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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第33章 榜外·朕的丞相——第七名众生相

    【昨天第七名开榜,满屏都在问“王猛是谁”。说了——本篇要慢慢讲。但正式开讲之前,有一天时间的热闹,必须先播:昨天这一天,从长安到洛阳,从朝堂到田间,这位第七名,把好几个时空搅了个底朝天。今天这场加播,请诸位备好三样东西——笑的,酸的,和一句没说完的疼。】

    (没说完的疼是什么?加播还带预告刀的?)

    (第七名的含金量,今天见分晓)

    ……

    【先播一段怪谈。】

    【《晋书·王猛传》载:王猛家贫,少时以卖畚为业。有一回在洛阳卖畚,来了个人,出高价买他的畚,说家里等着用,让王猛跟着去取钱——一路走,进了深山。山里,一位白发老翁踞坐胡床,侍者十余人立在两旁。王猛上前拜见,老翁开口第一句——“王公,何缘拜也!”然后叫人十倍付了畚钱,把王猛送下山。】

    【诸位品品细节——那时他还在卖簸箕,山里那位,开口就是“王公”。锐评一句:史上最早的一张期货名片。】

    (卖畚的被叫王公——买方的信用评级比买卖本身值钱)

    (十倍价收一个卖畚少年的货——史上最赚的一笔风险投资)

    【顺带勘个误。史载卖畚的正经地点,是洛阳。昨天各地冒出来的“当年在这集上买过”的传闻,都是传说自己长出来的——名人故居都有人抢,何况名人的摊位。不拦——拦不住。】

    ……

    【第二件事,一道敕书。长安,宫城。昨天绕着御案走了三圈的皇帝,今天一上朝,先颁了一道敕——敕太子宏、长乐公丕,以及一众子弟:“汝事王公,如事我也。”满殿静了半息。】

    【此敕见《晋书》本传,原文照引,一字未改——托付的对象,是太子和宗室诸公。说这话的,是氐人的君主;被托付的,是汉人的布衣。五胡的时代,这五个字背后是什么分量,史书自己会说话。】

    【再拆一层:把一个臣子,敕到与君同尊——两千年帝王史里,这种敕书出过几道,一只手数得过来。苻坚给自家丞相的规格,不是“重用”,是“传承”——他不是在给王猛抬轿,是在给自家江山请先生。顺带把昨天主切片那半行头衔的账补齐,《晋书》八个字——“军国内外万机之务,事无巨细,莫不归之”。前秦这个国家,从官帽子到草料账,最后都汇到他一张案上。放权放到这个份上,历史上也数得出几回。】

    ……

    殿下,有氐族老臣出列,进言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让储君事汉人如事君,老臣……恐有不妥。”

    “恐在哪一层?”

    “汉人……终究是外人。”

    苻坚把敕书收回袖中,只问了一句:“前年宗庙的祭肉,是谁分派的?去年的军粮,是谁调的?洛水的大堤,是谁督的?”

    老臣答不上来——答哪一条,都是在替那个人表功。

    “这三件事办成的时候,没一个老臣问过他是不是外人。”苻坚把话放平,“办成了,功劳是前秦的;办成了,你们才想起来问他的族——朕不糊涂,朕是算得清。”

    老臣伏地:“老臣失言。”

    “不失言。”苻坚摆手,“回头把你们的账也翻出来——翻完了,你们就知道朕为什么敢把这五个字说出口。”

    ……

    第三层,丞相府。

    长安,王公府门房。一个跟着王猛十几年的老仆,挤在人堆里听完了加播,把胸脯拍得山响:

    “跟着王公十几年,旁的不知道,就知道他夜里三更还点灯——灯没白点!”

    门房们轰笑。隔壁挑水的老赵撇嘴:“三更点灯的官多了——你们家那位的灯,跟别家一样?”

    “不一样。”老仆把袖子一拢,“别家的灯,照的是宴席;他家的灯,照的是账。”

    小僮凑过来问:“王公知道咱们在这给他长脸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灯亮着,账就没算完。”

    门房里年长的那位补了句:“上个月令公还问俺,府里马料钱比去年省了几成——你们见过哪个宰相,问门房这个?”

    ……

    主切片,病榻上的王猛,听天幕把“卖畚遇仙”念完,摇头苦笑。

    “猛这辈子,卖过畚,没遇过仙。”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帐顶,往宫城的方向偏了偏。

    “遇过的,是陛下。”

    当晚三更,丞相府的灯,又亮了。家人跪在帐外劝:“阿郎,天大的名声,也换了不回精气神……”

    王猛隔着帐子摆手:“天幕说,臣的账还没算完。”

    “账没算完,灯就得亮着。”

    ……

    第四层,乡井。

    魏郡。里正站在村口,冲着天幕嗓门全开:“当年他挑担卖畚,谁买?如今天下人排队听他名字!”

