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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25章 收人心的人

    【上次收尾说,房玄龄进了秦王府,头一件事是抢人。今天,把这桩“抢案”,从头到尾摆给诸位看。】

    【先纠正一个误会:有人以为房玄龄是文官,跟刀头舔血的乱世不搭——提醒一句:他跟着李世民打了十年仗,幕府设在军营里,文书写在马背上。他见过城破,见过尸山——然后在这堆东西里,挑出了读书人。这才是那本册子的分量。】

    (诸将抢钱,他抢人——格局差了一个次元)

    ……

    【先看现场。】

    【秦王李世民每打下一座城,仗一停,营里就热闹了:诸将争抢金帛玩好,成车往营里拉。只有一个人,进了城先往另一头跑。《旧唐书》记他的动作,统共二十几个字——“贼寇每平,众人竞求珍玩,玄龄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收人物——访一个,请一个,送到秦王幕府里去。】

    ……

    武德年间,关中某城,城破当夜。

    老儒冯老先生把门闩了三道,抱着家里仅剩的两箱书坐在黑暗里——白天乱兵过街,抢的就是这种人家。

    三更,有人敲门。

    “先生,秦王记室房玄龄,特来拜会。”门外的声音不高,“您的《汉书》批注,借着三个抄本传到了军中——今夜冒昧,是想请您出山。”

    冯老先生开了条门缝。门外那人一身尘土,手里没有刀,没有礼盒,捧着一册写得密密麻麻的簿子。

    “先生记我做什么?”

    “记您的学问。”那人说,“城里的金银,诸将今晚已经搬完了。我来搬的,是这个——”他拍了拍那册簿子。

    老儒又问:“先生的册子上,记了多少人?”

    “记到今夜,四百一十七个。”

    “都请得动?”

    “请不动的,也记着。”房玄龄拱了拱手,“天下不缺官——缺的是知道谁该在什么位子上的人。”

    老儒后来逢人就讲:那一夜他才知道,乱世里最贵的车马,不是拉货的,是拉人的。

    ……

    【还没完。史书接着写,遇谋臣猛将——“皆与之潜相申结,各尽其死力。”潜相申结四个字,专门拆:申,是反复讲;结,是打成结。他记得人家哪年投的军、家里几个儿子、功劳簿上被谁压了名——武将一辈子图什么?图有人认。】

    ……

    降将的营帐,酒是温的,人是冷的——仗打赢了,赏赐排在降将末档,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房玄龄掀帘进来,提了两坛酒:“将军,喝一杯?”

    “记室是来看笑话的?”

    “来看你的两个儿子。”房玄龄把酒放下,“卷宗里写着,大的使枪,小的读书——今年赏下来的绢,够小的读几年书?”

    降将愣住了。

    “你的功劳簿,去年报上去,被压了两次,压的人是谁,我知道。”房玄龄给他满上,“殿下也知道。名字,我记着;你的本事,殿下记着——够不够?”

    降将端着酒盏,手抖了一下,一饮而尽。

    后来玄武门前,这员降将冲在最前——各尽其死力四个字,就是这么一盏一盏酒攒出来的。

    ……

    【锐评一句:别人打完仗搬府库,他打完仗搬人才库。搬府库搬的是现钱,搬人才库搬的是复利——金银花完就没了,人才用一次,长一次本事,越用越值钱。这笔账,武德年间没几个人会算;房玄龄闭着眼都会——隰城的县衙里,他练了十年算盘。】

    ……

    【抢回来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不点名,点名就剧透贞观整个朝廷了。李世民自己承认:“朕的将相名录,一半是他搬来的——朕打仗,他打人才。”】

    【抢来的头一件重宝,值得单独讲——杜如晦。武德年间,秦王府的僚属被朝廷一批批调走,太子那边看得明白:调走秦王的谋士,比调走他的兵更狠。调令一天天来,走的人一批批去——轮到杜如晦,名字也在单子上。】

    【房玄龄急了,直接闯到李世民跟前,说了一段话。史书原文照引——“府僚去者虽多,盖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才也。若大王守藩端拱,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莫可。”】

    ……

    武德年间,秦王府书房。

    李世民正对着一沓调令出神,房玄龄进来了,礼都没行全。

    “殿下,走的那些人,臣不拦。”他开口就反常,“臣只留一个人。”

    “哪个?”

    “杜如晦。”房玄龄把话递得又直又快,“走的人虽多,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是王佐之才——大王若守着一亩三分地当王爷,用不上他;若要经营四方,没这个人,不行。”

    书房里静了半晌。李世民低头看那张调令,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把它压到了镇纸底下。

    “玄龄,本王再问一遍——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好。”李世民把调令反扣过来,“那本王就当,没收到这纸公文。”

    后来人算账:杜如晦在秦王府一站,站到贞观三年拜相。一道调令,一句话,改出一个贞观。

    ……

    【这段话的分量,称一称——后来天下人把这对搭档合称四个字:房谋杜断。这四个字的起点,就是这一句急谏。王佐之才五个字,价值一百个宰相:李密手里攥着魏征不用,丢的是自己;李世民手里攥着杜如晦,是房玄龄替他摁住的。】

    (王佐之才五个字,价值一百个宰相)

    (搬人才库——搁今天叫猎头教父)

    ……

    【顺便说一桩风光事——文学馆。武德四年,秦王开文学馆,收天下文士十八人,号称十八学士:画图像、配赞语、供给珍膳、恩礼优厚。天下士子给这份名单起了个名号——登瀛洲。瀛洲是海上仙山;考科举是爬山,进这份名单,是直接渡海。当世读书人眼里,能上这份名单,比后来考中状元还风光。】

    【房玄龄、杜如晦,双双在列。这份名单后来还有个别名——秦王府的预备朝廷。名单一挂出来,天下读书人心里都有了数:跟着秦王,有前途。文有学士,武有猛将,中有一个搬人才的——天下最能打的人才库,就这么攒出来了。】

    (十八学士——古代版顶级智库创始股东)

    ……

    【各朝时空,各有各的算盘。】

    武周,神都。

    武则天听完“收人才的人,比人才更稀缺”,笑了一声。

    “人才是珠子。”她慢慢道,“天下不缺珠子,缺的是串珠子的线。线断了,珠子滚一地——踩碎的踩碎,偷走的偷走。”

    殿角,狄仁杰躬身:“陛下,臣斗胆——臣等的名字,也都记在谁的册子上?”

