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78章 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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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了一天,羊毛出问题了。
李青石蹲在院子里,从晒匾上抓起一把羊毛,在手里捻了捻。
手感不对,轻飘飘的,一捻就碎,碎末顺着指缝往下掉。
他又抓了一把,搓了两下,羊毛直接断成几截,跟干草渣子似的。
李承乾甚是关心羊毛能不能做衣服,早早就过来查看,结果正好看见李青石在那里发呆。
“李先生,这羊毛……是出问题了吗?”
李青石抚了抚脑额,想找回点面子,但事实摆在眼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草木灰不能洗羊毛。”
“那用什么洗?”李承乾问。
李青石想说肥皂,可肥皂要用动物油脂,家里那两罐猪油,他要敢说拿来做肥皂,青禾能跟他急。
植物油也能用,可要是让村民把刚吃了没几天的芸苔油拿出来,估计比青禾那关还难。
可转念一想,反正是洗羊毛而已,用不到多好的材料,油坊剩的那些残渣不是不能试试。
想到这里,他端起一个盆子就去了油坊,李承乾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如今油坊已经很少有人来榨油,孙根生平日里就守在这里,等偶尔上门的零星农户。
见李青石过来,他有些好奇:“李先生,你要来榨油?”
李青石摆了摆手:“我弄点渣子。”
说完,他从墙上拿下一把铲子,径直走到炒芸薹籽的大锅前,掀开了盖子。
锅底果然积了一层残渣,颜色发暗,黏在锅壁上,混着碎籽壳和干掉的油渍。
他用铲子铲了几下,感觉不顺手,索性蹲在灶台上,一下一下往下刮。
孙根生站在旁边,看他刮了半天才刮出小半碗,忍不住说了一句:“李先生,这锅底的渣子,又脏又糊,喂牲口都不吃,平时我们都当废物倒了的。”
李青石抬起头,问道:“倒哪儿了?”
孙根生指了指河边的一块空地:“都堆那了。”
李青石从灶台上跳下来,把手里那可怜巴巴的小半碗倒回锅里。
“根生,以后的残渣别扔,都给我留着。”
说完,他端着空盆就往外走。
李承乾跟在他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先生,不刮了?”
“不刮了。”李青石头也不回,“外面有一堆,我还费那个劲干嘛。”
那块空地在村东头,靠着河边,平时没人来。
李青石端着盆走过去的时候,还没到跟前就闻到了味。
一股酸腐气混着油哈喇的臭味,闷在空气里散不开。
李承乾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就停了,他抬起袖子掩住口鼻,皱着眉问:“什么味?”
李青石也皱了皱眉,但用手捂住鼻子就走了过去。
空地上堆着一大堆油渣,黑乎乎的,被日头晒了两个多月,表面结了一层干壳,底下的却还是黏的。
堆边有苍蝇嗡嗡地飞,围着不散。
他走到近前蹲下,拿铲子拨开表面那层干壳。
壳一破,底下的油渣露出来,黏糊糊的一团,黑中泛黄,臭气“嗡”地一下涌了上来。
就这一口气,险些把李青石给臭晕过去。
他偏过头,憋了一口气,铲子往里一插,再往上一撬。
油渣黏得很,铲子撬出来一半,剩下那一半拖泥带水地挂在下头,甩了两下没甩掉,反倒溅了几滴在裤腿上。
李青石低头看了一眼那几点黑黄色的污渍,忍着恶心没有理它,咬牙把那铲油渣倒进盆里。
他又铲了第二下、第三下。
油渣一铲一滑,铲子陷进去就拔不出来,得用脚踩着盆沿,两只手一起使劲才拽得动。
李承乾站在不远处,已经用两只袖子把口鼻都捂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
今天李青石的做法,让他大受震撼,虽然他不知道李青石要干什么,但这股做派,就已经让他很服气。
哪个地方的六品官,会到河边铲这恶心的垃圾?
盆子终于装满,李青石抱着盆子,跟冲刺一般跑了出来。
他一口气跑到空地外面,把盆往地上一搁,扶着路边一棵树蹲了下来。
胃里翻了两下,他干呕了一声,没吐出东西来。
他缓了缓,又呕了一下,这次真的吐了出来。
吐完后,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长长呼了一口气。
刚才险些憋死他,那股味道,太难受了。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几步外停下,不由得夸了一声:“李先生真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好该说什么词,索性说了一句:“心志非常人可比。”
李青石白了他一眼,说道:“日后这东西你拿去要是赚了大钱,记得分我一份,否则都对不起我刚才差点被恶心死。”
李承乾闻言一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李青石要弄这些做什么,只当是李青石遭了这一番罪,随口说笑。
他不信这恶心东西,能赚什么钱,便含笑应道:“若是真有那一日,我自然不会忘了李先生。”
两人分别后,李青石端着盆回到家里,看了一眼自家那口锅,又看了一眼青禾,不声不响地退了出来。
他要敢用自家的锅煮这个,都不敢想象青禾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又转身往油坊走。
孙根生在油坊门口坐着,见他又来了,起身问道:“李先生,还有事?”
