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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335章 集市卖皮,朝堂吃瓜

    有了第一笔买卖的欢笑,二狗的摊子前围的人更热闹了。

    有人是来看皮子的,有人是来听他说段子的。

    二狗也不管人家买不买,来一个他招呼一个,来两个他招呼一双。

    皮子翻来覆去给人看,嘴上还不停:“您摸摸,您再摸摸,这手感,镇子上您找不出第二家。三十文您买不了吃亏,三十文您买不了上当。”

    “哎,婶子您别走啊,您不买也听我再说两句……”

    有人真买了,也有人只是凑个热闹。

    不到一个时辰,十张皮子卖出去了六张。

    剩下四张还没出手,围的人反而越来越多了。

    有人开始起哄:“小子,别光卖皮子,再说两段!”

    二狗一听,来劲了。

    他把手里那张皮子往摊子上一搁,清了清嗓子,架势摆得像要说书。

    “那我问大伙儿一个事儿。你们说,这天底下,什么东西越冷越精神?”

    人群里有人接:“狼!”

    “不对。”

    “那是啥?”

    “是我先生。”

    “为啥?”

    “因为天一冷,他就说‘正好,不用出门了’,往炕上一躺,比谁都精神。”

    人群哄地笑了,有人拍着大腿喊:“你小子,连你先生都编排。”

    二狗赶紧摆手:“我先生要是知道了,我回去得挨戒尺。各位叔伯婶子,刚才那话出了这个集市,我可不认啊。”

    躲在茶棚底下的李青石,端着茶碗,一脸黑线。

    他今天跟来,本来是怕二狗年纪小,一个人到镇上吃亏。

    结果这小子皮子卖得比谁都快,段子说得比谁都欢,最后还把他这个先生拎出来当笑料。

    二狗把最后四张皮子打包卖给一个老汉,收了钱,揣进怀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

    摊子空了,人还没散,围着他喊:“再讲一段!再讲一段!”

    二狗索性一屁股坐在自己的空摊子旁边,两条腿一盘,冲人群一挥手。

    “行,皮子卖完了,段子管够。不过先说好,听完可得帮着传传,就说河东村二狗,皮子好,人实在,就是嘴贫了点。”

    人群里有人应:“行,你讲吧!”

    二狗清了清嗓子,又开讲了。

    李青石起身往回走,走到镇子口,还能听见身后集市那头一阵一阵的笑声。

    这小子比他预想的强了不止一点儿,这次尝到了甜头,往后怕是更坐不住学堂的板凳了。

    既然这小子有做买卖的天赋,那往后村里的东西,就慢慢交给他去卖,他也省得再操心销路的事。

    他刚回到村子里,就发现老三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毛衣套在褂子外面,又短又紧,把里面的褂子撑得鼓鼓囊囊,怎么看怎么别扭。

    旁人见了都忍不住打量、偷偷笑,老三自己却毫不在意。

    李青石走过去,前后瞅了瞅,叹了口气。

    “三哥,毛衣不是这么穿的。”

    老三大手一挥:“你不懂,这毛衣不露出来,我不是白穿了吗?”

    李青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你……你开心就好。”

    老三对枕雪有想法的事,全村都知道了,唯独老三自以为瞒得很好。

    不用说,这毛衣肯定是枕雪织的,否则他不会嘚瑟成那样。

    此时的长安城内,孙茂看着满满一屋子的李青石家日常记录,有些头疼。

    这东西每隔十天半月就会由驿站送来一批,越积越多。

    里面的东西也越来越没啥重要的东西,全是一些琐碎的杂事,他自己看完都摇头。

    前阵子他壮着胆子跟陛下提了一嘴,说这些记录多是鸡毛蒜皮,是不是可以减一减,或者隔久一点再送。

    陛下当时没说什么,他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没想到,反对最激烈的,反而是宿国公程咬金。

    程咬金时不时就会过来翻看那些东西,津津有味地看完库存的之后,还叮嘱孙茂到了新的立刻通知他。

    孙茂只好专门腾了一个架子出来,把最新的记录放在最上层,方便程咬金来了自己翻。

    有一回程咬金看得高兴,还顺手扔给他一壶酒,说是“赏你的”。

    这老将军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他想停掉记录的事,第二天就找上门来。

    一屁股坐在他那间堆满册子的偏房里,翻了一下午。

    临走还撂下一句:“这些玩意儿,比那些酸文人的奏折有意思多了。你敢给陛下递折子停了它,我就敢递折子参你一个‘堵塞言路’。”

    孙茂当时就傻了。

    他一个记室参军,这辈子还没被人扣过这么大的帽子。

    更没想过会因为一堆“柳氏喂鸡”的记录,被宿国公威胁。

    最终的结果,是陛下不愿惹这位老将军不高兴。

    如今李世民因为灾荒的事,已经焦头烂额,实在不想听程咬金整天在他耳边念叨。

    反正卫王那里做出来的竹纸又多又便宜,索性给王虎他们运了一大车,让他们敞开了记。

    记录的东西有没有用无所谓,只要宿国公不闹就行。

    孙茂得知结果,反而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他之前跟陛下提那一嘴,只是出于职责,说明一下此事。

    真要停了,那他隔三差五的一贯钱赌注,可就赚不到了。

    长安城里那些老官员,早就不跟他赌了。

    那间偏房他们进去过一回,出来之后好几天缓不过神,从此见着孙茂都绕道走。

    但架不住经常有新来的啊。

    新官上任,血气方刚,听同僚说起那屋子记录,十个里有八个不信邪。

    有人说“区区一纸文书还能把人看疯”,有人说“我戎马半生什么没见过”,还有人拍着胸脯说“赌就赌,一贯钱而已”。

    结果进去一个,出来一个,脸色发白地掏钱。

    隔一阵子又来一批,孙茂的箱子就又厚一层。

    孙茂有时候自己都感慨,他这间偏房,快成了长安城里新官的试金石了。

    没进去过的,都觉得自己行。

    进去过的,都后悔自己当初不该逞能。

    而卫王府中,李泰已经不满足于做活字和竹纸,他又把目光盯向刚刚在长安城中流行起来的石炭炉子。

    李青石跟他说过,取暖主要靠的是是那根烟囱,而不是炉子本身。

    有一天李泰突发奇想,若是把那根烟囱做得足够长,能铺满整个屋子,那是不是就会更暖和?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天就坐不住了。

    他跑去内务府,索要了一批生铁和几名铁匠,又让人在后院腾出一间空房,准备亲自动手试试。

    他要让父皇看看,这次是他自己的主意,而不是李先生教的。

    他想证明自己,他李泰,不是那种只会坐在王府里享福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