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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32章 开榜·关中良相

    【上次收尾留了一句话——第八名,房玄龄,讲毕;从今天起,讲一个没有明主的人。开榜之前,先立个规矩:这一位的事,会讲得比前几位都慢——因为他这条路上,没有现成的答案可抄。】

    【先把前十位的规律摆出来——姚崇救火,魏征照镜,玄龄托底。三位讲完,老观众应该摸出门道了:名相的背后,都站着一个肯听话的圣主。姚崇背后是李隆基,魏征背后是李世民,玄龄背后还是李世民。第七位,没有。】

    【他的君主,是个氐族少年——登基那年,刚满二十岁;他的国家,只占半个天下——南边还有一个自称正统的东晋;他的民族,被南边的史书叫了一辈子“胡”。可就是这半个天下的地基上,他盖出了一座即将统一天下的楼。第七名——王猛。】

    (王猛?谁啊?)

    (前秦??淝水之战那个“反派王朝”?——提醒一句,投鞭断流、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全是这家贡献的,人家是成语大户)

    (正经问一句:前秦的丞相当“名相”榜第七,这榜讲的是能力还是正统?——讲能力,这榜从第十名姚崇开始就没讲过血统)

    ……

    【满屏问号,不辩,只甩出八个字——“功盖诸葛第一人”。】

    【听懂这八个字的分量,再决定要不要退出本篇。诸葛亮是谁,不用介绍。把“第一人”三个字从诸葛孔明头上摘下来,安到第七名头上——这不是谁在吹,是后世论史者说的。天幕只负责一件事:把证据摆出来,让诸位自己判。】

    【开榜讲到第七位,头一回,满屏都在问“他是谁”。姚崇,好歹有个“救时宰相”;魏征,课本里天天见;房玄龄,连吃醋都是他的典故。到这一位——千古一相的候选,大众认知的洼地,洼得能养鱼。为什么?他效力那个王朝,从立国到崩盘,满打满算四十四年——王朝短得连给它写一部像样正史的人都换了好几茬。名字,是被王朝的短命埋住的。】

    (丞相粉丝集体上线,卧龙先生放在哪——先别吵,天幕的规矩:证据链摆完再骂不迟)

    ……

    【开榜先给年表。这一位的人生,钉在幕布上,一个一个看——公元325年,王猛生,字景略,北海剧县人,今天的山东地界。这一年,西晋已经亡了九年,北方大地是几个政权来回拉锯的角斗场,史书里管那段岁月叫“永嘉之乱以后”。一个山东贫家孩子,就生在废墟里。青年:流寓关中,家贫,以卖簸箕为业——乱世里最不起眼的营生。】

    (卖簸箕出身的丞相——这履历,二十四史独一份)

    【三十岁那年,东晋权臣桓温北伐入关,兵锋直抵长安城外。他在军营里,一边捉虱子,一边纵论天下——把那位不可一世的桓大将军,说得哑口无言。三十三岁,一夜之间参与定策,把一个以杀人为乐的暴君从君位上掀了下来,扶另一个少年上去——从此君臣相得,一共十八年。】

    ……

    晋,荆州,桓温行辕——切片。

    天幕把扪虱而谈的画面放出来的时候,桓温手里的杯停了。

    “扪虱而谈。”他盯着幕布,笑了一声,笑到一半收了笑,“当年孤赠他车马,拜他督护,请他南归——他转身,走了。”

    左右问:“明公在悔什么?”

