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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305章 在路上

    虎子爷爷对二柱说,刚才门口有个姑娘一直在偷看他,二柱压根不信。

    他娘一直跟他念叨,说他这性子,只能指望媒婆来说亲,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

    虎子爷爷说得越认真,他越觉得老爷子是在拿他寻开心。

    “你这小子!” 虎子爷爷吹胡子瞪眼,底气十足,“你爷爷我这双老眼,看人一辈子,从来没看走眼过!”

    说完,他气鼓鼓背着手走了。

    谁也没想到,不过一夜功夫,全村流言满天飞,人人都知道:不知哪家姑娘,看上了打铁的二柱。

    次日清晨,喜儿早早赶来学织毛衣。

    还没走到柳家门口,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低声议论,句句都围着这事。

    喜儿耳朵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红得滚烫,从头烧到耳根。

    她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钻进柳家院子,一句话不敢多说。

    正午时,喜儿准备回家吃饭,刚走出院门,一眼就看见二柱站在门口。

    这群姑娘,二柱一个都不认识,他只认得喜儿。

    见二柱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喜儿瞬间心跳得厉害,手足无措。

    万一二柱过来和她说起流言,她该怎么回答?

    承认了,姑娘家太过轻浮不知羞。不承认,又辜负自己悄悄惦记他这么多年。

    越想越乱,她整张脸红得像火烧。

    二柱走到她面前,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跟她说:“喜儿,村里都传,说有个姑娘看上我了。我原本压根不信,可如今越传越真,你知道她们说的是谁吗?”

    喜儿张了张嘴,脸更红了。

    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怎么知道。”

    二柱“哦”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转身老老实实回作坊打铁去了。

    喜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李承乾一行人往长安走,路上已经走了好几天。

    越离开易州涞水,外头的光景就越难看。

    在河东村的时候,李青石带着村民修梯田、种冬小麦,虽然也闹灾,大家日子苦,可还是能撑过去。

    有王旭的一系列铁血手段,县仓里还能源源不断供应粥棚和平价粮,涞水的民生还没有彻底垮下去。

    可越往西走,地里的收成越差。

    大片田地地皮干裂,秋粮大半枯了,还有一小部分勉强结了穗,籽粒干瘪细小,打不出多少粮食。

    地里稀稀拉拉,野草也长得弱。

    不少村子都空了,路上时不时能看见逃难的流民。

    大人挑着破烂家当,小孩子缩在大人身后,脸蜡黄蜡黄的,连哭都没力气。

    秋风一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来回飘,看着让人心里难受。

    长孙无忌坐在李承乾对面,没有拦着他看,也没有多作解释。

    有些事,得他自己看。

    第五天头上,天色暗下来,他们在一处岔路口拐进小路,寻了一间不起眼的野店歇脚。

    他此番来易州,乃是秘密出行,不能使用官方驿站。

    这客栈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寒,有热汤水,还能喂饱马匹,不至于露宿野外。

    店是一家老夫妻开的,见来了客人,赶紧烧水做饭。

    李承乾和长孙无忌、李纲三人寻了一张桌子,静静等老人家端饭菜上来。

    这时隔壁桌传来说话声,是几个过路的行商。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压低了声音跟同伴闲谈。

    “听说了没,青州那边新来了个赈灾使,姓吴,朝廷派下来的。”

    “赈灾?那不是好事吗?”

    “好事?”那人冷笑一声,“刚到任那几天,倒是真像那么回事。开仓放粮,设粥棚,还发了告示,说要严查囤积居奇的粮商。”

    同伴往前凑了凑,小声问:“难不成这里头有猫腻?”

    “可不是。” 年长的行商说道,“没过半个月,调子就变了。那些乡绅大户不配合他,处处给他下套。没几天,那个姓吴的就松了口,干脆跟他们坐到一张桌上去了。”

    旁边一人听得心惊:“那赈粮……”

    “还有什么好说的。” 年长行商叹道,“明面上依旧查粮商,实则私下跟本地大户通气。大户藏起粮食,他装作看不见。朝廷拨下来的赈粮一层层克扣,送到粥棚,稀得能照见人影。”

    “那百姓呢?”

    “哼!百姓想往外逃,他派人堵在路口,不许随便离开。对外报给朝廷,就说流民已经就地安置,地方安稳。”

    李承乾握着木筷的手慢慢收紧,安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一路,他们一直在设法打听沿途各官员的作为。

    可打听下来,真正像吴承田那样跟乡绅勾结、克扣赈粮的,并不多。

    大多数地方官不是不想做事,是实在做不了。

    有的县令有心赈灾,咬牙搭起粥棚,可县仓里统共就那点存粮,硬撑十几天就见了底。

    只能不断往粥里添水,粥越煮越稀,到最后连稀粥都快供应不上。

    有的州官想从周边调拨粮食救急,公文一层层递上去,等了许久都没半点回音,各处都缺粮,谁也不愿往外放。

    还有的官员束手无策,索性闭门不出,什么都不张罗,只求自己辖下不要闹出大乱子,能平安把任期熬过去,别的一概顾不上。

    也看见不少地方官带头,百姓跟着下地捕蝗虫,拿来烹煮充饥。

    可蝗虫终究不能当粮食,光靠吃这个,人的身子根本扛不住。

    蝗虫没什么油水,吃下去顶一阵,过不了多久又饿,吃多了还闹肚子。

    而且蝗虫的数量就那么多,没抓多少时日,地里连蝗虫的影子都快找不到了。

    找不到蝗虫,百姓又只能回去啃树皮、挖草根活命。

    “舅舅。”李承乾开口,“朝廷的粮,到底去了哪里?”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答道:“今年的受灾面积太大,朝廷很难照顾周全。边关还要留粮供养守军,不能全拿出来赈灾。另外各州上报灾情,朝廷还要派人核查,弄清楚各处缺口到底有多大,才能调度粮米。一来一回,免不了耽搁时日。”

    李承乾抬头,认真地说:“这些民间实情,若是只靠地方上报,父皇很难看得明白。我得尽快赶回长安,当面把一路上看见的一切,原原本本禀报父皇。”

    他看向长孙无忌和李纲:“明天一早,咱们加快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