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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第147章 苏锦云死了

    床上的苏锦云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眼。

    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苏锦云的瞳孔骤然缩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似的嘶哑声响:“你……你怎么进来的?”

    苏锦绣没有回答,只是在不远处找了一把椅子上坐下,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像是在自家一样自在。

    她看了一眼苏锦云那条缠满纱布的手臂,目光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

    “苏锦云,”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知道自己还剩多少血可以流吗?”

    苏锦云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棉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要坐起来,可失血过多的身体虚弱得连撑起半截身子都费劲,最后只能半靠在床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你来杀我?”苏锦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火星,“你敢吗?”语气充满了挑衅。

    苏锦绣的目光落在苏锦云那条缠满纱布的手臂上,在月光下隐约能看到渗出的暗色血迹。“苏锦云,你觉醒了预知梦是吗?看你现在这样,看样子这个能力,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苏锦云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却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那个笑容最终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比你想象的大。每用一次,就少活一年。可我不在乎,只要能把你们二房踩在脚底下,再大的代价我也付得起。”

    “可你终究没能找到我们。”苏锦绣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在沪市躺了这么久,流血,做梦,流血,再做梦……可你梦到过我们的确切位置吗?”

    苏锦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她最深的痛处。

    是啊,她不知道自己割了多少刀,好像从临安回来之后,她一直在......那之后根本没有停,连房间里的镜子都被她砸了,因为她根本不敢看现在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苏锦绣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苏锦云那张因失血过多而青白的面容上,“苏锦云,我不知道你到底对我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让你不惜将一切底牌都暴露在人前,就为了找到我们。”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原因,爷奶一直偏心大房,也偏心苏锦云,什么好的都给了她,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没什么深仇大恨?”苏锦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粗木,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里破风箱似的喘息,“从小到大,你就比我漂亮,比我讨人喜欢。二叔二婶宠你,三个哥哥护你,连弟妹都围着你转……可我呢?我娘天天念叨着要生儿子,我爹眼里只有他的生意。你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你吗?”

    她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像碎玻璃在喉咙里翻滚:“明明上一世,你过得那么好了,为什么这一世还要抢走我的一切。明明只要你们二房愿意承接那批货物,一切就会改变,可你们还是没有......明明我们设计得那么完美。”

    上一世?她一直奇怪苏锦云如果那么早就能预知未来,为何没有绑定空间玉佩,原来那时候她并没有预知梦,而是重生了。

    听她的意思,她记忆里的“上一世”和自己经历的“上一世”显然不是同一个版本,在她口中,自己过得极好,追瑞深渊的反而是苏家大房。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错置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苏锦云忽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们二房逃到北大荒就高枕无忧了?三爷的人迟早会找到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你已经没有多少气了。”苏锦绣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苏锦云,你看看你自己。你手臂上那些伤,少说也有三四十道。每一道都让你流了不少血,每一次你都在透支自己的命。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还能做梦几次?”

    苏锦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臂,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在月光下像爬满了暗色的藤蔓。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锦绣没有再多说,只是将那盏煤油灯放回桌上,理了理衣襟,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苏锦云,这一世你依然赢不了。”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苏锦云咬着牙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整个人撑着身体坐起来。

    手臂上的纱布摩擦着床单,传来一阵钝痛,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白皙纤细的手,如今枯瘦得像冬天的枯枝,指甲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泛着青白色,指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她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把生了锈的刮胡刀片,刀刃上还沾着上一次留下的暗褐色血迹。

    她攥紧那把刀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后一次。”她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粗木,“只要能看清那个地方……只要能找到他们……”

    她将刀片抵在自己手臂上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边缘,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划。

    鲜血从新裂开的伤口涌出来,滚烫的液体顺着手臂滑落,滴在被褥上,洇出暗红的一滩。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去“看”那些画面,而是死死睁着眼,想要亲眼捕捉到那些碎片,她一定要快些找到苏锦绣她们的藏身之地,然后让她们坠入深渊。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摇晃再摇晃,然后人也跟着摇晃、摇晃再摇晃,最后“砰”地一声,整个人陷入昏迷、然后沉睡、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