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老祖 第86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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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的白光在木屋里亮了一整夜。云松没有合眼,把灵石握在左手心里,引导灵气一丝一丝地渗进右肩。筋在愈合,从断成三截到接上两截,还差一截。速度比他想的慢得多,陶元说这块灵石够用一个月,按这个速度,一个月能把右肩的筋完全接上就不错了,灵核根本提不到四倍九。
天快亮的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右臂抬到胸前,再往上就疼,但比昨天高了一寸。左臂能抬过头顶了,握斧头没问题。他把凝核丹从瓷瓶里倒出来,黑色的丹药在掌心里滚动,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陶元说等灵核到了四倍九再吃,但那是理想情况。现在他连四倍八都没到,右肩的筋还没接好,左肩的骨头倒是长好了。如果再等一个月,周武可能已经追到东胜神洲了。
他把凝核丹放回瓷瓶,塞进怀里。
推开门,雾从沼泽里漫过来,把弃儿村的木屋顶盖了一层白纱。空地上孩子们已经在练拳了,大的带小的,一拳一拳地打。没有师父教,大的教小的,小的教更小的。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打的拳歪歪扭扭,但每一拳都很认真。那个七八岁的男孩看到他,从大孩子身后跑出来,手里握着木棍,仰起头。“云松哥哥,你今天还去矿洞吗?”
“不去。今天养伤。”
男孩看着云松右肩上缠着的绷带,绷带下面渗出了一点血。“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云松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永远好不了。
铁锤从村口走过来,大铁锤扛在肩上,右臂上被石猫抓的那道口子已经结痂了。“陶元让你去他屋里。”
云松跟着铁锤走进村子最里面的木屋。陶元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矿洞、灵脉、大墓的位置。他抬起头看了云松一眼,目光落在他右肩的绷带上。“筋接上了几成?”
“七成。还差一截。”
“灵核多少了?”
“四倍七。”
陶元沉默了一下。“你手里有凝核丹。”
云松从怀里掏出瓷瓶,放在桌上。陶元拿起瓷瓶,倒出那颗黑色的丹药,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上古凝核丹,丹方失传了三千年。这颗丹的药效,现在的炼丹师炼不出来。”他把丹药放回瓷瓶,推回云松面前。“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凝核丹吗?”
“凝聚灵核。”
“不。是稳固灵核。筑基境修士的灵核在快速提升的时候容易碎裂,凝核丹的作用是把灵核固定住,不让它裂。它不是用来提升灵核的,是用来保命。”陶元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灵核四倍七,离五倍还差零点三。如果你把这颗丹现在就吃了,灵核会从四倍七提到四倍八,然后停在那里。因为你体内的灵力不够,支撑不了更高的密度。到时候你灵核四倍八,丹药没了,你还得从头修炼。”
云松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那什么时候吃?”
“灵核到四倍九的时候吃。四倍九是瓶颈,瓶颈处灵核最容易裂。你把凝核丹吃了,灵核被固定住,不会裂。然后用灵石冲击五倍,一次就能成。”
“四倍九到五倍,需要多少灵石?”
陶元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块完整的灵石,每块拳头大小,发着刺眼的白光。“这些是我攒了十年的。你到了四倍九,这些灵石够你冲击五倍。但有一个条件。你到了五倍之后,要去主峰大墓帮我把破军剑的剑鞘带回来。破军剑的剑鞘能吸收灵力,释放护盾。我需要它来保护弃儿村的孩子。”
云松看着那袋灵石。十几块,每块都比陶元给他的那块大一圈,纯度也高得多。“你为什么相信我?”
“铁锤说你不会跑。他说你在白雾村的时候,为了救一个被蛇咬的凡人,把自己的灵气耗尽了。一个愿意为凡人拼命的人,不会亏待孩子。”陶元站起来。“灵石你拿走。好好养伤。伤好了,灵核到了四倍九,吃丹,冲击五倍。然后去大墓,拿剑鞘。”
云松把瓷瓶揣进怀里,把布袋背在肩上。布袋很沉,十几块灵石压在肩上,右肩的筋被扯了一下,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从陶元屋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铁锤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肩上多了一个布袋。“陶元把灵石给你了?”
