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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102章 终局·千古争议

    【第一名赵高,讲毕。】

    【开讲之前,天幕先收一笔账——蔡伦前日问:他留下了什么?】

    【天幕答:什么都没留下。】

    【字帖,散佚大半,后世只能从别的书里拼出残句。宅邸,充公。坟,没人知道在哪。他做过的事,功的没留下实物,过的——全记在史书里,一页都没丢。】

    【一个排第一的人,连“功”的实物都凑不齐。】

    【他真正留下的,只有一样。这一样,天幕放到最后讲。】

    ……

    【现在,收卷。】

    【天幕把这三年,压在一张战报上——二世元年,杀大臣。二年,杀李斯。三年,弑君、指鹿、被刺。】

    【三年,毁掉一个帝国。】

    【天幕锐评:魏忠贤专权,前后七年。刘瑾弄权,五年。赵高,三年——比他们短了一半还多。】

    【效率,是所有人的两倍。】

    【可惜,这份效率算的是破坏。赵高这辈子唯一一次“效率第一”,花在了一个帝国的命上。】

    【天幕把他的三年,再压一遍——一共四刀。】

    【第一刀,沙丘。改遗诏,杀扶苏,废蒙恬——砍断了帝国的胳膊。】

    【第二刀,相府。钓李斯,腰斩,夷族——砍断了帝国的头脑。】

    【第三刀,大殿。指鹿为马——砍断了帝国的嘴。】

    【第四刀,望夷宫。弑君——砍断了帝国的头。】

    【四刀。每刀一刀比一刀致命。天幕讲了一卷,讲的就是这四刀怎么落下来的。】

    ……

    【现在——功过天平。】

    【最后一称,天幕把赵高的一生,整个搬上来。】

    【左盘。他的过——】

    【改遗诏,杀扶苏。】

    【囚蒙恬,逼死长城军团的主帅。】

    【设局钓相,腰斩李斯,夷人三族。】

    【指鹿为马,把一个朝堂说成了哑巴。】

    【弑君,杀二世。】

    【覆灭大秦——十五年帝业,三年送葬。】

    【天幕念完这六条,又补了第七条——】

    【还有那些他没有亲手杀过的:在“马也”声里,一句一句被磨掉的谏言。那些谏言要是活着,北边的军报会有人敢念真数,阿房宫的账会有人敢报真价,武关的警讯会有人敢连夜敲宫门。】

    【杀死一个说真话的人,是杀一。让所有人不敢说真话——是杀万。】

    【第七条,最重。】

    【天幕一句一句念,左盘一句一句沉。念完了,天幕说:左盘之上,条条是滔天。没有一条冤枉他。】

    ……

    【右盘。他的功——】

    【天幕翻遍了史书。翻了很久。】

    【找到了一条:赵高通晓法律,参与秦代律法文书的整理;着有《爰历篇》,与李斯《仓颉篇》、胡毋敬《博学篇》并列,是帝国标准字帖的作者之一。】

    【在统一文字这件事上,参与过。】

    【天幕注:后世出土的秦简,律法条目森然,一条一条,罚则分明——可没有一条,署名。秦律从来不署名。】

    【所以他的“参与”,无处对证。天幕只认有实物的那一样——字帖。】

    【而连那本字帖,都散佚大半。一个排第一的人,功的实物,拼来拼去,凑不出一只手掌。】

    【天幕注:参与过,不等于主导。主导的人叫李斯,叫始皇帝。赵高的名字排在后面,排得很靠后。】

    【他有才——这一点,天幕从隐宫讲到中车府令,从来没否认过。可他的才,一路走,一路全用在了另一条路上:往上爬,往死里用。】

    【天幕把这条“功”放上右盘。】

    【天平,动了。】

    【右盘翘了起来——不是因为功重。是因为功太轻,根本压不住左盘,压不住的那一端,翘了个空。】

    【天平,向左倾倒。】

    ……

    【天幕把两个人,并排放上同一架天平——】

    【蔡伦。功:造纸。改变文明的载体,改变知识的价格,改变两千年的书写。右盘,千斤。】

    【赵高。功:参与制定一本字帖。右盘,轻得像一片羽毛。】

    【天幕锐评:同样是“有才的宦官”——一个的功压住了过,功过分开算,各算各的。一个的功,连自己那条过都抵不动一根手指。】

    【这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

    ……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功能抵过,他凭什么排第一?】

    【天幕答:因为这个榜单,从头到尾,排的不是功,不是过——是影响力。】

    【赵高对历史的影响力,不在于他做了什么好事。在于他做了一件坏事——用三年,毁掉了中国第一个统一帝国。】

    【从那天起,后世所有的皇帝,都记住了两件事:宦官不能信,身边人不能全信。】

    【汉立,外戚宦官轮着来,皇帝们防。唐设枢密,宦官掌兵,皇帝们防了又没防住。明立铁牌,“内臣不得干预政事”——朱元璋立的,防的还是他。清设内务府,太监品级封顶——防的,还是他。】

