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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大小姐带家人闯北大荒 第148章 尘埃落定

    苏锦绣没有立刻离开沪市,她得亲眼确认所有隐患都彻底拔除才能安心。

    她在沪市的这些时日,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消息,只能每天去治安局附近转一圈,从街边小贩和闲聊的居民口中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钱茂林办事确实利落,再加上霍砚舟的帮忙,苏孝远因与陈三爷的勾连被捕后,供词又如滚雪球般牵出了更多线索。

    沪市治安局顺藤摸瓜,一举端掉了陈三爷设在码头附近的两个据点,连带查获了一批来路不明的“军区特批”物资,据说那些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棉纱,而是走私的军火和药品。

    苏锦绣站在治安局斜对面的早餐摊前,咬着刚出锅的油条,听着身后两个穿灰蓝制服的人低声交谈。

    “……上头对这事很重视,听说省里都下了批示,要严查到底。那个陈三爷怕是出不来了。”

    “可不是,还有那个姓苏的中间人,听说他老婆想跑,结果半路被人截住了,真是天网恢恢。”

    苏锦绣将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付了钱,转身汇入人流中。她从治安局门口经过时,余光瞥见贴在大门旁的一则蓝色告示,上面通报的正是此案初步处理结果,苏孝远、陈三爷等人均被收押待审,红色印章落在纸面上,像一枚定音的戳。

    她收回目光,脚步没有停顿。

    下午,她特意绕了一段路,从苏孝远在沪市的那处老宅经过。院门紧锁,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院子,台阶上落了几片枯叶,显然已经好几天没人打扫了。

    巷口聊天的几个邻居看到她驻足,有人嘀咕了一句:“这家人算是完了,一家子都没得善终。”

    “可不是嘛,那个丫头直接死在家里,几天了才被人知道,尸体都发臭了。”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全部沉入墨色的雾中。硬座车厢里很安静,大多数人已经歪在座椅上打起了盹,只有偶尔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随即又被母亲低低的哄睡声压下去。

    苏锦绣靠窗坐着,膝盖上摊着一张上火车前买的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苏锦云死了。

    这个消息从她在沪市待的最后一刻就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个敲不散的钟声,带着沉闷的余音。

    她分不清自己心里是终于落定的轻松,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记得在六岁之前,那时候大房二房还没有分家,家中就只有她们两个女娃,又因为祖母对她的管束,她根本不能出门,只能拘在那小小的一片院子里,那时候每天陪她解闷的就是苏锦云。

    她会偷偷从祖母的房里拿了一块桂花糕塞给她,让她躲在花园的石桌底下吃,说“别让奶看见”。

    那时候的苏锦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她觉得很是清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关系开始梳理,她再回来时依然会对着她眼睛弯弯的笑,只是那笑里少了些真诚,总是会用些小玩意骗走她手里的好东西,再然后就连小东西也没有直接上手拿,美其名曰“借”。

    直到那天听到她的那些言论,为了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她可以献祭一切,就为了将她踩在脚底下,她一直清楚人会变,只是从未想过会变得如此多。

    走的这天,她还是去了一趟那些人说的山坡,看到那山坡孤零零的坟,没有立碑,就只是普通的一个小土堆,什么都没有,她在上面放了一只糖葫芦还有几块糕点,那是小时候苏锦云曾无数次给她吃过的,算是偿还了小时候的情义。

    火车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将她从回忆里拽了回来,将报纸折好,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蒙着一层夜雾,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眉眼间带着连日奔波留下的疲惫。

    她在回靠山屯之前还特意去打听过,苏锦云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看样子到了最后一刻她依然没有放弃那个念头,可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苏孝远和陈三爷的案子还在审理,但证据链已经足够完整,判刑是迟早的事。

    大房这一脉,算是彻底断了。

    苏锦绣闭了闭眼,感觉到自己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动了几分。

    两天后,苏锦绣提着行李袋从火车站下车,经过两天终于到了春城,好久没有看到大哥了,还有大哥收到自己写的那封信总要给个交代。

    苏锦绣提着行李袋站在春城火车站外的广场上,深吸了一口空气,果然还是北大荒的空气更适合她。

    她抬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阳光,目光落向街道尽头那几栋灰砖楼房上,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春城比永吉镇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路边的国营商店门口排着买副食品的长队,几个穿着蓝布制服的女同志正蹲在树荫下聊天。

    她在火车站对面的邮局门口停了一会儿,本想去电话亭给大哥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改了主意,想着给大哥一个惊喜,提步往记忆里大哥单位的方向走去。

    苏景行所在的工业局在春城东街一栋灰砖楼里,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吉市工业局”。

    苏锦绣在门口站定,透过几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几张办公桌,桌上堆着图纸和文件,有人正伏案写着什么。

    她走近门卫室,里面的大爷热得拿着蒲扇拼命扇着风,看到苏锦绣过来,一脸公事公办:“姑娘,找谁?”

    “我找一下苏景行,我是他妹妹。”随手递给大爷几颗水果糖,“麻烦您帮我通知一下,这几颗糖请您吃。”

    大爷看着桌上的几颗水果糖,眼里有了笑意,放下手中的蒲扇,说了句:“你等着,我现在给你叫。”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办公楼的门从里面推开,苏景行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苏锦绣,他脚步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从她手里那只行李袋到她微微泛青的眼圈:“大妹妹?你这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