“嗯。”
“他攒了十年。”
“我知道。”
铁锤没有再说话,扛着大铁锤往村口走。
云松回到自己的木屋里,把灵石一块一块地从布袋里拿出来,码在桌上。十几块拳头大的灵石把整间木屋照得像白天,连角落里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把那块小的灵石放在枕头旁边,把布袋叠好塞进床底下。然后盘腿坐下来,把一块大灵石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灵气从灵石里涌出来,比小灵石浓了不止一倍。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他把灵气引导到右肩,断了的筋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筋纤维比之前的粗了不少。不是粗了,是韧了。灵石的纯度越高,修复效果越好。
一天,两块大灵石。右肩的筋彻底接上了。他试着活动右臂,举过头顶,不疼了。又试着握拳,能握紧。又试着挥拳,拳风呼呼的,右肩不疼了。他又用了一天,三块大灵石。左肩的骨头完全长好了,比受伤之前还结实。他又用了一天,仍然三块大灵石。灵核从四倍七提到了四倍八。丹田里的灵力从半池涨到了大半池。
第四天,他开始冲击四倍九。
他把四块大灵石摆在身边,围成一个半圆,然后盘腿坐在中间。灵石的白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他把神念沉入丹田,引导灵石里的灵气一波一波地涌进体内。灵核在灵气的冲击下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密度就增加一分,表面的纹路就细密一分。从四倍八到四倍九,零点一的差距,消耗了四块大灵石的全部灵力。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尽的时候,灵核猛地一颤,赤金色的光芒从丹田里炸了出来,透过了衣服,透过了皮肤,把整间木屋照得像点了一盏灯。
四倍九。
陈远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握着旧斧头。“你没事吧?”
“没事。灵核到四倍九了。”
陈远看着他身上那些还没散尽的光芒。“你突破了?”
“还没。四倍九,离五倍差零点一。但四倍九是瓶颈,最危险的一步。陶元说这时候灵核最容易裂。”云松从怀里掏出瓷瓶,把凝核丹倒在掌心里。黑色的丹药在灵石残光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没有犹豫,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了。
丹药滑过喉咙,进入胃里,沉到胃底。没有爆裂的能量,没有灼烧的热量,只有一股温和的、像母亲的手掌一样的暖流从胃里升起来,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丹田。暖流包裹住灵核,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把灵核从头到脚裹住了。灵核不再颤动,不再旋转,它被固定在了那里,像一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云松睁开眼睛,把神念从丹田里收回来。灵核四倍九,被凝核丹固定住了。不会裂,但也涨不上去了。没有灵石,它永远停在四倍九。
陶元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最后几块灵石。“剩下的都在这里了。五块。够不够你冲击五倍,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松接过灵石。五块,每块都有拳头大,纯度比之前用的都高。他把五块灵石摆在身边,深吸一口气。把神念沉入丹田,引导灵石里的灵气涌进体内。灵气像决堤的洪水,冲进经脉,冲到丹田。灵核被凝核丹固定住了,不会裂,但它会涨。在灵气的冲击下,灵核开始膨胀,从内往外撑,像一颗正在充气的气球。
密度在增加。四倍九一,四倍九二,四倍九三。灵石的光芒在变暗,一块碎了,变成灰色的粉末。四倍九四,四倍九五。第二块碎了。四倍九六,四倍九七。第三块碎了。四倍九八,四倍九九。第四块碎了。
第五块云松没有用。他把灵石放在桌上,睁开眼睛。灵核四倍九九,离五倍差零点零一。不是灵石不够,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经脉在灵气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裂纹,血丝从左臂蔓延到了胸口。再冲下去,经脉会爆。
陶元蹲下来,看了一眼云松手臂上的血丝。“够了。四倍九九和五倍,差别不大。你现在的实力,对上筑基中期没问题了。伤也好了,灵核也稳了。该去主峰大墓了。”
云松靠在床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右肩不疼了,左肩不疼了。胸口的血丝在慢慢消退,经脉的裂纹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愈合。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石——还剩一块,拳头大,纯度最高的一块。
“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身上的血丝消了。”陶元站起来。“铁锤跟你去。他认识路。到了主峰大墓,找到破军剑鞘,带回来。记住,大墓有三层。外层周武探过了,什么都没有。中层有守护妖兽,三阶上品。内层有破军剑鞘,但内层的门需要破军剑的剑身才能打开。”
云松从腰间拔出那把断剑。破军剑断成了两截,只剩剑柄和三寸剑刃。“剑身断成了这样,还能开门吗?”