    【从汉到清,每一个开国皇帝,都上过赵高这一课。没有一个人敢说读不懂。】

    【防宦官的制度,一条一条立起来——立了又破,破了再立。而所有这些制度的源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天幕锐评:他是所有宦官的阴影。也是所有皇帝的噩梦。】

    【后世每一个皇帝,夜里都想过同一句话——】

    【“我身边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下一个赵高?”】

    【能让一千年里的每一张龙床,都睡不安稳——这就是他排第一的理由。】

    【天幕把两个人身后留下的东西,再摆一次——】

    【蔡伦的遗产,是纸。纸会自己走路:走进书斋,走进考场,走进每一个穷孩子的手里。不需要任何人看守,它自己会传。】

    【赵高的遗产,是恐惧。恐惧这种遗产有个特别之处——它不用继承。每一个坐上龙椅的人,自动继承,终身有效,还会传给下一任。】

    【一个留下的是工具。一个留下的是病。】

    【两千年了——纸越传越广,病越防越重。】

    【天幕最后补一句——】

    【有人说,防宦官防了两千年,怎么还是防不住?】

    【天幕答:因为赵高这一课,错的不在“防”字。龙椅边上那个位置,谁坐都热。热的不是人——是那把椅子,离玉玺太近。】

    【制度防得住人,防不住椅子。什么时候玉玺不必天天攥在一个人手里——什么时候,赵高才真正死透。】

    ……

    【现在,裁决。】

    【天幕把功过天平,原样立在诸位面前。左盘,他的过。右盘,他的功。】

    【天幕不称最后一秤。】

    【因为这一秤,不归天幕。】

    【天幕说——千古争议,千古争议。什么叫千古?就是天幕称完,你们接着称。不是天幕说了算——是每一个读过这段历史的人,说了算。】

    【诸位心里那一秤,落在哪里——哪里就是终审。】

    ……

    而嬴政的时空。

    嬴政站在殿上,等了很久。他知道天幕欠他一句回答。

    天幕开口了——

    “陛下前日问:朕的功,能抵朕的过吗。”

    “天幕不答。”

    “不是不敢。是这个问题,跟赵高的天平一样——不能由天幕替你答。”

    “陛下把问题还给天幕,天幕把问题还给天下人。史书已经替陛下写了‘过’——万里长城写了一半,焚书坑儒写了一半,千秋功过,两千年没吵出结果。”

    “陛下若想要答案——去问后人。他们吵了千年,还会再吵千年。”

    “这,就是天幕能给的全部。”

    嬴政听完,站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朕等。”

    “朕的历史才过了十二年。剩下的吵——朕等得起。”

    ……

    沛县。

    刘邦听完终局,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咱记住啥了?”他掰着指头,“印把子攥手里,兵符分两半,身边的人——谁往上爬,咱就看他脚底下踩的是啥。”

    萧何说:“亭长这些话,听着都不像亭长。”

    “那是。”刘邦站起来,“天幕白讲了十个月?咱再学不会,就白死十个月了。”

    “再说了——”他咧嘴一笑,“咱说过,咱马上就是新的了。新规矩,从咱这儿立。”

    ……

    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听完“影响力”三个字,对魏征说:“他给后世皇帝上的这一课,比二十四史都厚。”

    “朕的子孙未必代代记得。”

    “所以制度得替他们记。”魏征说。

    “对。”李世民点头,“人靠不住的时候,就得靠规矩。这话天幕讲了一卷——朕给子孙立规矩去。”

    ……

    神都。武则天听完,收了棋盘上最后一枚子。

    “赵高那杆秤,朕替他称过一半。”她说,“朕知道鹿怎么造,也知道鹿怎么反噬。”

    “他弑君那年,朕一点都不意外。”

    “朕意外的是——反噬来得这么快。快到朕都来不及说一句:看,收场了。”

    ……

    而汉家,未央宫——晚年的刘彻,也听完了。

    “前日朕说,这一章没有赢家。”他说,“今天收回一半。”

    “有赢家——百姓。秦亡的时候,他们挑着牛羊酒食去迎新主子。”

    “一个朝廷做到让百姓盼着它死——赵高一人之功?不。他只是把最后一刀,递得最快。”

    ……

    汉家,司马迁听完收官段,把《始皇本纪》的竹简又摊开了一遍。

    “通篇,没提‘马也’。”

    “吾当年的省笔,史书漏的——天幕今天补上了。整整一卷。”

    “这大概,就是天幕存在的意思。”

    ……

    应天府。

    朱元璋听完终局,把家里那块铁牌的旧事,自己翻了出来。

    “咱当年立牌——‘内臣不得干预政事’。咱还骂过天幕铁牌没用。”

    “今天天幕说,防宦官的规矩,源头是赵高。”他沉默半天,“咱那块牌——原来从一开始,防的就是他。”

    “咱跟他隔着两千年,斗了一辈子,咱赢了。”他站起来,“咱的儿子孙子,能不能赢——就看他们记不记得,天幕讲过的这十个月。”

    ……

    而死者切片——郑和。

    “十个都讲完了。”郑和站在龙江关的甲板上,“咱从头听到尾。说到底,就两种人:被轮盘碾的,爬上轮盘的。”

