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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73章 文盲掌批红

    天幕亮起时,画面是一支笔。

    朱笔。笔杆是上好的湘妃竹,笔尖蘸着朱砂,红得像血。

    【昨天天幕留了一个问题:大明奏章的最终朱批,为什么落在一个不识字的人手里?】

    【今天,天幕把这支笔的来历,讲给各朝。】

    ……

    【先讲制度。天幕把大明的奏章流程摊开——】

    【天下奏章,先进通政司,送内阁。内阁大学士读罢,拟出处理意见,用小字写在一张票签上,贴在奏疏表面,这叫“票拟”。】

    【票拟好了,送进宫,呈御前。皇帝觉得行,就用朱笔照着票拟的意思,誊批在奏疏上——这叫“批红”,也叫“批朱”。】

    【批过的奏疏,就是圣旨,六部照办,天下遵行。】

    【天幕拆解:这个制度,本是废丞相之后的补救。老祖宗怕丞相专权,把“读”和“批”拆开——内阁有拟票的笔,没有批红的笔;皇帝有批红的笔,读不过来时可以让人代笔。】

    【代笔的人,就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制度设计之初,这只是一支“代笔”——皇帝看好,口述,太监照写。笔是皇帝的,字是皇帝的意思。】

    【可如果皇帝不看了呢?】

    【如果皇帝口述都懒得口述,只说一句“你去办”呢?】

    【那这支笔,就从“代笔”变成了——笔。】

    ……

    (废丞相拆成两支笔:一支在内阁,一支在宫里——朱元璋当年拆的是相权,没想到拆出来个批红)

    (制度没有错,错的是制度遇到了不想用的手)

    (重点:批红≠看奏章。看的是皇帝,批的是太监——信息差在这两个字之间)

    ……

    【而这支笔,此刻正握在魏忠贤手里。】

    【天幕把他的官职全称放出来——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

    【然后,天幕放出了一个让所有朝代当场石化的事实——】

    【《明史·魏忠贤传》定评:忠贤,不识字。】

    【天幕注:这不是野史编排,不是政敌构陷——正史盖棺:“不识字”三个字,是定评。】

    【一个不识字的人,批阅天下奏章。】

    【各朝没听错。天幕再说一遍: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奏疏,官员的任免,军饷的调拨,刑狱的生死——最终要经一支朱笔,而握笔的人,目不识丁。】

    【他怎么看奏疏?天幕还原流程:党羽先读,拆成白话,讲给他听;他凭记性、凭利害、凭好恶,口述一个“准”或“不准”——党羽再替他拟票,他学着样子画个红。】

    【天幕给各朝算一笔荒诞账:一个寒窗十年的举人,写的折子要念给一个文盲听;一个两榜进士出身的知府,前程要一个文盲点头;兵部的调兵文书,刑部的秋决名单——都在这支不识字的朱笔底下过。】

    【天幕锐评:这不是魏忠贤荒唐。这是一个制度的门槛烂了——朱笔原本要挑“通文墨、懂政务、可信任”的人来握,后来只要“皇帝喜欢”就够了。】

    【门槛这个东西,塌的时候没有声音。】

    ……

    大秦,咸阳宫。

    赵高听完,破天荒地沉默了很久。

    他自己是中车府令出身——精通狱法,写得一手好字,驾车、律令、书法,样样是精挑细选。始皇帝用他,因为他有用。

    “批红给文盲……”他喃喃,“这把笔,怎么递到他手里的?”

    天幕像是听见了,把答案放了出来——

    【有朝代要问:不识字,怎么当上秉笔太监的?】

    【三个条件。】

    【其一,皇帝喜欢。朱由校登基,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自己人提上来——魏忠贤是客氏的对食,是自己人里最贴心的。】

    【其二,按祖制,司礼监秉笔须从识字、有文化的内侍中选任——这道规矩在天启朝,被一句话绕开了:皇帝特简。皇帝钦点,制度靠边。】

    【其三,也是最要命的——客氏在皇帝耳边说了话。】

    【天幕拆解:一道选官的制度,被“喜欢”两个字击穿。这不是魏忠贤赢了制度,是制度自己跪下了。】

    【各朝记住这个组合:字是别人念的,票是别人拟的,主意是他出的——笔,是皇帝的。】

    【这是大明最后的权力总闸。此刻,闸把子在一个文盲手里。】

    ……

    西汉,未央宫。

    刘彻听完“念给他听,他口述准与不准”,第一反应是想起一个人。

    “汪直。”他对身边人说,“咱大明的成化朝,也有个御马监出身、提督西厂的汪直——天幕讲权阉的时候提过一嘴。”

    “不过汪直好歹是幼年入宫,后来还读书。”刘彻摇头,“这个连字都不识。”

    “朕的尚书们,奏事前要把腹稿打好;朕的丞相,给事中还敢封驳诏书。”汉武帝手指敲着案几,“他们的奏疏,是要念给一个文盲听的?”

    “写折子的人不知道听折子的是个文盲——笔杆子输给了一双耳朵。”

    他忽然嗤笑一声:“这倒省事了。满朝锦绣文章,最后全成了说书。”

    笑完,他的眼神冷下来:“省事?这叫亡国之音。一个连奏疏都要人嚼碎了喂的朝廷,跟人喂到嘴边的,还能是真话吗?”

    ……

    赵高听到“皇帝特简”四个字,缓缓闭上了眼。

    “喜欢,就能掌印。”他说,“原来后世的宫,比大秦的宫,还好爬。”

    他想起自己。自己那支笔,是拿二十年的律令、驾车、算学换来的。始皇帝在时,他连一次政令都没敢碰过。

    而这个人——不识字,只凭一个妇人的枕边风,一支皇帝的朱笔。

    “不是他厉害。”赵高睁开眼,声音发冷,“是那座宫,烂得太快。”

    “始皇帝若在,此人活不过三集。”

    可他说完这句,忽然打了个寒噤——

    始皇帝,已经不在了。而他赵高,还活着,还站在沙丘的路上。

    (注意赵高的出身:中车府令精通狱律书法——他是凭本事爬到始皇帝身边的。而批红那位,凭的是脸熟)

    (一支笔的两种拿法:一个拿命换的,一个拿宠换的——但批下去的都是圣旨,这才是最吓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