    “孤悔的不是他走。”桓温把杯放下,“孤悔的是——他走之前,把天下的账给孤算明白了,孤一样都没敢听。”

    【四十六岁,潞川一战,灭掉北方最大的国家——前燕,北方大半归入版图。五十一岁,病死在长安的丞相府里。临终留下一份遗言——八年后,遗言字字应验。】

    【这条年表里有两个数字,请诸位记牢——十八年,是他给这个王朝打地基的年头;八年,是这座楼塌掉之前,那根最后承重的梁。】

    【而他临终前递给君主的,是一份统一天下的方案。方案的第一条,只有五个字——先,别,打,东,晋。一个把统一方案递到君主权案上的宰相,方案第一条是劝君主别统一——这句话什么意思,本篇讲完,诸位自然明白。】

    ……

    主切片,公元375年。

    这一年,东晋的年号叫宁康;前秦的年号叫建元——两个年号,记着同一个夏天。

    长安,丞相府。

    病榻上的老人,头衔排出来要占半行字。《晋书》记他——“军国内外万机之务,事无巨细,莫不归之。”

    翻译过来:这个国家,从吏治到军务,最后都汇到这张病榻上。

    长安人提起他,只用两个字——王公。

    “第七名王猛”五个字念出来的时候,家人正要扶他喝药。

    他摆了摆手,让家人把自己扶起来——坐直,再直一些。

    “阿郎,药……”

    “账没算完,喝什么药。”

    “臣的账,还没算完。”

    ……

    宫城那头,反应慢了半拍——因为前秦的皇帝,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苻坚绕着御案,走了三圈。三圈走完,抓住离得最近的一位大臣,连着问:“听见没有?都说说,听见没有?——朕的丞相!大秦的丞相!第七名!”

    满殿称贺。

    有老臣凑趣:“陛下,第七名,是什么分量?”

    “分量?”苻坚站定了,“前十名,压着的全是贞观、开元、洪武的人物——朕的丞相,跟他们排在一处。你说什么分量。”

    他还不解气,又转向满殿史官,大声道:“朕当年说什么来着?——‘王景略固是夷吾、子产之俦也!’朕十几年前就定过评的!今日,天下人替朕盖章!”

    有大臣迟疑着问:“陛下,天幕还有一句——‘先,别,打,东,晋’。大秦的丞相,劝大秦别统一?”

    苻坚盯着天幕,半晌:“他没说完。天幕说了——本篇讲完,自然明白。”

    “陛下就等?”

    “朕等了他十二年。”苻坚坐回御座,“不差这一篇。”

    【这句考语,后来进了《晋书·王猛传》——夷吾,管仲;子产,郑国名相。一个氐族君主,拿春秋两代贤相给自家汉人丞相定评——这不是天幕给前秦脸上贴金,是他们君臣自己写进史书的。】

    ……

    同一座长安,两副面孔。

    氐族勋旧的席上,冷得能结霜。半晌,一个老帅闷声道:“那个……那阵子一口气杀了咱们二十多个的人——排第七?”

    这怨有据——《晋书》载,王猛诛杀昏酒豪横的强德之后,数旬之间,贵戚强豪诛死者二十余人,百僚震肃。

    “第七……”另一个老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提他做什么。喝酒。”

    “喝不下去。”先头那个老帅把杯一撂,“当年他拿强德开刀,满朝都等陛下发落——陛下倒好,说了一句‘善’。”

    “所以别提。”老帅把眼一瞪,“咱们输给他的,从来不是刀——是陛下那声‘善’。”

    席上有个小辈氐将,憋了半天,低声问:“阿翁,天幕说他‘功盖诸葛第一人’——诸葛,是谁?”

    “南边三国那位,挂着相父名号的。”老帅灌了口酒,“连他都比下去……你说,咱这些年,到底是在跟一个什么人喝酒置气?”

    那一晚氐豪们的酒杯,碰得比哪一年都响。

    (数旬诛贵戚强豪二十余人,百僚震肃——这执法力度,包大人看了都得递名帖)

    而关中的士族门第,连夜焚香。有白发经师对着天幕拱手,长揖不起:“关中人喊了王公多少年——今日,天幕也认了。”

    【后人有副对子,专写这一位——“关中良相惟王猛,天下苍生望谢安”。】

    ……

    三国时空。

    魏。铜雀台侧,曹操盯着幕上“丞相”二字,人已离席,凑到最前:“丞相榜?孤这个‘大汉丞相’,倒要听听——半个天下的相,能有什么手段?”

