口说道:“长安来的急报。山东、河北、河南大旱,秋粮恐怕要绝收。陛下担心河北灾年出乱子,让我盯着这里。”
李承乾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上面写得简短,但情形写得异常严峻。
“舅舅,我们能做什么?”
“先暗中调查,盯紧那些地方官吏,还有各大粮商。非常时期,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知道发国难财的下场。”
长孙无忌走出院子,朝隔壁那处院子招了一下手。一名护卫快步过来,垂手站定。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应声退下,片刻之后带了六个人过来。
六人换了便衣,各自散去,很快消失在村外方向。
御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堆加急奏折,全是各地州县快马送进来的灾报,每一页都写着紧急要事。
从今年入夏开始,山东、河北、河南那大片平原地界就没怎么下过雨。
熬到现在,情况愈发严重,各地的旱情彻底爆发开来。
持续的晴天晒得土地干裂发硬,田里的青苗缺水枯黄,一片片倒在地里。
各州各县的奏折接连送入宫中,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报灾情、求赈济、请免赋税。
李世民站在御案前,低头看着奏折上触目惊心的文字,脸色格外难看。
他登基才一年,朝堂初稳,天下刚刚安定,本想着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好好稳住大唐的根基。
谁也没想到,刚入夏就遇上大范围旱灾,眼看着秋收无望,无数百姓的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殿里的文武大臣分列两侧,个个神色严肃,没人敢随意开口说话。
许久,一名尚书省官员站出来躬身行礼,沉声说道:“陛下,山东、河北、河南等地旱情还在加重。若是朝廷再不出手赈济,恐生流民动乱。臣恳请陛下下诏,免去受灾州县今年的赋税,再派使臣前往各地巡查灾情、开仓放粮。”
他话音落下,殿内一众官员纷纷附和,全都赞同即刻赈灾安民。
李世民缓缓点头,语气沉重:“朕登基之初,一心想要护好天下百姓。如今灾情四起,苍生受难,是朕德行不足,没能调和天时,才让万民遭此苦难。”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劝慰的臣子,继续说道:“传朕旨意,所有受灾州县,全部免除今年赋税。立刻选派得力官员,分头前往灾区核查灾情、安抚百姓,打开官仓放粮赈灾。”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去:“谁敢在赈灾粮上面动手脚,不管是瞒报灾情、克扣粮食,还是层层盘剥、中饱私囊,一律按谋逆论处,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满殿文武齐齐躬身领命。
退朝以后,李世民没有立刻离开甘露殿,让内侍传话,把房玄龄和杜如晦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重新进殿,见李世民已经坐回御案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封灾报。
他示意两人坐下,开口时没有绕弯子:“河北那边,有没有辅机的消息?”
房玄龄答道:“暂无新的奏报。不过按路程算,太子殿下应该已经到涞水了。”
“传信给辅机,让他多留一段时间。”李世民说道,“灾年之下,地方上容易出乱子。河北这些年不好管,前有窦建德,后有刘黑闼,去年又有残部围攻易州城,人心本来就散。如今旱情一起,若是再有人趁机煽动,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盯着地方官吏,尤其是赈灾粮的去向。谁敢趁着灾年从中贪墨,不管是谁,一切从严处置。事态紧急之时,可行非常手段。”
房玄龄躬身应下:“臣即刻拟信,用信鸽送往涞水。”
李世民说完,目光转向杜如晦:“赈灾的事,你怎么看?”
杜如晦沉吟片刻,说道:“臣担心各地报上来的灾情未必齐全,有些地方官怕担责,瞒报或者少报。等到朝廷的赈灾粮拨下去,缺口比报上来的大,到时候再补就来不及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那就让使臣分头下去,一路核查一路报,发现瞒报的,就地免职,不必等朝廷批文。”
“臣遵旨。”杜如晦应下。
房杜二人也退下之后,殿中只剩下了李世民。
他心情异常烦躁,这一年来,时常有流言指责他得位不正。说他杀兄逼父,才坐上了这张位子。
他登基才一年,朝堂上的旧臣还没完全归心,世家大族在观望,河北民心未附,突厥在边境虎视眈眈。
当初玄武门那一战,他赢了,可赢来的江山,根基还没有扎稳。
他本以为只要轻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几年之后天下自然归心,可老天偏偏不给他这个时间。
灾情一旦蔓延,流民就会四起。流民一起,河北就会有人会想起窦建德、想起刘黑闼。
如果今年灾年赈济不力,河北再乱起来,朝中那些对他心怀不满的人会说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管不了天时,也堵不住流言,眼下能做的,只有把赈灾的事盯紧,一件一件办下去。
他只盼着这场灾情赶紧过去,只要老天给一个丰年,百姓有饭吃,流言自然就没人再理会,翻不起浪来。
外面的灾情,对河东村影响并不大,人们仍旧在该做啥做啥。
那些新磨出来的白面,不少人家尝了几顿鲜以后,终究还是舍不得当做主粮。
有人留了一小袋,准备逢年过节时吃两口,剩下的全背到镇子上,换成粗粮背回来。
一斤白面换两三斤杂粮,对他们来说,这笔账比嘴上的享受实在得多。
镇子上的粮铺这几天生意格外好,来换粮的、来买粮的络绎不绝。
张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脸上满是喜色。
他收进来的白面,转手就按细粮的价卖出去,一斤能卖上普通杂粮三四倍的价钱。
那些从河东村收来的新麦白面,成色好、磨得细,镇上几个大户人家早就托人来问过了。
他这边收进来,那边就出手,中间过一道手,利钱厚得他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前几天刘主簿给他传信,说今年旱情日益严重,粮价恐怕要涨。
让他趁着现在粮价还稳,尽量多收,把手里的粮食囤起来,等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再放出去。
到时候只要刘主簿在县衙里递句话,官仓那批‘损耗’的账再做平一些,县里采买赈灾粮的单子,自然就落到他手里一部分。
他起身往后院走了一趟,让伙计把从河东村换来的新麦白面装了满满一车。
又从柜台底下的暗格里搬出一只木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他把箱子搁在车板最底下,用麻袋压住。
对伙计说:“你跑一趟县衙,别走正门,从后巷绕进去。粮食卸到刘主簿家的偏院里,那口箱子单独交给他本人。就说是我今年收的头一批新麦,请他尝尝鲜。”
李承乾来到河东村已经三天了,这几天的休息,让他身上的乏累一扫而空。
当他兴冲冲地去找长孙无忌,说想去周边村子走走时,却发现舅舅的脸色不对。
长孙无忌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小卷纸条,边缘还带着刚撕开的痕迹。
他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条上,像是在反复确认上面的字。
“舅舅,出什么事了?”
长孙无忌把纸条递给他,开口说道:“长安来的急报。山东、河北、河南大旱,秋粮恐怕要绝收。陛下担心河北灾年出乱子,让我盯着这里。”
李承乾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上面写得简短,但情形写得异常严峻。
“舅舅,我们能做什么?”
“先暗中调查,盯紧那些地方官吏,还有各大粮商。非常时期,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知道发国难财的下场。”
长孙无忌走出院子,朝隔壁那处院子招了一下手。一名护卫快步过来,垂手站定。
他低声吩咐了几句,护卫应声退下,片刻之后带了六个人过来。
六人换了便衣,各自散去,很快消失在村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