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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章 开榜·救时宰相——第十名总览

    天幕暗了一整夜。

    自赵高的名字在天幕上淡去,自“功过分开算”五个字落进每个时空的耳朵里,各朝各代,无数人守着头顶那片光,没有睡。

    有人在等裁决,有人在等后续,有人纯粹是不敢睡——十大宦官讲完了,天幕的下一张榜单是什么,没人知道。

    卯时,日头跳出地平线。

    天幕,亮了。

    亮出来的不是名字,也不是裁决,是一行金边大字,横贯天穹,每个字都有一人多高——

    【华夏十大名相·倒数开榜】

    ……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一夜没睡,此刻正站在丹墀上。看见那行字,他仰起头,把它读了三遍。

    “名相榜。”他喃喃,“从第十名开始熬……天幕,朕的人,你能排到哪儿?”

    头顶的金光静静悬着,没有回答。

    李世民眯起眼,笑了:“好。有意思!那朕就一天一天,陪着你看。”

    ……

    【开播之前,先讲清楚一个字——相。】

    【相,本义是辅助。替天子坐镇国政的那个人,后世的名号换了几十茬:相邦、丞相、宰相、司徒、尚书令、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内阁首辅……位置从没换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前三榜,你们看了三种人:十大帝王,看的是天下最大的老板;二十大名将,看的是最锋利的刀;十大太监,看的是刀把子怎么被反握。这一榜,看点朴素——看干活的人。】

    ……

    洪武,奉天殿。

    朱元璋背着手,仰头看了半晌,哼了一声。

    “名相。”他说,“咱废了丞相——这活多难干,咱比谁都清楚。全天下的担子都压在皇帝一个人肩上,天塌了,没人接。”

    “能上榜的,”他顿了顿,“估计都是敢在天塌那一瞬往前站的狠人。”

    “接着播。咱看看,什么样的人,配。”

    ……

    秦,咸阳。

    嬴政听完“一人之下”四个字,只说了一句:“朕的相,换了多少个?”左右答不上来。

    “朕不信相——朕信的是制。”他顿了顿,“可朕倒想看看,一个把‘辅助’做成本事的人,长什么样。”

    ……

    汉,长安。

    刘彻看完定义,哼了一声。

    “朕朝的相,换了多少个?”他问自己。左右答不上来——不是答不上,是不敢数。

    “田蚡、薛泽、公孙弘……”他自己数,数到一半自己笑了,“都不配。”

    “朕倒要看看,”他按着剑,“一个‘救时’救出名堂的相,长什么样。”

    ……

    宋,汴京。

    赵祯看着“一人之下”四个字,若有所思。

    “大宋的相,换得勤。”他对身旁人道,“朕的相,多到史官都懒得一一写全。”他顿了顿,“人多,未必有用。朕想看看——什么样的相,才算一个顶十个。”

    ……

    隋,大兴。

    杨坚抚着案角:“名相……朕定三省,分相权;朕创科举,替相选人。原来朕这一辈子改的东西,根子上都是在跟这个位置打交道。”

    “第十名?”他抬眼,“看着吧。”

    ……

    汉末,新野。

    刘备一把攥住身边人的袖子:“军师!第十、第九……榜还长着呢,不知你..............”

    诸葛亮羽扇未动,一笑:“主公,榜还长。而且,亮不在乎。”

    ……

    建安,邺城。

    曹操负手立于阶前,仰头大笑:“丞相榜?孤这个‘大汉丞相’倒要听听——半壁江山的相,能排第几!”

    顿了顿,他笑声一收:“第十名就敢叫‘救时’……孤拭目以待。”

    ……

    【丑话,说在前头。】

    【第十名——你们绝大部分时空的人,大概率,没听过他的名字。】

    天幕之下,各朝各代,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没听过?天幕的榜单从来没有无名之辈——赵高无名?郑和无名?哪个不是当时当地搅动风云的人物。

    ……

    【但是。你们所有人,都听过他干出来的成果。】

    【四个字——开元盛世。】

    【华夏十大名相,第十名——姚崇。】

    ……

    (姚崇?谁?)

    (查了……唐代宰相,辅佐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好家伙,履历炸裂,但我真没听过他)

    (没听过很正常——他的名气被老板盖了。开元的老板叫李隆基,前二十六年的名声比他响得多)

    ……

    【姚崇,本名姚元崇,陕州硖石人。武则天朝,兵部侍郎、拜相;中宗朝,宰相;睿宗朝,宰相;玄宗朝——开国元辅。四朝不倒翁。本名元崇,为避突厥叱利元崇之讳,改名元之;入玄宗朝,又去“元”字,单名一个崇字。】

    【后世史家给了他一个专属定评,四个字——救时之相。】

    【什么意思?别人的功业是打天下、治天下;这个人的本事,是天下要塌的那一瞬——他冲进去,扛住。】

    ……

    武周,神都。

    武则天眯着眼,把“姚崇”两个字在舌尖碾了一遍。

    “姚元崇。契丹乱时,兵部那个下笔如流的。”她道,“第十。”

