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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72章 朕在造房子

    而暖阁侧门外。

    魏忠贤跪了半个时辰的那本揭帖,终于等来了那六个字——

    “朕知道了,你办。”

    他捧着揭帖站起来,膝盖响了两声,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可没人看见,他直起身后,往暖阁里瞟的那一眼——

    像账房先生清点库房。

    四个字。奏疏、笔、印、主子。

    前三样,都已经在他怀里了。

    只差一样。天幕说,明天讲。

    ……

    大清,养心殿。

    雍正看到“批红”两个字的时候,正在朱笔批折子——一夜批一万多字的那种批法。

    他盯着天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批红。”他放下笔,“代天子朱笔,批天下奏章,定万民生死——这样的事,交到一个木匠的奴才手里?”

    他拿起案头一本折子,翻给身边人看,朱批密密麻麻,一行压一行:“朕的这个,是朕亲笔。巡抚的田赋、总兵的兵马、河督的堤工——每一本朕都要看完、批完,这朱笔才敢放下。”

    “天下的折子落到谁手里,天下就姓谁的姓。”

    “他的奏疏落进暖阁,积灰;他的奴才捧着朕的权柄,进言的人先贿他。”雍正的声音冷得像铁,“传旨——朕的折子,此后只经朕的手。任何宦官,敢拆朕的折子者——”

    他没说完。但没人敢问结局。

    ……

    大明,南京孝陵。

    朱元璋这回没掀桌子。

    他听完“巧匠不能过”,沉默了很久,忽然问守陵太监:“你们说,一个皇帝,亲手做把椅子,算罪吗?”

    太监们不敢答。

    “不算。”朱元璋自己答了,“咱当年讨饭的时候,见过木匠、篾匠、磨豆腐的——手艺人凭手艺吃饭,天大的本事,正经人。”

    “他要是投在工部,把修河堤的木料一手抓,咱还夸他。”

    老皇帝慢慢站起来,声音沉下去:“可他投的是帝位。皇帝的手,要批的是折子,握的是印玺,杀的是人、赦的也是人——”

    “他嫌这双手沉,拿去刨木头了。”

    “那折子谁批?总有人批。他不管,总有人管。”

    朱元璋望着天幕上那两摞奏疏,落灰的那摞,一字一顿:

    “皇位不是木工活。做坏了椅子,塌的是屁股。做坏了江山——塌的是千万人。”

    ……

    北京,前门外,木匠铺。

    老木匠带着徒弟,正好看到天幕放那把圈椅。

    “师父,这就是宫里那位爷做的?”徒弟看呆了,“这弧线……这料……”

    “看见这搭脑没有?”老木匠眯着眼,手在空中顺着椅背的弧线比划,“一整根弯料,接榫的角度差一丝都不行——这是真功夫,师父我都得练十年。”

    “那咱大明这手艺,岂不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有什么用!”老木匠忽然火了,一巴掌拍在案子上,“人家用这手艺做椅子,他爹用这手艺做江山!”

    “做江山啊小子——”他指了指天上,“他做的每一把椅子,都是拿国库的银子当木料,拿天下的百姓当刨花!”

    铺子里静了。

    半晌,徒弟小声问:“那……咱们学的手艺,还学吗?”

    老木匠叹了口气,又拿起墨斗:“学。手艺没错。”

    “错的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没干那把椅子的活。”

    ……

    乾清宫的另一间偏殿,信王朱由检,把天幕的话一字一字听完。

    “做坏了椅子可以再做。做坏了江山,没有第二次。”

    他在观星札记的新一页上,把这句话抄了下来。抄完,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

    “皇兄之失,不在木工。人各有好,好而不害人者,无罪。”

    “其失在于:以好废政,以情代法,以身侧之人为天下之耳目。”

    “——兄之天下,弟将接之。”

    “弟不敢忘。”

    烛火摇了摇。十七岁的信王吹了灯,黑暗里坐了很久。

    ……

    【各朝都看见了:这个皇帝不是坏,是“癖”。癖好到了极致,权柄就顺着他丢开的地方,流了出去。】

    【可权柄流出去了,总得有人接。】

    【接住它的,是一个文盲。】

    【对。各朝没听错——大明奏章的最终朱批,落在一个不识字的人手里。】

    【明日开讲:文盲掌批红。】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不蠢,是癖——天幕这个定性很关键,昏君是坏,他是把国家当爱好之下的闲置资产)

    (弹幕突然理解木匠皇帝为什么不看奏疏了:户部报灾说银米几何,兵部要饷也说银米几何——看一百本跟看一本一样,这公文水平放现在也是折磨)

    (两摞奏疏还记得吗?一摞新的,一摞落灰的——现在知道灰是谁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