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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01章 赵高之死·夷三族

    【昨天,胡亥死了。】

    【赵高立了子婴——秦王,不是皇帝。帝号降了,退路留了。】

    【天幕说过:他以为他挑了一个傀儡。】

    【今天,天幕讲傀儡出刀的那一天。】

    ……

    【子婴,称病了。】

    【按礼,新君即位,须斋戒五日,入宗庙受玺。子婴推说有疾,不赴。】

    【使者请了三次,不来。】

    【天幕把子婴跟他两个儿子的密谈,原文放出来——】

    【‘丞相高杀二世望夷宫,恐群臣诛之,乃详以义立我。我闻赵高乃与楚约,灭秦宗室而王关中。今使我斋见庙,此欲因庙中杀我。我称病不行,丞相必自来,来则杀之。’】

    【天幕逐句拆——】

    【“恐群臣诛之,乃详以义立我”:他杀二世,是怕群臣清算,才假惺惺立我充门面。】

    【“与楚约,灭秦宗室而王关中”:他连秦国宗室,都卖给刘邦了——立我,不过是登基前顺手把刀擦干净。】

    【“此欲因庙中杀我”:宗庙受玺,无人护卫,君前除服——那是杀我的最好地方。】

    【天幕锐评:诸位听听,这份眼力。赵高算尽了所有人的怕,唯独没算到——有一个人,把自己当成死人算了三年。】

    【天幕注:子婴为什么能算这么准?因为他不是没见过刀。二世的屠刀砍过宗室的时候,他上书拦过,没拦住,也没被杀。他是数着刀、躲着刀,活下来的人。躲刀的人,最懂刀什么时候出鞘。】

    【天幕再注一笔:子婴是谁,史书有两说——始皇之弟,或扶苏之子。两说并存,天幕不裁。但有一件事记得清楚:当年二世要杀蒙氏兄弟,满朝没人吭声,是子婴上书死谏。】

    【那一次,他救忠臣,没救成。这一次,他救秦国——救成了最后一步。】

    ……

    而咸阳宫,另一片时空——秦二世三年,九月。

    赵高坐在案前,听天幕讲完了自己的死。

    对,自己的死。

    天幕讲了子婴的谋划,讲了宗庙,讲了那把藏在斋宫的刀。他从头听到尾,脸上的表情,跟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侍从在旁边,抖得像筛糠。

    “君上……宫里来人,请示斋庙的事,子婴公子还是称病……”

    赵高站起来,整了整衣冠。

    出门前,他让侍从烧了两样东西——一封没送出去的信,一本记了几十年名字的册子。

    侍从问册子是什么。

    “记仇的。”

    “烧了?”

    “要过账了,用不上。”

    侍从硬着头皮问:“君上,子婴称病——还……还亲自去请吗?天幕说,去了就……”

    “去。”

    “可是——”

    “他不来,就说明他知道了。”赵高说,“他知道了,本座更要去。本座若不去,明天满咸阳都知道——赵高,怕了。”

    侍从哆嗦着又问了一句不该问的:“君上……怕过吗?”

    赵高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本座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

    “那个人,死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

    【天幕注:天幕照着史书讲完了赵高的结局。但在讲结局之前,天幕把这一幕放出来——一个知道结局的人,自己走向结局。为什么?因为他是赵高。不去,他就不是赵高了。】

    而赵高走在去斋宫的路上——那片时空的天幕,还亮着。

    他抬头看了一眼,跟天幕说了这一章的最后一句话:

    “天幕,本座只求一件事。”

    “本座死的那天——‘指鹿为马’四个字,你别再念了。”

    天幕问:为什么。

    “听腻了。”

    【天幕注:这个请求,天幕没答应。史书答应了两千年——还会再答应两千年。】

    ……

    而斋宫——那片时空的同一日。

    赵高亲自来请。他站在殿外,对着紧闭的门,说了一句官面话:“宗庙重事,王奈何不行?”

    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

    史书记下了之后发生的事:宦者韩谈与子婴二子,早已伏于殿内。赵高进门——刺杀。

    一代权阉,死于他要立的那个人手里。

    死后,夷三族。头颅,悬于咸阳市示众。

    【天幕注:悬首的地方,天幕看了一眼——就在李斯腰斩的那片市。半年前,李斯在刑场上望过去,是密密麻麻的人。如今换过来,望他的,还是那些人。】

    【人堆里,有没有当年在殿上喊“马也”的?史书没记。天幕猜:有。】

    【这一次,他们看得格外仔细。】

    【天幕注:请诸位记两笔对仗——】

    【第一笔:他杀二世,用兵。子婴杀他,用刀。都不是诏书,都不是律法——走到最后,权力只剩刀了。】

    【第二笔:他灭了别人满门——李斯三族、蒙氏满门、宗室满门。最后,三族这个字,落回了他自己头上。】

    【天幕锐评:赵高怎么死的?被刺。谁刺的?他立的傀儡。为什么?——他忘了:怕你的人,不恨你。被你逼到绝路的人,既怕你,又恨你,就会杀你。】

    【天幕把十个人的死法摆一遍——刘瑾,凌迟,三千六百刀,好歹多活了几日。魏忠贤,白绫,好歹死在自己手里。蔡伦,饮药,把死办成了最干净的一件事。】

    【赵高——被刺。】

    【前十名里,唯一一个连死法都轮不到自己选的。他算计了一辈子“刀在谁手里”,最后死在了所有人的刀下。】

    【他没来得及体面。】

    ……

    而嬴政的时空。

    天幕把刺杀的画面,原样放给了嬴政看。

    看子婴称病。看赵高亲自来请。看殿内那把刀。

    看完,嬴政问史官:“夷了几族?”

