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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23章 张常侍是我公

    第二日,天幕亮起。

    这一回,天幕没有讲张让的恶,而是先讲了一件看似寻常的事:

    【张让,颍川人,桓帝时入宫。初为小黄门,供职宫中,默默无闻。】

    【然此人有一桩本事,是旁的太监比不了的——口利舌巧,最善揣摩上意。主子眉头一皱,他便知道是为何事;主子咳嗽一声,他便把该办的事办得妥妥帖帖。】

    【桓帝崩,灵帝即位。灵帝本为侯爵之子,骤登大宝,宫中一切,皆不熟悉。正当此时,张让走进了他的视野。】

    天幕的画面,缓缓铺开:

    建宁元年,洛阳宫。年仅十二岁的刘宏,被迎入宫中,即位为帝。他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望着满殿陌生的面孔,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是河间国的一个侯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就在这时,一个中常侍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替他理好龙袍,又低声把殿上每一位大臣的名讳、来历,一一说与他听。

    “陛下,那位是太傅陈蕃。那位是司徒胡广。那位……“

    小皇帝听着,渐渐安了心。

    这个人,就是张让。

    (这场景,像极了刚入职的新人被老油条带。)

    (张让眼光是真毒,专门伺候新皇帝,从龙之功,稳赚不赔。)

    (小皇帝当时哪知道,这个贴心人后来会把他哄成什么样。)

    【灵帝初即位,年少懵懂,张让悉心伺候,投其所好,渐得信重。又因灵帝本出自寒微侯门,素来节俭,甚至有些吝啬——而张让,恰好是最懂怎么让他“攒钱“的人。】

    天幕的金光,忽然一转,语气微妙:

    【灵帝尝言:“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此话何意?《后汉书》载:灵帝“本侯家,宿贫,每叹桓帝不能作家居,故聚为私藏,复藏寄小黄门常侍钱各数千万。“——灵帝攒下的私房钱,都寄存在张让、赵忠处保管。在灵帝心里,张让如父,赵忠如母。】

    天幕播到这,洛阳宫中,一片死寂。

    张让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得意还是惶恐。

    他当然记得那些年。灵帝攒下的每一笔私房钱,都是经他的手,存进那些隐秘的库房里。灵帝信他,比信自己的皇后还信。

    (灵帝把钱都存在太监手里,这操作……)

    (“张常侍是我公“,搁现在就是“我爹是张让“,直接认爹。)

    (所以说,张让能得宠,靠的就是这个“管家“人设。)

    “张常侍是我公……“灵帝望着天幕,喃喃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忽然笑了,“朕记得,朕是说过这话。“

    “陛下圣明。“张让叩首,“奴才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的?“灵帝摆了摆手,竟带着几分认真,“朕的私房钱,这些年,哪一笔不是经你的手?朕信你,比信朕那些兄弟还信。“

    殿中,几个大臣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谏议大夫刘陶,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伏地泣奏:“陛下!张让等阉宦,窃据权柄,欺君罔上!臣闻张常侍是我公之语,心胆俱裂!陛下以父事之,则置先帝于何地?!“

    “大胆!“灵帝脸色一沉,“刘陶,你屡次诋毁常侍,朕念你年老,不与计较。今日竟敢当殿出此狂言——你是要逼朕杀你么?!“

    “陛下!“刘陶泪流满面,“臣非惜死!臣只恐大汉江山,毁于阉宦之手!“

    张让在旁,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他只是低着头,像一条温顺的影子。

    可满殿的人都知道——刘陶完了。

    (刘陶是真忠臣,后来被下狱死了,惨。)

    (灵帝护张让护到这个地步,谁也劝不动。)

    (张让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明明白白。)

    千里之外,各朝各代,亦是议论纷纷。

    洛阳,大将军府。何进听了天幕播报,脸色铁青:“张常侍是我公?一个太监,竟让皇帝叫爹!这大汉的朝廷,成什么样子了!“

    袁绍在旁,趁机进言:“大将军,天幕已把话说透。张让等阉宦,圣眷正隆,若不早图,后患无穷!“

    何进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本初所言,有理。容我再思。“

    蜀中,隆中。诸葛亮望着天幕,叹道:“以父事阉宦,藏私钱于常侍——桓灵之世,君非其君,臣非其臣。此非一朝一夕之弊,乃数十年积弊所致。大汉之衰,始于桓帝,剧于灵帝。“

    长安城,唐文宗李昂望着天幕,幽幽长叹:“以父事宦者……朕被那几个太监把持,尚觉屈辱。这汉灵帝,竟认太监做父,岂非自取其辱?“

    他顿了顿,声音悲凉:“朕尝与周赧、汉献相比,自觉不如。今日观之,汉灵帝之昏,尤在朕上。“

    (唐文宗这自嘲,听着都心酸。)

    (他甘露之变被宦官拿捏了一辈子,看汉灵帝认太监当爹,估计血压都高了。)

    (所以说,太监这群体,能不能安分,全看皇帝能不能压住。)

    洛阳宫中。

    刘陶被拖出殿外时,犹自回头,嘶声喊道:“陛下!请诛十常侍!请诛十常侍!“

    张让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可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杀意。

    他记得刘陶。这老东西,不止一次上疏骂他。上次念在他年老,没跟他计较。如今竟当殿让陛下“置先帝于何地“——这不是要动他的根基么?

    刘陶,留不得了。

    天幕的金光,缓缓收拢:

    【明日此时,天幕续讲——十常侍专权。卖官鬻爵,父兄布列州郡,天下恨之。】

    金光一敛,天幕沉寂。

    张让缓缓抬起头,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忽然轻声笑了:

    “卖官鬻爵?“

    他低声道:“这天幕,倒是什么都知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身边的小太监道:“去,把赵常侍请来。就说,天幕要讲咱们十常侍了,得商量商量,怎么应对。“

    小太监应声而去。

    张让望着殿外的天空,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他这辈子,从一个小黄门爬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手段。天幕要讲他,他便让天幕看看——他张让,不是那么好扳倒的。

    他忽然又想起灵帝那句“张常侍是我公“。

    “我公……“他低声道,“陛下拿我当爹,我便拿这条命,护着陛下。天幕要挑拨,便让它挑。只要陛下还信我,这天,就变不了。“

    他望着殿外渐暗的天色,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至于那些总想扳倒我的人……刘陶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夜风从殿外灌进来,吹得烛火摇了一摇。

    张让的身影,映在殿柱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