    村人起哄:“里正,你当年买过没有?”

    “买过又如何?没买过的才是傻子——”里正把草帽一扶,“你当他卖的是畚?他卖的是个章程!如今咱们地界,路不拾遗,是谁的章程?”

    洛阳。买过畚的老汉,挺着胸在街上走了一整天,见人就伸手指头:“俺买过!俺还砍过价!”

    邻居不服:“砍个价怎么了?”

    老汉眼睛一瞪:“砍了价他还笑呵呵地应了——你们懂什么?宰相,跟俺讲过价!”

    邻居追着问:“那畚箕还在不在?”

    “早用了——可俺记得价钱!十倍……不对,俺砍过,是九倍半!”

    满街笑倒。笑完了,也没人拆穿——九倍半也是天价,老汉记得的,是那年冬天唯一把他当正经买卖人的主顾。

    ……

    第五层,氐豪的席。

    昨晚碰得比谁都响的那桌酒,今天没人张罗。散席之后,有个老帅神色古怪,唤来自家子弟,递出一个帖子。

    子弟接过来一看——是往王公府上问安的拜帖。

    子弟愣了:“叔父,您?”

    老帅把脸一横:“帖子是子弟送的,跟老夫无关。”

    “那……落谁的名?”

    “你的名。”老帅把眼一瞪,“落老夫的名,你叔父这辈子还抬不抬头?送你的名——你小子,往后在王公府里走得动。”

    子弟捧着帖子,半天没动。嘴上是仇人,腿上是故旧——氐豪的腿,比嘴诚实。

    ……

    第六层,一张旧案。

    姑孰,桓温的旧阁。案上尘灰未扫,椅上的人影坐得很直——虽然历史线上,这张椅子已经空了两年。

    【死者切片——桓温已于宁康二年病故。天幕把位面借给他半个时辰,让他把这段听完。】

    旧部忍不住开口:“当年灞上,若把那位先生带回来……”

    桓温抬手,止住。

    “带回来,摆在哪?”他反问,“孤的帐下,郗超算谋,谢安算量——都塞不下他。”

    “那便任他自去?”

    “当年吾若带他南归……”他摆了摆手,声音很平,“不是吾没带他——是他看穿了吾渡不了灞水。看穿吾的人,成了第七名。”

    阁里静了很久。桓温盯着案上的地图,忽然笑了一声,笑自己:

    “吾算计了半壁江山,到头被一个卖畚的算计了——不亏。”

    ……

    第七层,田头。

    关中,麦收刚过。老农拄着锄头朝天幕喊:“路不拾遗是王公给的——俺们夜里睡觉不闩门,凭这个,第一都该给他!”

    邻家后生笑:“第一名哪轮得着……”

    老农把锄头一顿:“那你夜里闩不闩?”

    后生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老农追了一句:“你爹那辈夜里闩不闩?”

    “……也没闩。”

    “这不就结了。”老农把锄头扛回肩上,“闩门是防贼的——贼没了,闩它做什么。”

    【“路不拾遗”,见《晋书》载记所记治绩;闩不闩门,是关中人自己的活注脚。预告一笔——这三个字,本篇治秦那几节,还会回来。】

    ……

    【热闹播到第七层,回到长安。敕书颁完,群臣退下,苻坚独自站了一会儿,忽然对着殿上剩下的近臣开了口:“景略在时,朕不知其重;景略去后——”话到一半,停了。】

    满殿没人敢接。苻坚自己也停了很久,最后摆摆手,笑了一下:“不说了——他还没走呢。”

    近臣低声请示:“陛下,这话……明日可要让丞相听见?”

    “让。”苻坚把袖子一振,“他听见了,才更不敢死。”

    幕布一角,一个数字,端端正正亮了起来——

    八年。

    【这半句话,先记着——八年之后,原样奉还。】

    (天幕挂个“八年”就收线——这钩子比断章还狠)

    (最省字数的预告刀:孤零零一个数字,挂着不走)

    ……

    主切片,最后一拍。

    天幕的加播收尾时,病榻上的王猛睁着眼,看了很久的帐顶。家人以为他乏了,上前要熄灯。

    “别熄。”他说,“今夜的灯,比往常都亮。”

    顿了顿,他自己先笑了:“本座的身后名,比本座先上任了。”

    灯芯毕剥响了一声。长安的三更,和昨天一样亮。

    ……

    【第七名的狂欢,散了。天幕正式开讲——从洛阳街头那个卖畚的少年、深山里那句“王公何缘拜也”开始。一个没有明主的相,能走多远?】

    【明日开讲:鬻畚少年,扪虱而谈。】

    (正片开席——卖畚少年怎么把桓大将军说得闭嘴,明天蹲)

    (期货名片明天该兑现了——王公的“公”字,等一个识货的买家)

    【——榜外特辑,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