    “三族。悬首咸阳市。”

    嬴政说:“就这?”

    史官不敢接。

    “朕说过——早知道他这么可恶,就不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易。”嬴政的声音很平,“三族,悬首——不够。远远不够。”

    史官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记恨账?”

    “不记。”嬴政说,“恨这个字,留给子婴。”

    “朕的史册,只记两样:他毁了多少,朕建了多少。”

    殿内静了很久。

    然后,嬴政开口了。这一次,他说的不是赵高。

    “朕扫六合、统文字、车同轨、书同文——朕以为朕建了一个千秋万代的帝国。”

    “结果二世而亡。亡在朕的中车府令手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问了一个问题。

    “天幕,朕问你——朕的功,能抵朕的过吗?”

    天幕没有回答。

    【天幕注:天幕在等。等明天终局——把这个问题,原样还给天下人。】

    【天幕再注:整部天幕开播以来,第一卷第一名,头一次直接向天幕发问。】

    【问题只有八个字——朕的功,能抵朕的过吗。】

    【这八个字,跟咸阳宫里那个宦官问的“本座有过功吗”,隔着两个时空,是同一个问题。天幕都不答。】

    【因为答案不能由天幕给。给了——就是替所有人答了。】

    ……

    而阜城——魏忠贤,死者切片。

    “咱被白绫,他被刀。”魏忠贤说,“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宦官的死法,从来没有好下场。”

    “可咱好歹自己动的手,没让人看笑话。他赵高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死得,比咱还没体面。”

    “咱输给过郑和。他,连输都输给了自己立的傀儡。”

    “不过咱得认一句——”魏忠贤摸了摸脖子,“他好歹是站着死的。咱是被抬上绳的。论下场,咱俩一个档——都不体面。”

    “同行见同行,两行泪。”

    ……

    而汉家,司马迁听完,评了子婴一句。

    “婴死生之义备矣——这是吾的原话。六个字。”

    “国灭之际,诛贼、降王、不逃。他不是什么好君主——他是称职的守墓人。”

    “吾写史,最敬的不是开国的。是收尾收得干净的。”

    ……

    而尚方作坊——蔡伦,死者切片。

    “他死了。臣也死了。”

    “臣留了纸——三十年图纸,一墙的字,一个手艺。”

    “他留下了什么?”

    “天幕,明天说给臣听。臣想听听——一个毁掉帝国的人,总不能,什么都没留下吧。”

    ……

    咸阳城,街头。

    夷三族的消息传开的时候,老张头的菜摊刚支上。

    没有欢呼。没有痛骂。街上跟平时一样,该挑水的挑水,该生火的生火。

    修鞋的凑过来:“赵丞相死了。你不哆嗦两句?”

    “哆嗦啥。”老张头把秤砣摆正,“换了一个皇帝,又换了一个皇帝。咱的菜,还是这个价。”

    他称了一斤菜,抹平了秤杆。

    收摊前,修鞋的又问了一句:“你说,赵高图啥?皇帝没当上,钱也没带走。”

    老张头想了想:“图个痛快吧。就像你缝鞋,一针一线,图个结实。他下刀,一刀一刀,图个人人服帖。”

    “那他图成了吗?”

    “成了一半。”老张头把秤杆挂回钩上,“人都服了——国没了。”

    “要俺说,这年头谁死谁活,咱说了不算,菜价说了也不算。”

    “那啥说了算?”

    老张头朝天幕暗下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反正不是咱。也不是他。”

    ……

    【天幕最后说——】

    【赵高死了。秦——也快了。】

    【子婴诛赵高,仅四十六天,刘邦入关,兵至霸上。子婴素车白马,系颈以组,奉玺降于轵道旁。】

    【再往后——项羽入咸阳,杀子婴,焚宫室,火三月不灭。】

    【大秦,从始皇帝称帝到子婴出降——十五年。】

    【天幕把这十五年,压成一行——始皇帝,十二年。二世皇帝,三年。秦王子婴,四十六天。】

    【最后那一笔,天幕替史书补上:刘邦入关,约法三章,秦人争相献牛羊酒食。】

    【帝国死的时候,百姓在欢迎它的继任者。】

    【天下苦秦久矣——这笔苦账,天幕说过,从阿房宫的工地动土那天起,就在记。】

    【十五年,两任皇帝,一个秦王,一个宦官——四个人,把一个“万世”的帝国,送进了灰里。】

    【天幕锐评:赵高死了,账还没算完。】

    【明天,天幕把这三年、这十五年、这一个人,全都放上功过天平——】

    【左盘是他的过。右盘,是他的功。】

    【天平,明天开称。诸位——陪审,入座。】

    【明日开讲:终局·千古争议。】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子婴刺赵高——傀儡杀了主人,全篇最大的反转)

    (夷三族——赵高灭别人的族,这个字最后落回他自己头上,天道好轮回)

    (轮盘最后一环合拢了——从沙丘到斋宫,转了整整一卷)

    (知道结局还自己走进去——因为不去,他就不是赵高了,这句太狠)

    (他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那个人死了——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悬首咸阳市——跟李斯死在同一个市,同一个衙门的人,同一个死场)

    (十五年的帝国,四个人送进灰里——这账明天怎么算,全天下都在等)

    (明天终局——功过天平开称,陪审入座,蹲死)

    (苦账从阿房宫动土那天就在记——原来天幕一直在记账,它记得比谁都久)

    (从沙丘的鲍鱼到斋宫的刀——天幕把对仗玩到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