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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00章 弑君·杀二世

    【昨天,赵高牵来了那头鹿。满朝文武,从那天起学会了说“马也”。】

    【今天,天幕讲这出戏的下一幕。】

    【时间,还是秦二世三年,八月。】

    【刘邦破武关。咸阳的北大门,开了。】

    【消息传进宫里,二世派人去责问赵高——盗贼都打到门口了,你这位中丞相,怎么交代的?】

    【赵高怕了。】

    【天幕把战局先摆给诸位——这一年八月,刘邦已破武关,兵锋直指咸阳。各地告急的文书,像雪片一样往宫里飞。】

    【而赵高在做什么?称病,不朝。】

    【二世派人去责问的那一天,赵高就已经想清楚了:责问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他交权等死,要么,让问话的人永远闭嘴。】

    【他选了后者。】

    【怕追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追究的人,先闭嘴。】

    【他把二世骗出了咸阳,住进望夷宫,说是斋戒祈福。然后——】

    【天幕把布局放出来:赵高与弟弟赵成密谋,让女婿阎乐为将,率吏卒千余人,假称有大贼入宫。郎中令为内应,殿门,从里面开。】

    【天幕注:还有一个细节,天幕必须放出来——为了确保阎乐不死心塌地,赵高把阎乐的母亲,接到了自己府里。】

    【名为奉养,实为质子。】

    【在赵高的世界里,没有人可以不押本。儿子、女婿、皇帝——都一样。】

    ……

    望夷宫。

    阎乐带着兵到了殿门前,缚了卫令仆射,一路杀进去。

    郎中令在里面开的门。宫门的卫队,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三年的“马也”,早把“抵抗”两个字从他们的字典里划掉了。

    进殿的路上,一个小宦官没跑掉,缩在柱子后面。

    天幕找不到他的名字。史书里没有。

    他躲过了兵刃,没躲过自己人的眼泪——那个说出“臣不敢说”的宦官,路过柱子的时候,攥了一下他的手腕。

    两只手,都在抖。

    宫里,二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左右皆走。

    等他看见阎乐的兵刃时,身边只剩下一个宦官。

    二世问那宦官:“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到了这个地步,才……”

    宦官跪在地上,说了一句千古宫闱的真理——

    “臣不敢说,才活到今天。”

    “臣要是早说了,早就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二世沉默了。

    【天幕注:还记得上一章吗——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说“不”。】

    【现在,这句话的另一半也兑现了:没有一个敢说“不”的朝廷,最后连一个敢陪着的“是”,都凑不出来。】

    ……

    阎乐上前,数落二世——

    “足下骄恣,诛杀无道,天下共畔足下。足下其自为计。”

    ——你骄横放纵,杀戮无道,天下人都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二世开始求。

    “丞相,可得见否?”

    ——我要见丞相。

    “不可。”

    “吾愿得一郡为王。”

    ——给我一个郡,让我当王。

    “弗许。”

    “愿为万户侯。”

    ——那万户侯也行。

    “弗许。”

    最后,二世说——

    “愿与妻子为黔首,比诸公子。”

    ——我和妻子当个老百姓,待遇跟其他皇子一样,行吗?

    阎乐说:“臣受命于丞相,为天下诛足下。”

    麾兵进前。

    二世拔剑,自刎。

    ……

    【天幕停了五秒。比扶苏那章,多两秒。】

    【天幕锐评——】

    【胡亥死的时候,二十四岁。】

    【他当了三年皇帝。这三年里,他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二十多人。现在,轮到他了。】

