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 第302章 诊病

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302章 诊病

    孙思邈收回手,沉吟片刻,问道:“皇后这气疾,是早年就有的吧?”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

    李世民在一旁开口:“太医也说是气疾,开了方子,时好时坏。”

    孙思邈说:“皇后的脉象,气血两虚,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年连着生养,身子还没养回来,就又怀上,底子早就空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说道:“易州的李青石,也说过类似的话。”

    孙思邈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承议郎李青石。”李世民说,“前些日子承乾从易州用信鸽传信回来,提过一句,李青石说妇人生育伤身,连着生更伤。”

    孙思邈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李青石,他专程去过涞水,跟那个年轻人讨教过痘疮的法子。

    他当时还考问过,除了痘疮,别的医术李青石多半答不上来,明显不是行医的人。

    可现在听李世民这么说,李青石对妇人气血、生育伤身之事,竟也说得头头是道。

    “他……居然连这个也懂?”

    李世民见他的表情,不禁好奇:“孙先生曾问过他的医术?”

    孙思邈点点头:“老朽为了见他,专程去过一趟涞水,还从他那里学到了痘疮的预防方法。”

    “痘疮?能够防治?”李世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不敢确定。”孙思邈说,“来长安之前,我曾按李青石给的法子,在终南山反复验证此法一个多月,但还没有临床用过,不能确定是否有效。”

    李世民沉默了,痘疮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军中、民间,一旦染上,十户九空。

    若真有法子防住痘疮,天下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这功劳,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赏。

    “这……也是他师父告诉他的?”

    孙思邈答道:“他确实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也只有那样的高人才能有如此办法。”

    封赏的事,可以后面再说,李世民现在最关心的,仍是长孙皇后的病情。

    “孙先生,皇后这气疾,到底该如何调养?”

    孙思邈沉吟片刻,说道: “皇后这病,根子在气血大亏,肺中积痰。药只能治标,调养才是根本。

    首先静养为先,不可劳神,少阅文书,少思虑烦心之事。情绪一动,气机郁结,咳喘便容易复发。平日尽量安坐静卧,不可劳累。

    其次要避风寒,立政殿不可太凉,也不可过于闷热潮湿。秋风、冬寒最是伤人,一旦受凉,气疾必然加重。殿中常备炭火,但不可烟火熏人,烟气入肺,最伤肺气。

    饮食需清淡温补,厚味、油腻、甜腻之物,容易生痰,要少碰。可常食粟米、粳米煮粥,辅以薯蓣、莲子、藊豆。 若体虚乏力,可少量用黄芪、人参炖鸡、炖羊肉,不可大补猛补,骤补反而壅滞气机。生冷瓜果、冰水一律禁用。”

    说完之后,他又叮嘱了一句:“万万不可再怀身孕。妇人怀胎,气血全数供胎,本就亏虚的身子承受不住。一旦再次生养,便是药石难救。”

    孙思邈说完,起身走到案前,提起笔。

    “药只能辅助,但该用还是得用。”他说,“老朽开一张温和的方子,以苏子、紫菀、款冬花为主,辅以人参、五味子。苏子降气,紫菀、款冬花润肺止咳,人参、五味子补气收敛。药量宜轻,不可贪多,不寒不燥,长期服用,能缓解喘咳。”

    孙思邈把方子递过去,起身准备告辞。

    李世民开口叫住了他:“孙先生且慢。”

    孙思邈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李世民说:“皇后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朕想请先生暂且留在长安,若有什么变化,也好随时斟酌。”

    孙思邈没有立刻答话。

    李世民又说:“朕知道先生不愿做官,也不愿受拘束。太医署的差事,朕不勉强。先生只当是客居长安,住在哪里、何时出诊,都随先生自己。朕只求先生不要走远。”

    这话说得客气,也说得明白,孙思邈若是再推,就是不近人情了。

    他缓缓拱手: “陛下既有此意,老朽便暂且留在长安。只是老朽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应允。”

    “先生但讲无妨。”

    “客居此间,问诊之外,老朽还要整理痘疮的验方,汇总此番试药所得的经验,推演其中得失,还望陛下莫要阻拦。”

    李世民闻言,当即应下:“此事好办,朕自会安排一处僻静院落,供先生使用。”

    孙思邈深深一揖:“老朽遵旨。”

    同一天晚上,千里之外的涞水县城,沈氏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酒菜。

    几盏灯笼挂在廊下,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还有几碟子炒货。

    来的女眷不少,有布庄孙掌柜的娘子,有首饰铺赵掌柜的娘子,还有镇上不少乡绅家的媳妇。

    沈氏在县城做布料生意,跟这些妇人都打过交道,谁家的底细、谁家的喜好,她心里都有一本账。

    众人落了座,先说了些家长里短,又夸了几句沈氏院子收拾得利落。

    酒过几巡,沈氏起身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木匣。

    “诸位嫂子,今儿请你们来,一是月下小聚赏月,二来,我得了样稀罕物件,特意请各位先开开眼。”

    木匣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块颜色灰白的肥皂。

    赵娘子先探过头,目光落在匣中,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沈氏拿起一块递过去:“此物名叫肥皂,洗手洗脸,远胜寻常皂荚。嫂子不妨亲手试一试。”

    赵娘子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打量。看着平平无奇,瞧不出什么门道。

    沈氏吩咐下人端来一盆温水,请她当场试用。

    赵娘子拿着肥皂沾水搓了两下,细密绵柔的泡沫立时涌了出来,她微微一怔,又多搓几下,泡沫愈发丰厚。

    把手在水里漂洗干净,拿帕子擦干,抬手轻轻摩挲手背,触感滑润,不似皂荚那般干涩发紧。

    “倒是件奇物!” 赵娘子眼中一亮,“这东西从何处得来?怕是不便宜吧?”

    沈氏没有急着报价,轻轻合上木匣,放回桌上。

    “赵嫂子问到点子上了。” 她说,“此物制作极费功夫,用料也贵,不是寻常皂荚可比。如今产量极少,我也是托了重重人情,才弄到这寥寥数块。”

    赵娘子一听产量稀少,连忙说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先给我留两块!”

    一旁孙掌柜娘子也连忙凑上前:“我也要两块!”

    其余女眷见状,也纷纷往前围拢,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只木匣,七嘴八舌围着沈氏追问不停。

    沈氏把木匣往自己身侧挪了挪,轻轻摆手:“眼下统共就这十来块,本是留着咱们今日席间试看。下一批什么时候能送来,还不好说。 此物成本太高,定价定然不会低。若是诸位有意,等我核算妥当,再派人分别送信到府上。”

    宴会一直折腾到很晚,王旭躲在书房内,听着外头那群女人为了几块肥皂争来争去,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他实在理解不了,一块洗手洗脸的物件,怎么就能让那群女人跟看见了宝贝一样。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一袋子粗盐就能洗全身,何苦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