    “爬上去的,摔得比谁都重。”

    “碾人的轮盘还在转。”他望了望海的方向,“咱的船出了海,就不用看那个轮盘了。”

    ……

    而魏忠贤——死者切片。

    “咱排第三,他排第一。”

    “咱认。他连体面都没跟命运讨——咱讨了,没讨着。”

    “天幕,明天讲别的去吧。这十个人,听够了。怪……怪压抑的。”

    ……

    而那个新来的死者切片——赵高。

    他听完了自己的总账。

    功,轻如羽毛。过,滔天。影响力,排第一。

    全场,他一个字都没说。

    连那句“听腻了”,都没说。

    【天幕注:他问过“本座有过功吗”。天幕答了——有过,轻如羽毛,抵不了过。这是天幕开播以来,给上榜者的最后一个答案。他听完,一个字没说。】

    【沉默,是他留给这个榜的最后一块拼图——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服了,还是不服。】

    ……

    而洛阳南边,尚方作坊,那面墙还在。

    “臣有罪。纸无辜。”——六个字,贴了几十年,每个新匠人第一天都去站一站。

    而咸阳,赵高悬首的那片市——半年不到,连个记着方位的人都没有了。

    【天幕注:两块“碑”的对照——一块墙,贴着一句话,站出来的是手艺和悔。一片地,挂过一颗头,留下的是灰尘和绕道走的人。】

    【留什么给后世,后世就还你什么。这句话,天幕讲了一卷——今天,收进卷尾。】

    ……

    咸阳城,街头。

    老张头把摊子收了,菜筐摞在修鞋摊旁边。

    “讲完了。”他说,“十个。”

    “明天讲啥?”

    “不知道。”老张头蹲下来,跟他并排,“反正天幕说了——还有别的账,要算。”

    修鞋的把最后一只鞋钉完,敲了敲鞋帮,声音很脆。

    “管它算谁。”他说,“日子,照过。”

    ……

    【现在,收官。】

    【天幕念最后一个名单——十大太监,讲毕。】

    【第十名,李莲英——把“谨慎”活成本事的人。】

    【第九名,童贯——把“野心”穿上军装的人。】

    【第八名,张让——把皇帝“供”反了的人。】

    【第七名,李辅国——把“狠”字刻进官阶的人。】

    【第六名,高力士——把“忠”字守了一辈子的人。】

    【第五名,刘瑾——站着的奴才。】

    【第四名,郑和——走向海洋的使者。】

    【第三名,魏忠贤——被跪着的人供起来的神。】

    【第二名,蔡伦——让中国人有了纸的人。】

    【第一名,赵高——让所有皇帝睡不安稳的人。】

    【天幕注:十个名字里,唯一一个没给后世留下任何一件东西的——排第一。】

    【这不是天幕的黑色幽默。这是历史自己的。】

    【十个人。十种命。十种活法。十种死法。】

    【有人造了纸。有人下了海。有人指了鹿。】

    【有人被凌迟。有人被白绫。有人被刺杀。有人饮药。】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太监。】

    【他们有另一个共同的名字:人。】

    【天幕锐评:这十个人,有的被轮盘碾碎,有的自己爬上轮盘,有的想下、下不来。但最终——他们都在轮盘上转了一辈子。】

    【轮盘不是他们的。】

    【但他们,都在轮盘上。】

    【第三卷·十大太监——讲毕。】

    【下一卷——敬请期待。】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太监,完。

    (十大太监,讲毕——十个名字,十种命,一种历史)

    (右盘翘起来是因为功太轻压不住——这句解法,比争论一千年都痛快)

    (他是所有宦官的阴影,也是所有皇帝的噩梦——第一名,实至名归,但这名实至得让人后背发凉)

    (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规矩立完了,最后一个人也裁决了)

    (权倾天下只有一代——一张纸传了两千年,一个“马也”骂了两千年)

    (同行的四句“他留下了什么”,天幕答:什么都没留下——比骂他一万句都重)

    (轮盘不是他们的,但他们都在轮盘上——全卷的题眼,今天终于说完)

    (第一卷第一名的天平怎么称?天幕不答,让后人吵——这留白我服)

    (秦始皇说朕等得起——史书吵了两千年,他等得起,我们也等着看)

    (下一卷是什么——天幕你倒是给个名字啊!蹲死)

    (两份遗产:一个留工具一个留病——这个对照,够写进教科书)

    (第七条最重:杀一是杀一,让所有人不敢说是杀万——我哭死)

    (秦简里没有一条署名——考据党狂喜,天幕连功的实物都替赵高称过了)

    (朱元璋那块铁牌防的就是他——两千年隔空对线,赢的是规矩)

    (司马迁说天幕补了史书漏的——这就是我们蹲天幕的原因啊)

    (四个字念了三卷:指鹿为马——明天以后,它就是四个普通的字了)

    (第三卷完——十大太监,一路走好。下一卷,天幕别鸽!)

    (热的不是人是椅子——这句把两千年防宦官史说透了)

    (纸越传越广病越防越重——全章最丧也最真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