“能。”陶元接过断剑,用手指摸了摸剑刃上的符文。“破军剑的符文是完整的。断的是铁,不是符文。剑身三寸,够了。”
云松把断剑插回腰间。两把斧头别好,断剑别在腰后。三把武器。
三天后,血丝消了,经脉的裂纹也愈合了。天还没亮,云松从床上坐起来,把最后一块灵石揣进怀里。铁锤在门口等他,大铁锤扛在肩上,右臂上被石猫抓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两个人出了弃儿村,往南走。迷雾沼泽的雾气很浓,但铁锤认识路。穿过沼泽,翻过苍梧山,就是灵台方寸山。三星洞还在,主峰大墓还在。周武可能还在,马腾可能还在,光头可能还在。但云松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云松了。灵核四倍九九,右肩好了,左肩也好了,身上还有一块完整的灵石。他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他从床上坐起来,右臂抬到胸前,再往上就疼,但比昨天高了一寸。左臂能抬过头顶了,握斧头没问题。他把凝核丹从瓷瓶里倒出来,黑色的丹药在掌心里滚动,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陶元说等灵核到了四倍九再吃,但那是理想情况。现在他连四倍八都没到,右肩的筋还没接好,左肩的骨头倒是长好了。如果再等一个月,周武可能已经追到东胜神洲了。
他把凝核丹放回瓷瓶,塞进怀里。
推开门,雾从沼泽里漫过来,把弃儿村的木屋顶盖了一层白纱。空地上孩子们已经在练拳了,大的带小的,一拳一拳地打。没有师父教,大的教小的,小的教更小的。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打的拳歪歪扭扭,但每一拳都很认真。那个七八岁的男孩看到他,从大孩子身后跑出来,手里握着木棍,仰起头。“云松哥哥,你今天还去矿洞吗?”
“不去。今天养伤。”
男孩看着云松右肩上缠着的绷带,绷带下面渗出了一点血。“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云松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永远好不了。
铁锤从村口走过来,大铁锤扛在肩上,右臂上被石猫抓的那道口子已经结痂了。“陶元让你去他屋里。”
云松跟着铁锤走进村子最里面的木屋。陶元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矿洞、灵脉、大墓的位置。他抬起头看了云松一眼,目光落在他右肩的绷带上。“筋接上了几成?”
“七成。还差一截。”
“灵核多少了?”
“四倍七。”
陶元沉默了一下。“你手里有凝核丹。”
云松从怀里掏出瓷瓶,放在桌上。陶元拿起瓷瓶,倒出那颗黑色的丹药,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上古凝核丹,丹方失传了三千年。这颗丹的药效,现在的炼丹师炼不出来。”他把丹药放回瓷瓶,推回云松面前。“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凝核丹吗?”
“凝聚灵核。”
“不。是稳固灵核。筑基境修士的灵核在快速提升的时候容易碎裂,凝核丹的作用是把灵核固定住,不让它裂。它不是用来提升灵核的,是用来保命。”陶元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灵核四倍七,离五倍还差零点三。如果你把这颗丹现在就吃了,灵核会从四倍七提到四倍八,然后停在那里。因为你体内的灵力不够,支撑不了更高的密度。到时候你灵核四倍八,丹药没了,你还得从头修炼。”
云松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那什么时候吃?”
“灵核到四倍九的时候吃。四倍九是瓶颈,瓶颈处灵核最容易裂。你把凝核丹吃了,灵核被固定住,不会裂。然后用灵石冲击五倍,一次就能成。”
“四倍九到五倍,需要多少灵石?”
陶元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块完整的灵石,每块拳头大小,发着刺眼的白光。“这些是我攒了十年的。你到了四倍九,这些灵石够你冲击五倍。但有一个条件。你到了五倍之后,要去主峰大墓帮我把破军剑的剑鞘带回来。破军剑的剑鞘能吸收灵力,释放护盾。我需要它来保护弃儿村的孩子。”
云松看着那袋灵石。十几块,每块都比陶元给他的那块大一圈,纯度也高得多。“你为什么相信我?”
“铁锤说你不会跑。他说你在白雾村的时候,为了救一个被蛇咬的凡人,把自己的灵气耗尽了。一个愿意为凡人拼命的人,不会亏待孩子。”陶元站起来。“灵石你拿走。好好养伤。伤好了,灵核到了四倍九,吃丹,冲击五倍。然后去大墓,拿剑鞘。”
云松把瓷瓶揣进怀里,把布袋背在肩上。布袋很沉,十几块灵石压在肩上,右肩的筋被扯了一下,疼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从陶元屋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铁锤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肩上多了一个布袋。“陶元把灵石给你了?”
