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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304章 虎子爷爷的新发现

    让刘三没有想到的是,李青石答应的极其干脆,丝毫没有为难他。

    他原以为李先生会推脱几句,或者说“这事得跟陈大叔商量”,再不然也要拿捏一下。

    毕竟河西村和河东村这些年一直不对付,他甚至想好了几套说辞,准备磨上半天。

    结果李青石只说了一句:“行,下次羊毛运过来,匀给你们一部分。你们随时可以让几个女人过来,跟我岳母一起学织毛衣。”

    这句话出来,反而让刘三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个……”他挠挠头,四下看了看,“我看您家柴垛不高,回头我让人送几捆柴过来。

    李青石还没来得及推脱,刘三已经小跑着回去复命了。

    当天下午,刘满仓就喊了五个小媳妇和半大姑娘,带着一条腊肉,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包咸鱼干进了柳家的门。

    原本小莲是非常想去的,听到冬天也能暖暖和和的毛衣,她就坐不住。

    若是给丈夫和儿子每人织一件,冬天也就不用怕冷了。

    她甚至想过,等学会了,再给张大有织一件厚的,他冬天出去干活,能少遭点罪。

    可如今儿子还不到四个月,每天都还在吃奶,她实在走不开。

    张大有也不赞成她去。他说:“村里那么多人去学,你急什么?等她们回来了,你再跟着学就是。你身子还没养好,折腾出问题怎么办?”

    小莲只能按下心思,眼巴巴看着那几个小媳妇和姑娘出了村。

    她们进了院子,柳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她听柳大说,河西村可能会来几个学手艺的,但没想到她们会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领头的姑娘叫喜儿,刘三的堂妹。

    喜儿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盈盈地说:“婶子,满仓叔说了,这些东西您要是不收,就是嫌少。他要是知道我原样拎回去了,非得骂我一顿不可。您就当心疼我,收下吧。”

    柳母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喜儿,到底没再推。

    她把东西拎进灶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团毛线和两根竹针。

    她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下,招呼几个女人围过来。

    她左手牵线,右手拿针,一挑一绕,没几下就起了个头。针脚匀匀实实,一行一行往上走。

    她一边织一边讲解,几个女人围在旁边,看得眼都不眨。

    一个下午转瞬即逝。

    临动身,喜儿悄悄拉住柳母的衣袖,小声问道:“婶子,二柱…… 他现下在做什么?”

    柳母似笑非笑看向她,喜儿脸颊唰地涨红,慌忙辩解:“我就是随口问问,真没别的意思。”

    柳母也不戳破,抬手指向巷子东头:“他们就在那边旧院里打铁,眼下应该是在打炉子。天快要冷了,多打些炉子,送到镇子上卖。”

    喜儿“哦”了一声,眼睛往巷子东头瞟了一眼。

    几个女人出了门,喜儿让她们先回去,借口说要去探望儿时的姐妹,自己留了下来。

    等那几个人的背影走出村口,她才转身,朝巷子东头走去。

    铁匠棚在巷子东头一个旧院子里,院墙不高,门敞着。

    这处宅子已经几年没有人住,陈大叔便把这处旧宅子收拾出来,给二柱和三娃当了铁匠作坊。

    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响声不停,二柱正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捏着一把铁钳,夹着一块烧红的铁皮往模子里送。

    三娃在旁边拉风箱,呼哧呼哧的,脸被火烤得通红。

    喜儿偷偷站在外面,露出半张脸,看着二柱在那里忙活。

    小时候,她跟着村里的孩子去河边摸鱼。

    那时候她个子矮,踩在一块滑石头上,没站稳,一头栽进了水里。

    水不深,可河底全是淤泥,她越挣扎越往下陷,吓得直哭。

    旁边几个孩子都愣了,没人敢下去。

    是二柱跑过来,从岸上扯了一根柳条,伸到她面前,让她拽住。

    他那时候也才十岁出头,力气不大,但仍咬着牙把她往岸上拖。

    从那以后,她就时不时偷偷打听二柱的情况。

    去年听说他学打铁,做炉子挣了不少钱,她打心底替他高兴。

    今年她已经十六岁了,说媒的媒婆来了好几次,但都被她推掉了。

    她娘骂她挑剔,她也不辩解,只是心里惦记着一个人,旁人再好,她也觉得差了点。

    可她又不敢跟娘说,这种事要是一个姑娘家先开口,也太不知羞耻了。

    正当她全神贯注看着二柱干活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身后站着一个人。

    虎子爷爷遛弯路过这里,老远就看见一个姑娘,躲在门外,偷偷往里面瞅。

    他顺着姑娘的目光,发现瞅的是正在干活的二柱。

    那姑娘看得太专心,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虎子爷爷咳了一声。

    喜儿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身,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身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我……我没……”

    “我也没问你啊。”虎子爷爷慢悠悠地说。

    喜儿拍了拍胸脯,老人家说不定只是路过而已,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虎子爷爷看了看院子里,又对她说:“瞧上二柱了?”

    喜儿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

    说完,一溜烟地跑远了。

    虎子爷爷捋了捋胡须,像是又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不是年轻时能扛两百斤粮,也不是老了还能自己劈柴,是当初第一个看出赵三娘对柳大有意思。

    那件事他逢人就说,说了整整两年。

    村里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他自己还跟头一回说似的,兴致勃勃。

    如今又来一桩,他这双眼睛,果然没白长。

    这丫头,十有八九是看上二柱了。

    可二柱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闷葫芦,尤其是学会了打铁,整天就知道围着炉子转。

    让他自己开窍,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看来,又需要他这个老将出马,帮着撮合撮合。

    他背着手,迈着小碎步,走进了院子中。

    二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虎子爷爷,愣了一下:“爷爷,您怎么来了?”

    虎子爷爷拉了个木墩子坐在地上,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谈正事的架势:“二柱啊,今年多大啦?”

    “十七。”二柱答道。

    虎子爷爷点点头:“你整天围着炉子转,就没想过别的?”

    “想过。”

    虎子爷爷眼睛一亮:“想过啥?”

    “这炉子怎么才能多省点铁皮。”

    虎子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