“借你的锅用用。”
孙根生愣了一下:“炒籽的锅?”
“对。”
“那锅可大,你一个人……”
“不用你管,我自己来。”李青石把盆放在灶台边上,蹲下去生火,“你去忙你的。”
孙根生没走,站在门口看着。
李青石把油渣倒进锅里,加了点水,小火慢慢熬。
没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一股酸腐味从灶台上升起来,比河边那堆油渣的味道还冲。
孙根生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他已经完全被李青石的操作给惊住了:“李先生,你这是……”
“做肥皂。”
“肥皂是啥,能吃吗?”
李青石冷笑一声:“能吃,而且非常好吃。”
孙根生看看锅里那层黑黄色的浮沫,又看了看李青石的脸,一时拿不准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李青石不再理他,手里拿着铲子,在锅里慢慢搅。
油渣熬了小半个时辰,残油渐渐化开,浮在汤面上,底下剩一层黑渣。
他拿勺子把面上那层油舀出来,滤进旁边一个粗陶碗里。
油是暗黄色的,混着细碎的渣子,看着不干净,但确实是油。
孙根生远远问了一句:“李先生,那碗油……您不会真的是要吃吧?”
李青石没接他的话。
他把锅里的黑渣舀出来倒掉,锅底刷干净,又把那碗滤过的油倒回锅里。
然后从墙角拎过来一桶他提前淋好的草木灰水,舀了两瓢倒进锅里,接着搅。
油和水在锅里各占一半,一开始是分着的,清油浮在上面,碱水沉在底下。
他搅了一阵,慢慢地,两边就开始混了。
锅里的东西越来越稠,颜色从暗黄变成灰褐色,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也从酸腐味转成了一种刺鼻的碱味。
又搅了大半个时辰,锅里的东西终于稠得铲子插进去不倒。
李青石拿铲子把那锅灰褐色的糊糊舀进一个木盘里,抹平。
他把木盘端到油坊角落,找了块干净的布盖上,拍了拍手,往外走。
“根生,得放一两天,你可千万别偷吃啊。”
“李先生,”孙根生认真地说,“这东西,您就是让我吃,我也下不去嘴。”
李青石蹲在院子里,从晒匾上抓起一把羊毛,在手里捻了捻。
手感不对,轻飘飘的,一捻就碎,碎末顺着指缝往下掉。
他又抓了一把,搓了两下,羊毛直接断成几截,跟干草渣子似的。
李承乾甚是关心羊毛能不能做衣服,早早就过来查看,结果正好看见李青石在那里发呆。
“李先生,这羊毛……是出问题了吗?”
李青石抚了抚脑额,想找回点面子,但事实摆在眼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草木灰不能洗羊毛。”
“那用什么洗?”李承乾问。
李青石想说肥皂,可肥皂要用动物油脂,家里那两罐猪油,他要敢说拿来做肥皂,青禾能跟他急。
植物油也能用,可要是让村民把刚吃了没几天的芸苔油拿出来,估计比青禾那关还难。
可转念一想,反正是洗羊毛而已,用不到多好的材料,油坊剩的那些残渣不是不能试试。
想到这里,他端起一个盆子就去了油坊,李承乾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如今油坊已经很少有人来榨油,孙根生平日里就守在这里,等偶尔上门的零星农户。
见李青石过来,他有些好奇:“李先生,你要来榨油?”
李青石摆了摆手:“我弄点渣子。”
说完,他从墙上拿下一把铲子,径直走到炒芸薹籽的大锅前,掀开了盖子。
锅底果然积了一层残渣,颜色发暗,黏在锅壁上,混着碎籽壳和干掉的油渍。
他用铲子铲了几下,感觉不顺手,索性蹲在灶台上,一下一下往下刮。
孙根生站在旁边,看他刮了半天才刮出小半碗,忍不住说了一句:“李先生,这锅底的渣子,又脏又糊,喂牲口都不吃,平时我们都当废物倒了的。”
李青石抬起头,问道:“倒哪儿了?”
孙根生指了指河边的一块空地:“都堆那了。”
李青石从灶台上跳下来,把手里那可怜巴巴的小半碗倒回锅里。
“根生,以后的残渣别扔,都给我留着。”
说完,他端着空盆就往外走。
李承乾跟在他后面,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先生,不刮了?”