    顿了顿,她笑了一下:“朕的班子里,终于有人上榜。”

    ……

    【这四个字,是天幕开榜以来最古怪的一个定评。听着像夸,细品,又像遗憾。是骂是夸,九天之后,本榜自己给你们答案。】

    ……

    长安,太极宫另一处。

    唐文宗看完定义,沉默了很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自语,“朕缺的从来不是那个位子——是天塌下来的时候,敢往前站的那个人。”

    宦官卷,天幕给他看了十个人。这一榜,他想看的,是站在那些人头顶上的十一个名字。

    ……

    唐,夔州江畔。

    一个消瘦的老人仰头看天幕,看了许久,老泪纵横。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杜甫抹了把脸,“老夫的诗里,开元是个梦。原来梦里那块地基,是这位姚公搬的。”

    他整了整衣冠,对着天幕长揖到地:“老夫,替开元盛世的百姓,谢第十名。”

    ……

    (救时之相……听着像“救火的”。可救火难道不是最高级的本事?)

    ……

    宫城深处,李隆基屏退左右,独自把“姚崇”两个字又看了一遍。

    人前,他说的是“姚元崇有这本事,朕早知道”。

    人后,他对着案头的笔墨坐了半晌,提笔在纸角写下两个字——姚崇。笔锋顿了顿,又添了三个字:宜大用。

    写完,他把那张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

    “第十。”他轻声说,“天幕,你往下排吧。朕的宰相,还能往上走。”

    ……

    开元四年,长安,政事堂。

    紫微令姚崇搁下了笔。

    天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他抬头看天幕,看了很久,久到堂外的属吏都不敢咳嗽一声。

    “上榜……”他低声道,“臣,何德何能。”

    案上,摊着上午刚批完的户部度支奏章。窗外,是他两年新政换来的天下——仓廪渐实,纲纪初张,蝗害初平。

    救时——救的是“时”。

    姚崇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品出那股像夸又像遗憾的味道了——救时者,言下之意,时再坏时,谁来救?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堂外,老书吏进来替他掌灯,忍不住问:“令公,上榜是喜事,您怎么反倒愁?”

    姚崇吹了吹灯花:“喜事?”他指了指天上,“它说老夫‘救时’——救时,就是时坏过。老夫在武周朝挨过酷吏,在神龙朝躲过刀兵,在韦氏乱里闭过门——时坏过几回,老夫就救过几回。”

    “可这榜排的是‘相’,不是救火的人。”

    “老吏啊,”他站起身,“这个第十名,未必是抬举。”

    老书吏听不懂。他只看见自家令公的背影,在灯影里站得笔直。

    ……

    紫微省里,先炸了锅。

    宋璟对着天幕长揖到地:“姚公在前头探路——后面的名次,宋某替他守好。”

    张说站在廊下,半天没吭声。末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第十。”他咬着后槽牙,把没说完的半句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卢怀慎在旁边憨憨地笑:“姚公上榜,实至名归。同僚,也沾光。”

    ……

    长安,崇仁坊,姚宅。

    “爹上榜了!第十名!”诸子跳起来,喊声惊飞了满院子的雀。

    陕州老家送信来的族老,连夜翻族谱,捋着胡子看了半宿,憋出三个字:“怪不得。怪不得。”

    ……

    陕州,市集。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拽住过路客,指着天幕:“看见没?姚崇!咱陕州养出来的宰相!”

    过路客:“才第十……”

    “第十怎么了?”老汉眼睛一瞪,“你数数,你们县出过几个?”

    ……

    长安西市,茶肆。

    “姚崇是谁?”有茶客问。

    对面老者呷了口茶:“西市贩缯的都该知道——去年朝廷平抑物价,今年粮价稳如磐石。那种活儿,就是这类人干的。”

    “哦——”茶客恍然,“就是那种,事干成了,名字没人记的。”

    满座笑。

    老者不笑:“记不住,才是宰相的本分。真到满城都念叨宰相名字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多半是出事了。”

    满座,霎时无声。

    ……

    这一夜,不平静。

    各朝的史官被连夜叫起,重誊本朝宰相名录;若干时空的君主,对着自家宰相班子的名单,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也是这一夜,姚崇把新政两年来的度支账册又翻了一遍,逐项核到三更——天幕还没讲他的,他已经先替天幕把账算了一遍。

    (一贯做派:等不得天意,先尽人事。)

    夜深,天幕的光缓缓转淡,只留一行小字,悬在天边:

    【明日此时,榜外开讲——第十名的家里、朝里、乡里,是如何炸开锅的。】

    【三日后,开讲:一个二十岁还在放鹰纵猎的少年,三次改名,四朝不倒——他如何把自己,活成“救时”二字。】

    (开元盛世的第一块砖,是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狠人——这反差我吞了)

    (救时之相到底是夸是损,九天后见分晓。天幕的鱼钩,向来一钩一个准)

    (求预测:第一名是谁?管仲?萧何?还是……丞相?)

    (第十名,姚崇。开榜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