    【天幕再提醒诸位一件事——赵高是怎么教胡亥的?教律法,教判案,教“程序齐全”。】

    【看今天这一幕:阎乐数罪,一句“天下共畔足下”,先定罪;求见,不许;称王,不许;封侯,不许;为黔首,不许。每一步,都有说辞,每一步都不给你开口的余地——】

    【用律法杀你,让你无话可说。这是赵高一生的手艺。】

    【李斯好歹还挣扎过一道上书。胡亥连这个都没有——他是赵高的徒弟,徒弟的体面是师父给的,师父不给,就没有。】

    【天幕注:这份供状般的遗诏,和当年那份赐死扶苏的假诏,出自同一个衙门。不一样的是——杀扶苏,用的是他父亲的印;杀胡亥,用的是他自己的朝。】

    【天幕再注:望夷宫,在泾阳,取“望夷狄”之意——先帝建这座宫,是为了盯着北边的敌人。胡亥在这里斋戒的那几天,天天望着的,是自家的刀。】

    ……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听完,只说了一句重话。

    “二世喊左右,而左右皆走——这就叫众叛亲离。”

    “赵高教他律法,教他杀人,教他享乐——教了三年。”

    “最后这一课,教他怎么死。”

    魏征补了一句:“陛下,臣数过了。他求了四样——见丞相,为一郡王,为万户侯,为黔首。一样比一样低。”

    “不是阎乐不答应。”李世民摇头,“是这条路上,赵高提前替他把台阶全拆了。”

    “那左右为什么跑?”

    “不是不忠。”李世民说,“是这三年里,赵高把‘忠诚’的价格,一个一个标完了。忠言直谏的,杀;据实上报的,杀;敢说‘不是’的,杀。杀到最后,殿上剩下的,全是买‘马也’的人。”

    “买主家东西的人,当然不会替主家挡刀。”

    ……

    应天府。

    朱元璋听完“愿与妻子为黔首”,冷笑了一声。

    “胡亥杀自己兄弟二十多个——活该。天幕早写过了,咱一个字不同情。”

    “可赵高杀皇帝——”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这就不叫家奴的下场了。”

    “家奴闹起来,是砸主家的东西。他这个,是把主家的地契房本,全过到他自己名下。”

    “这不是下人。这是股东的下一步——收购。”

    他坐下,眯着眼:“天幕,替咱记一句——收购完主家的,就没有一个善终的。咱的后代,谁敢让身边人收购,咱从棺材里爬出来也……”

    他停住了。他想起了谁,没说下去。

    马皇后轻声问:“咱大明的宦官呢?”

    “咱有铁牌。”朱元璋说,“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牌是咱立的。”

    “铁牌管得住牌子,管不住人心。”他说完,半天没再说话。

    这句话,几十年后会被他的子孙当废铁扔在一边。但天幕作证:他说的时候,是当真的。

    ……

    而嬴政的时空。

    天幕把二世被杀的画面,原样放给了嬴政看。

    看胡亥四降其求。看“为天下诛足下”。看那把剑。

    嬴政没有动怒。没有拍案。甚至没有皱眉。

    他看完,只说了一句话——

    “朕的玉玺,在他手里。”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句陈述。

    【天幕注:那一方玉玺,此刻正扣在赵高的案头——昨天,它盖在假诏上;上个月,它盖在腰斩李斯的文书上;今天,它要盖在“立子婴为秦王”的册文上。】

    【它谁的印都盖过,就是没盖过一道,真正的、写着“救”字的诏书。】

    第二天,嬴政吩咐史官记档:“秦二世三年,八月,二世死于望夷宫。”

    史官问:“陛下,用不用帝号纪年?”

    “不用。”嬴政说,“他降了朕的帝号——朕记他的时候,也只当他是,一个死人。”

    天幕照录。一字未改。

    ……

    而望夷宫——那片时空的同一日。

    天幕讲完这一章,宫外的脚步声就近了。

    胡亥在殿里坐着。他听完了自己的一生——从沙丘的车里睡着,到望夷宫的剑。

    他忽然笑了一声,跟内侍说:“去,把太庙那坛酒温了。”

    内侍跪着不动。

    “温了。”胡亥说,“父皇那边的酒,一定是凉的。咱这边,不能再凉了。”