“嗯。”
“他攒了十年。”
“我知道。”
铁锤没有再说话,扛着大铁锤往村口走。
云松回到自己的木屋里,把灵石一块一块地从布袋里拿出来,码在桌上。十几块拳头大的灵石把整间木屋照得像白天,连角落里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把那块小的灵石放在枕头旁边,把布袋叠好塞进床底下。然后盘腿坐下来,把一块大灵石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灵气从灵石里涌出来,比小灵石浓了不止一倍。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他把灵气引导到右肩,断了的筋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筋纤维比之前的粗了不少。不是粗了,是韧了。灵石的纯度越高,修复效果越好。
一天,两块大灵石。右肩的筋彻底接上了。他试着活动右臂,举过头顶,不疼了。又试着握拳,能握紧。又试着挥拳,拳风呼呼的,右肩不疼了。他又用了一天,三块大灵石。左肩的骨头完全长好了,比受伤之前还结实。他又用了一天,仍然三块大灵石。灵核从四倍七提到了四倍八。丹田里的灵力从半池涨到了大半池。
第四天,他开始冲击四倍九。
他把四块大灵石摆在身边,围成一个半圆,然后盘腿坐在中间。灵石的白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他把神念沉入丹田,引导灵石里的灵气一波一波地涌进体内。灵核在灵气的冲击下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密度就增加一分,表面的纹路就细密一分。从四倍八到四倍九,零点一的差距,消耗了四块大灵石的全部灵力。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尽的时候,灵核猛地一颤,赤金色的光芒从丹田里炸了出来,透过了衣服,透过了皮肤,把整间木屋照得像点了一盏灯。
四倍九。
陈远从门外冲进来,手里握着旧斧头。“你没事吧?”
“没事。灵核到四倍九了。”
陈远看着他身上那些还没散尽的光芒。“你突破了?”
“还没。四倍九,离五倍差零点一。但四倍九是瓶颈,最危险的一步。陶元说这时候灵核最容易裂。”云松从怀里掏出瓷瓶,把凝核丹倒在掌心里。黑色的丹药在灵石残光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没有犹豫,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了。
丹药滑过喉咙,进入胃里,沉到胃底。没有爆裂的能量,没有灼烧的热量,只有一股温和的、像母亲的手掌一样的暖流从胃里升起来,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丹田。暖流包裹住灵核,像一层透明的薄膜,把灵核从头到脚裹住了。灵核不再颤动,不再旋转,它被固定在了那里,像一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云松睁开眼睛,把神念从丹田里收回来。灵核四倍九,被凝核丹固定住了。不会裂,但也涨不上去了。没有灵石,它永远停在四倍九。
陶元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最后几块灵石。“剩下的都在这里了。五块。够不够你冲击五倍,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松接过灵石。五块,每块都有拳头大,纯度比之前用的都高。他把五块灵石摆在身边,深吸一口气。把神念沉入丹田,引导灵石里的灵气涌进体内。灵气像决堤的洪水,冲进经脉,冲到丹田。灵核被凝核丹固定住了,不会裂,但它会涨。在灵气的冲击下,灵核开始膨胀,从内往外撑,像一颗正在充气的气球。
密度在增加。四倍九一,四倍九二,四倍九三。灵石的光芒在变暗,一块碎了,变成灰色的粉末。四倍九四,四倍九五。第二块碎了。四倍九六,四倍九七。第三块碎了。四倍九八,四倍九九。第四块碎了。
第五块云松没有用。他把灵石放在桌上,睁开眼睛。灵核四倍九九,离五倍差零点零一。不是灵石不够,是他的身体撑不住了。经脉在灵气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裂纹,血丝从左臂蔓延到了胸口。再冲下去,经脉会爆。
陶元蹲下来,看了一眼云松手臂上的血丝。“够了。四倍九九和五倍,差别不大。你现在的实力,对上筑基中期没问题了。伤也好了,灵核也稳了。该去主峰大墓了。”
云松靠在床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右肩不疼了,左肩不疼了。胸口的血丝在慢慢消退,经脉的裂纹在灵气的滋养下慢慢愈合。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石——还剩一块,拳头大,纯度最高的一块。
“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身上的血丝消了。”陶元站起来。“铁锤跟你去。他认识路。到了主峰大墓,找到破军剑鞘,带回来。记住,大墓有三层。外层周武探过了,什么都没有。中层有守护妖兽,三阶上品。内层有破军剑鞘,但内层的门需要破军剑的剑身才能打开。”
云松从腰间拔出那把断剑。破军剑断成了两截,只剩剑柄和三寸剑刃。“剑身断成了这样,还能开门吗?”
“能。”陶元接过断剑,用手指摸了摸剑刃上的符文。“破军剑的符文是完整的。断的是铁,不是符文。剑身三寸,够了。”
云松把断剑插回腰间。两把斧头别好,断剑别在腰后。三把武器。
三天后,血丝消了,经脉的裂纹也愈合了。天还没亮,云松从床上坐起来,把最后一块灵石揣进怀里。铁锤在门口等他,大铁锤扛在肩上,右臂上被石猫抓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两个人出了弃儿村,往南走。迷雾沼泽的雾气很浓,但铁锤认识路。穿过沼泽,翻过苍梧山,就是灵台方寸山。三星洞还在,主峰大墓还在。周武可能还在,马腾可能还在,光头可能还在。但云松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云松了。灵核四倍九九,右肩好了,左肩也好了,身上还有一块完整的灵石。他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