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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334章 二狗的首秀

    再有两个月,学堂里头一批学生就要毕业了。

    可越临近这个日子,这群孩子的心思越不在书本上。

    先生留的课业,能拖就拖,恨不得一拖拖到散学那天。

    小柱子一门心思琢磨木匠活,二狗则整天观察村子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到镇子上卖掉。

    赵小虎想的却是等爷爷干不动了,他要接班。

    可他这岁数,估计有难度,大概要熬走下一任。

    虎子每天都在跟王虎训练,再大几岁,就去县衙里找个捕快的差事。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打算,唯独铁蛋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但他也很快乐,因为每天回家,都有曼曼姐陪他一起玩。

    他懒得去琢磨后面的事,大不了去姐夫家帮忙。

    反正他是真的想去,那豆腐脑和豆浆,他尝过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恨不得每天喝上两碗。

    郑文远先生软硬兼施地劝过几次之后,并没有太大改观,愁得他直叹气。

    他去找李青石商量,结果李青石给他的答复让他出乎意料。

    “由他们去吧。读书是为了让他们有得选,他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心里有数,那就行了。”

    李青石没说的是,反正过不了几年,学堂里学到的东西,大多还是得还给先生的。

    能识字,懂些道理,再有个一技之长,这学就没有白上。

    郑文远看着他,想反驳两句,可一时又找不到话。

    他教了几十年的书,从来都是盼着学生多读一点、再读一点,从没想过“还回来”这种说法。

    可李青石说的,好像也没错。

    于是他便将所有心思,放在了那几个还愿意静下心来读书、想搏一个功名的孩子身上。

    张谷雨那孩子去了县学,每回托人捎信回来,字迹都比上一回更工整,文章也一篇比一篇像样。

    每次收到信,郑文远都要在灯下坐一阵,从头到尾看一遍,再提笔回一封,从章法到用典,一条一条批注过去。

    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好苗子,可像张谷雨这样,天分不差、心性还这么扎实的。

    在这个岁数里,他确实只遇到这一个。

    今天二狗跑来学堂,直接跑进了郑文远的住处,说要去镇子上办点事,请一天假。

    郑文远正要发火,但想起李青石的话,便挥了挥手,准了。

    二狗没想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转身就跑,生怕先生反悔。

    他从学堂出来,直奔了雨生家里。

    羊皮已经处理好了一批,在院子里铺开,东一张西一张。

    可随着新送来的一车羊皮到货,已经没有地方再摆了。

    正在雨生发愁时,二狗跟他说,要不他拿几个去镇子上卖掉。

    雨生见他还小,不敢拿主意。

    他一个刚落户的外来户,最怕的就是出了岔子担责任。

    这皮子是李先生以村子的名义出钱买下的,他只负责硝制,村里给他开工钱。

    皮子怎么卖、卖给谁、卖多少钱,他做不了主。

    他跟李青石说过这事以后,李青石没反对,反而让他拿出十张皮子给二狗试试。

    “让他去,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也没事。得让他碰碰钉子,他才会知道生意没那么好做。”

    二狗得到答复,当即对着雨生和院子里的人拍胸脯保证,一定卖个好价钱回来。

    他把十张皮子卷成一捆,用绳子扎紧,往肩上一甩,回头喊了一句:“等我好消息!”

    李青石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走出村子,想了想,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毕竟是个孩子,一个人去镇上卖皮子,他不盯着一点,不放心。

    二狗到了镇子上,站在街口愣了好一会儿。

    集市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鸡鸭的,各自占了一块地方。

    有的扯着嗓子喊,有的守着摊子等客上门。

    他扛着那捆皮子,在街口站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他找了个空档,蹲下来,把皮子解开,一张一张铺在地上。

    铺完一看,歪歪扭扭,跟旁边那些摊子一比,怎么看都不像做买卖的。

    旁边一个卖布的老汉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斜对面一个卖山货的倒是多看了两眼,见他是个半大孩子,也没搭理。

    二狗蹲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行。

    他想起先生说过,做买卖第一件事是让人知道你卖什么

    于是,他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卖羊皮嘞!硝好的羊皮,做袄做褥子都行!”

    这一嗓子,清脆又响亮,还带着稚嫩的孩子气。

    不少人听到这声音,回过头瞅了一眼。

    见人们都在看他,二狗不但没怯场,反而来了兴致。

    他弯腰抄起一张皮子,举在手里,冲着来往的人大声喊。

    “看一看了啊!北边草原上来的羊皮,一根杂毛都没有!做成袄,三九天下大雪,你穿着它站风口里撒尿,身上连个寒毛都不带竖的!”

    二狗见看他的人更多了,继续拔高嗓音。

    “再看这皮板!您上手摸摸,又软又韧,我拿刀都划不破!做成褥子,铺炕上,十年不塌。您家老人睡这个,腰不酸腿不疼,一夜到天亮!您家孩子睡这个,尿了炕,拿出去一晾,第二天照样干干爽爽!”

    旁边卖布的老汉原本低着头算账,听到这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直抽。

    二狗却丝毫不在意,还在继续喊。

    “您问多少钱?三十文!三十文您买不了吃亏,三十文您买不了上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话一出口,躲在不远处的李青石不禁揉了揉额头。

    他教过二狗该怎么吆喝,也跟他说过一些话术。

    无非是“东西好、价格实在、过了这村没这店”那几句,让他照着说就行。

    可二狗不光全用上了,还自己往里加了不少。

    什么“三九天站风口”“老人腰不酸腿不疼”“孩子尿了炕晾晾就干”,一句接一句,没一句是他教的。

    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孩子要是再大几岁,放到镇子上,怕是能把整个集市搅得鸡飞狗跳。

    一个中年妇人被二狗逗乐了,拎着菜篮子走过来,蹲下翻了翻皮子。

    “你这皮子,真能三九天站风口?”

    “婶子,您要是买了,今年冬天您就站风口试试。要是冷了,您回来找我,我给您退钱。”

    妇人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旁边卖布的老汉笑得直不起腰,接了句:“小子,你让婶子站风口撒尿,她不得把你嘴撕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二狗也不臊,跟着嘿嘿乐。

    妇人没跟一个孩子置气,继续翻皮子。

    她挑出一张中意的,问:“这张多少钱?”

    “三十文。”

    妇人从篮子里摸出钱来,数了三十文递过去,接过皮子,转身要走。

    二狗赶紧补了一句:“婶子,回去跟街坊多提两句,就说河东村二狗卖的皮子!”

    妇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行,我回去就说,集市上有个卖皮子的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