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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84章 灾难预警

    早霜的第二天,县里的赈灾粮就发下来了。

    陈大叔从里正那里领完粮食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原以为那些救济粮会几个村子均分,结果里正一直强调,县里要求优先分给那些过不下去的村子。

    听说刘满仓昨天在里正那里耗到了天黑,说啥也不走,非要赖在里正家吃饭过夜。

    最后里正无奈,只得答应刘满仓,河西村的那份粮绝不会少一粒,他才放心地回去。

    分粮食的时候,河西村人口最多,拿走了二十石,张家营拿走了十五石。

    陈大叔只拿到了十石粮,里正解释说,河东村上半年收了麦子,底子厚些,就按这个数。

    剩下的五十五石,全分给了那几个小村子,他们地薄,也没啥别的进项。

    从里正家出来的时候,陈大叔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结果刘满仓还在拱火。

    “陈大海,今年就你们村收了麦子,如今刚八月,麦子还剩不少呢吧,你是怎么有脸来领救济粮的?”

    一旁的赵有志也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老陈,你们村有麦子打底,这粮领回去,怕是也看不上吧。”

    他一个人,吵不过两张嘴,到底没吵赢。

    又同刘满仓从里正家一路吵到村口,气呼呼地回了村。

    他想喊李青石将救济粮分给那些没壮劳力,日子过得不富裕的家庭。

    结果青禾告诉他,李青石吃过午饭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大叔生着闷气,自己分粮食去了。

    而李青石此刻已经进了长孙无忌的院子。

    他想了一夜,觉得还是应该跟长孙无忌谈谈。

    贞观初年连续几年的旱灾、蝗灾、早霜、水灾,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来估计信的人也不多。

    可若不提前做打算,他真不知道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挺过去。

    落座之后,长孙无忌原以为李青石会说今年的灾情该怎么处理,结果李青石并没有说这方面的事。

    “孙先生,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一句话:‘水旱为灾,尚多幸免之处;惟旱极而蝗,数千里间草木皆尽’。”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这些日子,旱灾、查案、霜灾,一件接着一件,他满脑子都是眼前的事,根本没往明年想。

    民间确实有这个说法,久旱,容易爆发蝗灾。

    今年两场天灾,已经让人喘不过气。

    若明年真的再来一场蝗灾,百姓没有粮食,流民四起,地方上再出点乱子,北方的游牧民族甚至可能会趁虚而入。

    到那时,到底是保住饥饿的百姓,还是筹备军粮抵抗外族,根本无法做出决定。

    他看向李青石,语气极为郑重:“李先生,你说这些,可是已经想到解决之策?”

    李青石并没有隐瞒,很诚实地说道:“我目前还没有思路,蝗灾或许不会发生,但我觉得应该提前做准备。南方的粮食,若有条件,可以提前调往北方,囤积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他认可李青石的说法,但这件事,太难了。

    他管过钱粮,最清楚如今大唐的运输情况。

    江淮的粮要运到长安,漕运的话,先走运河到洛阳,再从洛阳往陕州运。

    洛阳到陕州那一段,黄河河道凶险,三门砥柱横在中间,船毁人亡是常事。

    走水路过不去,只能改用陆运,三百里路,靠车拉畜驮,运一石粮到地方,路上要吃掉好几斗。

    运得越多,损耗越大,真要提前调粮北上,朝廷得先拿出几倍的粮来填这个窟窿。

    他将这些顾虑说出来以后,李青石也跟着沉默了。

    他只记得南边能种两季,产量也大,粮是有的,而且这几年南方的收成一直不错。

    北方这几场灾,关东、河南、陇右都受了,可江南、剑南那一带,没听说出过大乱子。

    可若是运不过来,那没有任何意义。

    “孙先生,调粮的事,咱们可以慢慢想,但预防蝗灾一事,我觉得应该提前做打算。”

    长孙无忌问:“怎么打算?”

    李青石想了想,回道:“我回去整理成一本小册子,您看若是能用上一些,您就用。若是上面有更好的法子,我写的那些,您就当个参考。”

    长孙无忌点点头:“有劳李先生了。”

    李青石从长孙无忌那里出来,恰好撞上刚分粮回来的陈大叔。

    陈大叔的气还没彻底消掉,背着双手,闷头往前走。

    那两个老东西,之所以联手对付他,就是怕他多分一斗粮食。

    他倒是不是真的在乎多拿一石两石粮食,主要是吵输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李青石迎上去,打量了他两眼,问了一句:“叔,您刚才这是去打猎了?”

    陈大叔没抬头:“打什么猎。”

    “我看您这脸色,跟被野猪拱了似的。”

    陈大叔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

    李青石也不怕,接着问:“那是跟人吵架了?”

    陈大叔哼了一声。

    李青石把头凑过去,小声地问:“难不成,您还吵输了?”

    陈大叔没接他的话茬,说道:“听里正说,这次霜灾范围极大,很多地方受的灾比咱们这里严重的多。那些活不下去的地方,用不了多久,肯定得往外逃。”

    陈大叔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继续说道:“搞不好,又会有逃荒的流民经过咱们这里。”

    这句话,让李青石听了直头大:“咱们又得守夜巡逻不成?”

    “这次应该不用。”陈大叔说。“离南边近的,肯定往南跑,来咱们这边的,也会有些,但人数不会很多。”

    “您的意思是?”李青石没摸透陈大叔的想法。

    陈大叔叮嘱道:“若是有流民经过,嘱咐村民装得穷一些,免得人家觉得咱们这里能活下去,就不走了。”

    李青石愣住了,他还以为陈大叔会说“准备点吃的,打发走就算了”,没想到是这个法子。

    “叔,都是遭了灾的百姓,这……”

    “你别觉得我心狠,咱们得先让咱们村子活下去。”陈大叔说,“咱们自己刚遭了霜,有些人家粮也就够撑到明年开春。再收一批流民,难不成把咱们的粮食分出去?”

    “行,听您的。”

    李青石没太当回事,安置流民是王旭的事,跟他一个虚职散官有什么关系。

    好歹兄弟一场,难不成,王旭还能硬逼着他收下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