    “在朕的册子上。”武则天瞥他一眼,“老狄,朕的线是刀做的,他的线是册子做的。殊途同归——可惜刀串的珠子,散得快。册子串的散不散,你替朕活着看。”

    ……

    三国,魏。

    曹操听完“潜相申结”,抚掌大笑:“孤求贤三令,求的就是这个效果!”

    荀彧在旁补了一句:“明公的榜,是张出来的。人家的榜,是拿两条腿、一座城一座城跑出来的。”

    “所以孤服的是腿。”曹操大笑,笑完又咂摸了半天,“……也服那双眼。跑断腿的多了,认得出谁是贤的,天下没几个。”

    ……

    清,养心殿。

    雍正的朱批写了一半,添了一句:“荐贤者贤于贤——这句古语,天幕替房玄龄领了。”

    批完又补半句,写给谁的不知道:“朕的朝堂上,荐的人先掂量的是朕的脸色,不是贤不贤。这一条,朕跟贞观差着辈分。”

    ……

    唐,大明宫。

    唐文宗听完,半天没说话:“朕的朝堂,缺一个肯把人才往朕面前推的人——推的人自己先没了。朕这几年,把推人的人,贬的贬,杀的杀。”

    身边小宦官嘀咕:“陛下,收人的法子,咱内侍省也会——名籍,咱记了三十年。”

    文宗眼皮都没抬:“你记的是名字,他记的是本事。这两本册子,烧了哪一本,天下太平?”

    小宦官不敢答。

    ……

    汉,太史府。

    司马迁听完“收人物”三个字,把笔搁下了。

    “汉有萧何——收秦丞相御史图书藏之,沛公因此知天下厄塞、户口多少。”他缓缓道,“收图籍的人,收的是天下的账本。房玄龄收的账本,比图籍贵——图籍记的是过去,人,记的是将来。”

    案边小僮问:“先生,收书跟收人,哪个难?”

    “收书凭脚力。”司马迁把笔搁好,“收人,凭的是人家肯信你。这两样,他一样没落下。”

    ……

    【最后,把一件遗憾,先搁在这——贞观四年,杜如晦病卒,年四十六。太宗手诏致哀,哭祭。史载还有一个细节:此后太宗每食瓜而美,辄辍其半,遣使奠于如晦灵座。】

    【半瓜祭,讲完:瓜那么小,甜那么真,思念那么具体——哀荣是给活人看的体面,半个瓜是给死人的真话。帝王的眼泪见过不少:有演的,有悔的,有吓的。就这一小半个瓜,是甜出来的。】

    ……

    主切片,贞观十七年,太极宫。

    天幕把“每念故人,形于颜色”八个字放出来的时候,班列里的老人垂着眼,没抬头。

    散班,宫道上,李世民追上了他。

    “玄龄,朕问你——当年你抢人,就不怕抢错了?”

    “臣抢的不是人。”房玄龄躬身,“是殿下的将来看得住、看不住。”

    “哦?那朕的将来——”

    “陛下自己抢回来的。”房玄龄笑了一下,“臣只是没让它跑掉。”

    李世民看着他,看了半晌,摆摆手让他去了——什么都没再说。

    属官在宫门边候着,翻着名册,习惯性地问:“令公,杜公旧年的卷宗,还照旧排头一卷?”

    “照旧。”房玄龄说。

    属官应声退下。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照旧”,从贞观四年排到今天——十三年,头一卷,从来没换过人。

    ……

    【这段遗憾,先记下——后面有专门一章,讲这对搭档没写完的那半篇。房谋杜断,未完之憾,先记账。】

    (半瓜之奠——皇帝想念一个人,是把自己嘴里的甜分一半)

    ……

    【本章改变点,如实报:无。诸将抢金帛照抢,人才入库照入——大因果不改。唯一的涟漪在心态:秦府旧人听完这一节,再看房玄龄的眼神变了——原来咱们这些人,是被他一个一个收进来的。】

    ……

    秦王府,当夜,几个旧将凑在一处嘀咕。

    “咱抢的绢,这会儿还在库里锁着。”

    “老爷子抢的人,这会儿都在殿上站着呢。”

    “所以说——”程知节把腿一盘,“跟对账房,比跟对主公还紧要在。”

    满屋笑倒。笑完了,没人接话——这话糙,理不糙。

    ……

    【收人收了十年,秦王府成了天下最能打的人才库——也成了太子建成眼里的钉子。剪除羽翼,先剪谁?下一章告诉你:太子手起刀落,剪的就是房玄龄和杜如晦。而秦王府的自救方式,会让人笑出声,又心酸——两个未来的宰相,穿上道士服,摸黑进府。】

    (潜相申结——把每个卖命的人当人记着)

    (人才搬运工,搬运方向:秦王府)

    【明日开讲:驻马立成,道士夜行。】

    (下一章道士服——两个宰相的黑夜潜行,蹲了)

    【——收人心,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