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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8章 慈禧荒唐事·上——六十大寿与海军军费

    第八日,天幕亮起。

    这一回,天幕没有继续讲李莲英,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整个紫禁城都坐不住的话题:

    【李莲英之贪,一己之私。然其所以能贪,能敛,能横行内廷二十余年——只因有一人,纵着他,惯着他,用着他。】

    【此人是谁,天幕不必点名。但天幕接下来要讲的,不是李莲英,而是这个人。】

    殿中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到了慈禧太后身上。

    慈禧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很难看。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她不敢打断天幕。这十天,她已经明白,天幕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

    天幕的金光,缓缓铺开:

    【光绪二十年,公元一八九四年。这一年,是慈禧太后的六十大寿。】

    【为操办这场万寿庆典,清廷挪用海军经费,重修颐和园,前后耗银逾千万两。园中亭台楼阁,金碧辉煌;而同一年的北洋水师,十年来未添一舰,未换一炮。】

    【是年七月,甲午战争爆发。北洋水师以老旧之舰,迎战小日子新锐舰队。黄海一战,致远、经远、超勇、扬威沉没;次年二月,威海卫陷落,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天幕播到这里,殿中已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海军……全军覆没?“

    “那可是咱大清的命根子啊!“

    李莲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比谁都清楚那段日子。太后过寿那年,他忙前忙后,督办庆典,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园子里添了多少景,摆了多少寿礼,他记得一清二楚。

    可他万万没想到——天幕会把“寿辰“和“战败“放在一起讲。

    【甲午战败,清廷被迫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弯弯,赔款二万万两白银。而就在战事最吃紧的时候——颐和园的万寿庆典,仍在如期举行。】

    【据时人笔记所载,海战败报传入京师那日,颐和园内正张灯结彩,为太后贺寿。戏台上唱的是《万寿无疆》,戏台下报的是北洋覆灭。满园贺寿之声,竟盖过了败军的哀嚎。】

    天幕念到这里,殿中一片死寂。

    慈禧太后的脸,白得像纸。

    她忽然想起那一年——她六十大寿,满朝贺寿,何等风光。她记得自己坐在颐和园的大戏台前,听着《万寿无疆》,看着满园烟火,觉得这大清,好得很。

    可她不知道,就在那一刻,北洋水师的残兵,正在黄海的血水里挣扎。

    “……天幕。“慈禧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你……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天幕没有回答。

    金光自顾自地流转,继续播报,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让它停下:

    【慈禧太后,你可知,你这一场寿宴,办掉了什么?】

    【你办掉的,不是银子。是北洋水师十年磨一剑的军备,是黄海之上数千将士的性命,是大清国最后一点回天的本钱。】

    天幕的金光,又缓缓一转,落到李莲英身上:

    【而李莲英,便是这场万寿庆典的总办。园子是他督修的,寿礼是他采办的,银子是他经手的。太后要排场,他便造排场;太后要风光,他便卖风光。】

    【主仆二人,一奢一佞,一办一纵,携手将这大清的江山,往深渊里又推了一步。】

    李莲英伏在地上,指甲几乎抠进砖缝里。

    他忽然想起太后六十大寿那晚——满园的灯火,满耳的丝竹,他跪在太后身边,看着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心里还暗暗得意:这大清的体面,有我李莲英一份。

    可他哪里知道,那晚的黄海之上,大清的体面,正沉进海底。

    千里之外,各朝各代,亦是怒火中烧。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办寿!办寿!海军打光了,还在办寿!这慈禧,荒唐!“

    “朕当年九边将士,铠甲都置不齐,尚且不敢忘战!她倒好,把军费拿去修园子!此等妇人,也配掌一国之政!“

    北宋汴梁。

    王安石脸色铁青:“以军费办寿,以致全军覆没——古往今来,凡国之将亡,必有此等穷奢极欲之事!方腊乱起,犹自歌舞升平,此乃亡国之兆!“

    苏轼苦笑道:“介甫兄,你少说两句。而且我觉得这天幕讲的是大清,可听着,就像在骂我朝?“

    长安城。

    唐太宗李世民放下奏章,沉声道:“一国之君,不念社稷,不恤将士,只知享乐排场——此等王朝,气数将尽。“

    紫禁城,偏殿。

    光绪帝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天幕,眼神幽深。

    他忽然低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悲凉:

    “朕的北洋水师……原来是给母后修园子去了。“

    殿外,秋风萧瑟。

    天幕的金光,缓缓收拢:

    【第六桩事已毕。明日此时,天幕续讲——慈禧太后荒唐事之二。那一桩,比办寿更荒唐,比战败更误国。】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养心殿里,静得能听见殿外秋风扫过宫墙的声音。

    慈禧太后坐在榻上,久久没有动。

    她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那个“万寿无疆“的戏台,正一点一点,塌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