“不刮了。”李青石头也不回,“外面有一堆,我还费那个劲干嘛。”
那块空地在村东头,靠着河边,平时没人来。
李青石端着盆走过去的时候,还没到跟前就闻到了味。
一股酸腐气混着油哈喇的臭味,闷在空气里散不开。
李承乾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就停了,他抬起袖子掩住口鼻,皱着眉问:“什么味?”
李青石也皱了皱眉,但用手捂住鼻子就走了过去。
空地上堆着一大堆油渣,黑乎乎的,被日头晒了两个多月,表面结了一层干壳,底下的却还是黏的。
堆边有苍蝇嗡嗡地飞,围着不散。
他走到近前蹲下,拿铲子拨开表面那层干壳。
壳一破,底下的油渣露出来,黏糊糊的一团,黑中泛黄,臭气“嗡”地一下涌了上来。
就这一口气,险些把李青石给臭晕过去。
他偏过头,憋了一口气,铲子往里一插,再往上一撬。
油渣黏得很,铲子撬出来一半,剩下那一半拖泥带水地挂在下头,甩了两下没甩掉,反倒溅了几滴在裤腿上。
李青石低头看了一眼那几点黑黄色的污渍,忍着恶心没有理它,咬牙把那铲油渣倒进盆里。
他又铲了第二下、第三下。
油渣一铲一滑,铲子陷进去就拔不出来,得用脚踩着盆沿,两只手一起使劲才拽得动。
李承乾站在不远处,已经用两只袖子把口鼻都捂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
今天李青石的做法,让他大受震撼,虽然他不知道李青石要干什么,但这股做派,就已经让他很服气。
哪个地方的六品官,会到河边铲这恶心的垃圾?
盆子终于装满,李青石抱着盆子,跟冲刺一般跑了出来。
他一口气跑到空地外面,把盆往地上一搁,扶着路边一棵树蹲了下来。
胃里翻了两下,他干呕了一声,没吐出东西来。
他缓了缓,又呕了一下,这次真的吐了出来。
吐完后,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长长呼了一口气。
刚才险些憋死他,那股味道,太难受了。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几步外停下,不由得夸了一声:“李先生真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好该说什么词,索性说了一句:“心志非常人可比。”
李青石白了他一眼,说道:“日后这东西你拿去要是赚了大钱,记得分我一份,否则都对不起我刚才差点被恶心死。”
李承乾闻言一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李青石要弄这些做什么,只当是李青石遭了这一番罪,随口说笑。
他不信这恶心东西,能赚什么钱,便含笑应道:“若是真有那一日,我自然不会忘了李先生。”
两人分别后,李青石端着盆回到家里,看了一眼自家那口锅,又看了一眼青禾,不声不响地退了出来。
他要敢用自家的锅煮这个,都不敢想象青禾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又转身往油坊走。
孙根生在油坊门口坐着,见他又来了,起身问道:“李先生,还有事?”
“借你的锅用用。”
孙根生愣了一下:“炒籽的锅?”
“对。”
“那锅可大,你一个人……”
“不用你管,我自己来。”李青石把盆放在灶台边上,蹲下去生火,“你去忙你的。”
孙根生没走,站在门口看着。
李青石把油渣倒进锅里,加了点水,小火慢慢熬。
没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一股酸腐味从灶台上升起来,比河边那堆油渣的味道还冲。
孙根生捂着鼻子退了两步,他已经完全被李青石的操作给惊住了:“李先生,你这是……”
“做肥皂。”
“肥皂是啥,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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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根生看看锅里那层黑黄色的浮沫,又看了看李青石的脸,一时拿不准他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李青石不再理他,手里拿着铲子,在锅里慢慢搅。
油渣熬了小半个时辰,残油渐渐化开,浮在汤面上,底下剩一层黑渣。
他拿勺子把面上那层油舀出来,滤进旁边一个粗陶碗里。
油是暗黄色的,混着细碎的渣子,看着不干净,但确实是油。
孙根生远远问了一句:“李先生,那碗油……您不会真的是要吃吧?”
李青石没接他的话。
他把锅里的黑渣舀出来倒掉,锅底刷干净,又把那碗滤过的油倒回锅里。
然后从墙角拎过来一桶他提前淋好的草木灰水,舀了两瓢倒进锅里,接着搅。
油和水在锅里各占一半,一开始是分着的,清油浮在上面,碱水沉在底下。
他搅了一阵,慢慢地,两边就开始混了。
锅里的东西越来越稠,颜色从暗黄变成灰褐色,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也从酸腐味转成了一种刺鼻的碱味。
又搅了大半个时辰,锅里的东西终于稠得铲子插进去不倒。
李青石拿铲子把那锅灰褐色的糊糊舀进一个木盘里,抹平。
他把木盘端到油坊角落,找了块干净的布盖上,拍了拍手,往外走。
“根生,得放一两天,你可千万别偷吃啊。”
“李先生,”孙根生认真地说,“这东西,您就是让我吃,我也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