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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94章 丧失信心的老三

    最终,还是老三把嘴闭上了,事情才算收了场。

    青禾听见院外的动静,从灶房里出来,拉开院门一看,门口站着三个姑娘。

    “你们是?”

    枕雪上前一步,把手里的信递过去:“我们是沈娘子派来的,来跟李先生和柳伯母学手艺的。这是沈娘子的信。”

    青禾接过信,看了看她们,又朝树边看了一眼。

    老三还杵在那儿,脸上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青禾没多问,招呼三个姑娘进了自家院子,门在她们身后合上。

    老三回到住处,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双手撑着膝盖,一脸沮丧。

    钱五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老三抬头,问道:“我今天是不是特别蠢?”

    钱五想了想,说:“别伤心,习惯了就好了。”

    老三没接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三个女人跟青禾进了屋,青禾一个劲地询问沈氏的现状。

    青禾跟沈氏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很投缘。

    沈氏是县城铺子的东家娘子,穿的是绸,用的是细瓷。

    可到了村里,挽起袖子就跟青禾一起喂鸡、择菜、蹲在灶房门口吃饭。

    她不嫌村里脏,也不嫌青禾粗手粗脚,两个人处得像姐妹。

    青禾一边给三个绣娘倒水,一边问:“你们东家娘子近来可好?”

    枕雪答道:“东家娘子身子好,铺子里也顺。”

    几人聊了一会儿,李青石从学堂回来了。

    旁边的宅子被老三他们住了,就把她们安排进了他和青禾成亲时的那处老院子。

    虽然破旧了些,可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

    枕雪她们也没嫌弃,她们本来就是普通百姓家出来的女儿,能遮风挡雨,就够了。

    三个女人安顿下来,跟老三他们仅一墙之隔,在院子里的说话声,都会清晰地飘到老三他们这边。

    每次听见枕雪的声音,老三都下意识缩一缩脖子。

    想起刚见面时的尴尬,就觉得脸红。

    他原本盘算的好好的,不明白为什么话说出口时,就变得语无伦次,不经过脑袋。

    当初他跟老四抢槐花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他起码敢说,敢抢,敢厚着脸皮去搭话。

    哪怕最后没成,至少没像今天这样,两句话把三个人全得罪了。

    现在倒好,越是想好好说,嘴越不听使唤。

    他想放弃,可一闭上眼,枕雪站在他面前问路的那个样子就冒出来了。

    人长得好看,声音清甜,尤其是方才受了委屈时微微抿起的嘴,惹得老三心里怦怦直跳。

    而钱五还在旁边数落他:“瞅你那个怂样,你不去争,那种姑娘说不好哪天就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

    老三叹了口气:“她克我,还是算了吧。”

    钱五见他自己不争气,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青禾带着枕雪她们去见了柳母,柳母没有拒绝,手把手地教她们。

    枕雪将沈氏带来的礼物送给她后,她推辞了一番,便只得收下了。

    这三个绣娘的手极巧,真不愧是沈氏精心挑选出来的。

    柳母拿了两根竹针,一团毛线,当着三个绣娘的面起了个头,一针一针往下织。

    三个绣娘围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

    柳母织了几行,把竹针递给枕雪:“你试试。”

    枕雪接过去,照着她方才的样子,一针一针往下走。

    开头几针手生,织了没一会儿就顺了,针脚虽然不如柳母匀,可架子已经在了。

    织了小半片,枕雪忽然停了手,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半天。

    “柳伯母,这个线,能不能换个织法?”

    柳母问:“你想怎么织?”

    枕雪没答,低头又织了几针。

    这回她没照着柳母的样子走,而是自己试着换了手法,织出来的纹路跟方才不一样,紧一针松一针,底下那片东西上多了一道斜纹。

    她又在边上试着挑了两针,像是想在里头留出空当。

    “这个要是织成片,边上留出空来,能不能往上绣花?”

    柳母凑过来看了看,愣了一下。

    她从没这么想过,可枕雪这么一试,她觉得这路子未必不行。

    毛衣厚实,针脚疏一些,绣上去的花正好嵌在线里,不扎人,也不容易掉。

    “你这脑袋真聪明。”柳母感慨道,“你这手,天生就该干这个。”

    枕雪谦虚地说:“跟沈娘子做得久了,总能多看到些东西。咱们在这衣裳上面绣上花,能好卖不少,价格也能卖得更高。”

    枕雪她们来了之后的第二天,徐平派的人终于到了河东村。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进村口,他就从马上滑了下来,想起这一路的艰辛,他就忍不住想落泪。

    从草原到涞水,本该几天的路,他们走了快半个月。

    出草原的时候被边关拦下,当做奸细查了半天。

    好不容易过了关,到了易州又被扣住,一扣就是好几天。

    给吃的是一天两顿稀粥,量还少得可怜。

    他跟看守牢房的狱卒说能不能多给一些,结果狱卒说天灾当前,粮食不够,让他们忍着。

    周怀安的人把车上的羊毛翻来覆去地查,袋子都磨破了。

    他们不敢多嘴,生怕被当敌国探子给处置了。

    放行之后,他们一边打听路一边往涞水走,结果走岔了道。

    夜里赶路,有辆车陷进河滩的软泥里,几个人下去推,推了小半个时辰才弄上来。

    羊毛沾了泥,袋子更沉了,人和牲口都拖得半死。

    走到涞水,打听了半天,才有人指给他们河东村的方向。

    到了这里时,领头汉子的脚底已经全是血泡,蹲在路边,半天没站起来。

    他们这一队人,很快便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尤其是王虎他们,一眼便认出他们是草原上的人。

    如今太子殿下和齐国公秘密住在这里,这群突然出现的草原人,瞬间让他们警觉起来。

    王虎对周恒使了个眼色,周恒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

    而王虎则带着两个人,迎面朝他们走了过去。

    走到他面前,站定,王虎问了一句:“哪来的,干什么?”

    领头的汉子这一路已经被查怕了,一路上被问过无数遍“谁让你来的”“来做什么”“是不是探子”。

    现在被王虎这么一盯,脑子一乱,脱口而出:“你看我们像探子吗?”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王虎眼神一沉。

    就在这时候,周恒带的人从后面围了上来。

    前有王虎,后有周恒,两侧各堵着一边。

    几个人同时动手,有人扣手腕,有人按肩膀,有人从背后一绊。

    领头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拧着胳膊按在了车辕上。

    后面两个伙计想跑,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人绊倒,膝盖顶住后背,按在了地上。

    剩下那个没跑的,站在车旁边,两只手举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领头的汉子被按在车辕上,脸贴着粗糙的木头,一动不能动。

    他被迫低着头,恰好瞅见了王虎靴子里藏着的一截短刀。

    刀鞘露在外面,黑乎乎的,不显眼,可那个位置、那个藏法,一看就是军中精锐。

    他赶紧大喊:“不是,我说错了!我们是来送羊毛的!”

    王虎没松手,低头看着他:“探子都会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

    “我说岔了!”领头的汉子嗓子都劈了,“我们是从北边来的,给李青石李先生送羊毛,他认识我们头领。”

    王虎对身旁示意了一下,那人转头,去找李青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