    脚步声进了殿门。左右,果然都跑了。

    胡亥求见丞相,不许。为一郡王,不许。为万户侯,不许。

    “愿与妻子为黔首。”

    不许。

    他忽然不慌了。他看着阎乐,说了天幕教过他的、这三年里唯一一句真话:

    “原来天幕说的‘无话可说’,是这个意思。”

    剑,出鞘了。

    ……

    而嬴政的时空,另一座院子。

    小胡亥听完,抱着那把短剑,跑去找父皇。

    “父皇,”他仰着头,问出了憋了很久的话,“儿臣……能不能不当皇帝?”

    嬴政正在批竹简。笔停了。

    “不当。”嬴政说,“轮不到你,朕也不会给你。你安心做个公子。”

    小胡亥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小胡亥跑走了,跑得帽子又歪了。

    嬴政坐在案前,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天幕注:这一回,父子俩说的都是真话。可惜——真话,改不了轮盘。三年后该来的,还是会来。】

    ……

    而咸阳,赵高的府里。

    赵高听着天幕讲完弑君,一直闭着眼。

    他在等两样东西。

    一样,是宫里传出来的死讯——快到了。

    另一样,是一封还没寄出的信。天幕注:二世一死,他就会派人悄悄去刘邦军中,信里的话,后世争议了两千年——他想跟楚军谈,分王关中。此说见于史书,谈没谈成,天幕不多说。

    一手刀,一手谈。胡亥是他的弃子,刘邦是他的新买家。

    这盘棋下到这里,连“忠诚”这个字,都被他卖了。

    ……

    咸阳城,街头。

    第二天,消息传开:皇帝死了。

    卖菜的老张头问修鞋的:“哪个皇帝?”

    “就咱这个。”

    “哦。”老张头低下头,继续择菜。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补了一句:“他当了三年皇帝,咱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见过也没用。”修鞋的钉完最后一颗鞋钉,“殿上那几百号人,天天见——昨天不也全跑了。”

    ……

    汉家。司马迁听完,只写了四个字:望夷之祸。

    徒弟问:就这四个字?

    “不。”司马迁摇头,“我正文写的是——‘赵高使其郎中令为内应,诈为有大贼’。十二个字,写一场弑君。”

    “为什么这么省?”

    “因为前面的账,天幕都替我算完了。我落笔的时候,每一个字都自己会响。”

    ……

    【天幕最后说——】

    【胡亥死了。赵高不慌。】

    【他从宗室里挑了一个人,立为新君。】

    【但有两件事,天幕必须先说——】

    【第一,立的不是“皇帝”,是“秦王”。帝号,降了。理由冠冕堂皇:六国复自立,秦地益小,空名为帝,不可。】

    【天幕拆解:什么退路?——关东的仗打输了,他需要一个出事时可以随时废掉的王,而不是一个天下共主的帝。】

    【第二,他挑中的人,叫子婴。】

    【天幕锐评:赵高以为他挑了一个傀儡。】

    【天幕告诉诸位——子婴,不是傀儡。子婴知道。】

    【子婴在等。】

    【明日开讲:赵高之死·夷三族。】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臣不敢说才活到今天——千古宫闱的真理,两个字:不敢,三个字:才活到)

    (愿与妻子为黔首——一个皇帝最后的请求,被“弗许”两个字摁死了)

    (用律法杀你让你无话可说——老师最后教的一课,徒弟学会了无话可说)

    (朕的玉玺在他手里——比一万句痛骂都重,秦始皇全程就这一句)

    (收购完主家的没有善终的——朱元璋这句,是他给自家子孙留的)

    (小胡亥问能不能不当皇帝——父子俩都说真话的那一段,最破防)

    (赵高把阎乐母亲接到府里——连女婿都是质子,这人的世界里没有信任两个字)

    (明天子婴——傀儡刀主人,蹲)

    (他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皇帝和百姓隔着一座宫,宫里全是“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