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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309章 颉利可汗的困境

    第二天天刚亮,雨生就从家里出来了。

    昨天在车上时,他对县衙将会把他送到哪里一无所知。

    差役跟他们说,寻了一处村子给他们安家落户,还说他们运气好,分到了这个村子。

    当时他不明白差役为什么说运气好,但他到了河东村之后,确实让他觉得很温暖。

    村子不大,但是没有人排外,对于他们的进入,没有人出言反对,似乎并不担心跟他们抢地种。

    分到的这处院子,已经好几年没人住过,平时全是堆放一些杂物。

    昨天他将屋子收拾出来,天就已经黑了。

    他有一点一直没搞明白,他所遇到过的村子,村正都是上了岁数的人,起码也得是个中年人。

    而这个村子里说话管事的,似乎就是昨天那个年轻人。

    今天他想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活,可以让他去做,毕竟县里只发了一个月的安置粮。

    出了家门,他看到有个老人,正在数落一个小孩。

    “你们这群同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多的打算,怎么你就不给自己琢磨琢磨呢?”

    说话的是铁蛋爷爷,送铁蛋去学堂的路上,正在教育他。

    铁蛋闷着头不说话,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实话。

    小柱子拜师去学木匠了,二狗整天喊着要去经商。

    虎子家里已经在盘算,等他长大了,去县衙给他谋个捕快的差事。

    其余几个孩子,也都有各自的打算,唯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

    他想说跟着他爹种地,又怕爷爷抽他一巴掌,索性就低着头不说话。

    老爷子见他这模样,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到时候你去镇子上找你姐夫,先给他帮帮忙,顺便跟着他学学,没准哪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

    铁蛋听到这话,瞬间开心了起来。

    姐夫对他最好了,从姐姐和姐夫成亲那天起,每次从镇子上回来,都不忘了给他带零食。

    姐姐训他时,姐夫还会偏着他,好几次让他避免了被姐姐揍一顿的危险。

    小时候爹出去打仗,娘改嫁了,他和姐姐相依为命。

    那时候他觉得离了姐姐,恐怕自己都活不下去。

    所以才有了姐姐成亲那天,他在婚礼上的大哭大闹。

    可如今他见了姐姐,恨不得躲得远远地,连他自己都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将铁蛋送进学堂,老爷子回来时,雨生凑过去搭话。

    “叔,我昨天刚搬过来,想跟您打听个事,咱们村管事的,是昨天那个李先生吗?”

    铁蛋爷爷想说是,但考虑到陈大海如今还在呢,一时间也没想好该说管事的是谁。

    “反正你有事去找他就行,这个李先生可不简单,村子有这么大变化,全是靠了他。”

    铁蛋爷爷滔滔不绝地向雨生讲起了李青石的事迹,从水车一直说到了毛线。

    而雨生早已经愣住了,原来那个年轻人就是李青石,写农书的那位!

    前年的时候,朝廷给他们每个村子都发了一本书,而且还派了人过来教他们。

    去年秋收的时候,他们按书上的种法,配合曲辕犁,每亩地都多收了好几斗。

    他们没记住书是谁印的,也没记住书是谁教的。

    但都记住了李青石这个名字,甚至有些村子还给他立了碑。

    逢年过节,都会有人过去给他上香祈福,跟土地庙里的神像一个待遇。

    他们从不称呼他的名字,都尊称一声“农圣”。

    如今遇到了真人,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原以为,农圣应该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农,满脸褶子,手掌粗糙,一看就是种了一辈子地的。

    再不济,也得是个中年人,沉稳持重,说话慢条斯理。

    可昨天见到的那个李先生,二十出头,白白净净,样子跟庄稼人就不沾边。

    他跟铁蛋爷爷道了谢,一边琢磨一边往李青石家走。

    哪怕别人已经明确告诉了他,但他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拐过弯,恰好遇到李青石准备去学堂,雨生赶紧拦住了他。

    “那个……李,李先生,我们也安顿下来了,有什么事是我们现在可以做的吗?”

    “正好,我还打算中午去找你们呢。”李青石说。

    他指着山坡上的梯田说道:“你们这几天要是有时间,就挨着村里的梯田再开垦几亩地出来,开出来,就是你们自己的。”

    “好,没问题。”雨生确实是有开垦几块地的打算,但没想到安排得这么快。

    他回到家,从带来的行李中拿起锄头和镰刀,朝着刚才李青石指的地方走。

    到了梯田下面,他有些傻眼。

    下面一个大水车吱呀呀地转着,上面还有几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说不出来那个叫什么。

    但他顾不得这些,走到梯田的边缘,挑了一块看起来还能用的地方,开始收拾起来。

    此时遥远的北方草原上,颉利可汗的营帐中。

    他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上画着东突厥的地界,漠北到阴山,东到辽河,西至阿尔泰山东麓。

    可这张图,如今已经大半不作数了。

    前段时间的霜灾过后,草原各部都损失惨重。

    颉利无计可施,只能加重贡赋,派人向铁勒诸部强行征取牛羊粮食。

    薛延陀、回纥等部本就濒临绝境,扛不住这般盘剥,索性举兵反叛。

    他派突利去镇压,突利败了。

    他气得把突利关了起来,打了十几鞭。

    突利出来之后,一句话没说,可从那以后,突利的人马就跟他隔着一条河扎营,再也不肯靠前。

    他本来想借着“七狼应七星”的流言,让各部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等他们争累了、抢疲了,他再出来收拾局面。

    可现在看来,这流言没把别人搅乱,倒先把他的底子搅散了。

    突利那边,据说已经在跟薛延陀的人暗地里来往。

    驻守河套的郁射设,也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等着看颉利的笑话。

    各部的可汗、设、特勤,一个个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都在做着集齐天狼,一统草原的美梦。

    他动过南下抢粮,撑过冬天的心思,但很快就被否决了。

    渭水边上,他兵临城下,李世民亲至渭水桥上,与他斩白马立盟。

    他得了金帛,得了粮草,得了面子。

    可渭水盟约之后,李世民看似息兵安民,实则一刻未松边防。

    大唐开始抓紧修缮北方障塞、补齐关隘,朔州、并州一线常年屯驻精兵,士卒每日操练、甲仗齐备。

    沿河布下守船斥候,大小渡口皆有守军把控,边境再无往日的空虚破绽。

    如今突厥内乱不止、国力大衰,唐军却兵强马壮、壁垒森严。

    他此刻若是敢倾巢南下劫掠,李世民必定挥师北上,与薛延陀一起对他顺势合围。

    他不敢冒这个险。

    更令他烦心的是,如今各部离心,不少偏远小部落已经不再完全听命于他。

    听说已有一些商队往来边境,偷偷拿出羊毛、羊皮,私下换取盐与粮食。

    他想过去征收商税,可又担心此举会将那些部落推向薛延陀。

    但不收税,眼睁睁看着各部得了盐粮,就会越发不受管束。

    颉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若他主动去向李世民求开商贸,便会被其他部族轻视,会认为这是在向大唐示弱。

    可若是扶持一个代理人,由这人出面对接南边的商路,统合各部的资源,去换取中原的盐粮。

    这桩买卖,既能保证他的供给,又能拿捏住其他部落,还不必让他颉利落下向大唐低头的名声。

    他唤来了一名亲随:“你去查查,现在跟大唐做买卖的商队,都有哪些。把领头的,带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