    荀彧在旁轻声:“明公,此人的考语是‘功盖诸葛第一人’——姓诸葛的那位,主公的总账房都公认。”

    “哦?”曹操来了兴致,“那孤更要听——孤倒要看看,他配不配压奉孝一头。”

    蜀。刘备凑到近前,掰着指头数:“第十姚崇、第九魏征、第八房玄龄……怎么还没有孔明?军师,你可千万——”

    “主公。”诸葛亮羽扇未动,“榜,还长。”

    吴。张昭捋着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的名字。满朝轻笑,孙权笑得最大声,笑着笑着想起第七名的国祚,把没笑完的半口气咽了回去。

    ……

    常驻几席,各留一笔。

    唐。李世民只问了一句:“前秦?异族朝廷——他的臣子,怎么上的榜?”

    班列里,房玄龄出列:“陛下,臣倒想知道另一件——他以汉人相异族之朝,君臣十八年,无一日相疑。这才是臣要听的。”

    李世民看了自己这位管家一眼,坐直了。这个问题,他决定听完整篇再回答。

    明。朱元璋把脸沉下来:“异族王朝出个第七?咱倒要看看——咱洪武朝的功臣,一个一个比过去。”

    周。武则天捻着一枚棋子,没落下去:“寒门,布衣,卖过畚箕——这样的人能不能把半个天下治住,朕倒是想看看他的章程。”

    秦。嬴政只记了两笔:其一,此人以法治国;其二,此人杀贵戚,杀得君王替他撑腰。

    “法要行得动,”他对殿下道,“得先有一个人,敢第一个杀。”

    殿下,李斯把这两笔记在了心里——敢第一个杀。他自己的那杆秤,还悬在半空。

    ……

    晋。建康。

    天幕上“前秦”两个字亮出来时,东晋朝堂安静了一瞬。有年轻官员皱眉:“胡虏之朝,也配论相?”

    上首的谢安没有接话。他望着天幕,把那个名字,低声念了一遍。

    “王猛……”

    “令君,您倒说句话——配,还是不配?”

    “配不配,不由建康说了算。”谢安终于开口,“由关中的百姓说。”

    【八年后的那场大战,两位主帅的名字,将并排刻进同一页史书。今日,算是初见。】

    (记住对子下半句——谢安,八年后有大事)

    ……

    市井线。

    关中,集市。

    卖枣的老汉指着天幕,对孙儿说:“看见没,第七名那个——听说早年在洛阳街头卖过畚箕,后来流寓到咱关中,隐在山里读书。”

    孙儿不信:“卖簸箕的,能当丞相?”

    “所以你阿翁一辈子认一个理。”老汉把秤杆压平,慢悠悠道,“别看一个人眼下卖什么,看他挑担子时,腰杆直不直。”

    长安,茶肆。

    说书人醒木一拍:“诸位!今天天幕讲的这位,出道前干过什么营生?”

    堂下有人起哄:“说书的能知道?”

    “知道!”说书人一收扇子,“编簸箕!往后再有人瞧不起手艺人——你就问他:簸箕簸的是糠,筛的是米,人家筛出来的,是半个天下!”

    满堂叫好。唯有角落里一个老粮商慢条斯理补了一句:“筛得再细,也得有人敢用——用簸箕的人不识货,筛出来的还是糠。”

    满座先笑,笑着笑着品出味来——那少年君主,是识货的。

    ……

    (先别打东晋??统一方案第一条是别统一——这个钩子我认输,追了)

    【夜深了。明日此时,榜外开讲——第七名的家里、朝里、乡里,是如何炸开锅的。三日后,开讲:一个编簸箕的贫家子,如何用一只虱子、一句话,让十万大军的统帅哑口无言——又为什么,放着高官厚禄不要,转身回了山。】

    【本篇题眼只有一字,诸位边看边猜——信。】

    【——第七名,王猛。开榜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