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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太危险,我先无敌再出门 第7章 你再装,你主人就凉了

    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便停住了。

    不是她想停,是动不了。

    一股无形力量压在她身上,像整座山忽然落下,压得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小禾脸色瞬间变了。

    慕无辰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小禾嘴唇颤了颤:“公……公子想怎么罚?”

    慕无辰看着她,声音冷了下来,“死。”

    小禾浑身僵住。

    慕无辰微笑着问道:“想好怎么死了吗?”

    小禾听见那个“死”字时,整个人像被冻在原地。

    她本就是鬼,按理说不该怕冷。

    可这一刻,她却觉得冷。

    不是雨夜的冷,也不是阴魂的冷,而是一种从魂魄深处往外冒的寒意。

    眼前这个少年道士,明明赤着上身,衣襟被她先前故意扯乱,坐在破旧床榻上,看着甚至还有几分狼狈。

    可他那只按住她的手,却像一座山。

    任凭她体内阴气翻涌,任凭她指甲青黑,任凭她想化作阴风逃走,都动不了半点。

    小禾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先前的娇媚、委屈、柔弱,全都碎得干干净净。

    “公子……”

    她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一点笑,“奴家只是同你玩笑,何必当真呢?”

    慕无辰看着她:“我不喜欢玩笑。”

    “奴家错了。”

    小禾眼眶立刻红了,泪珠说来就来,一颗颗顺着苍白的脸滑下去。

    她本就生得极美。

    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若被寻常男子看见,怕是骨头都要酥一半。

    “奴家只是一个苦命人,死后无依无靠,才在这破寺里苟活。公子修为高深,何苦欺负奴家一个孤魂野鬼?”

    慕无辰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那只手还停在他咽喉前半寸。

    十根指甲漆黑如钩,上面阴气缠绕,若真抓在人身上,绝不是破点皮那么简单。

    小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赶紧想把手收回去,收不回。

    那股无形压力还在。

    小禾的喉咙动了动,哭声更大:“公子,奴家真的知错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慕无辰问:“你原本想杀我?”

    小禾连忙摇头:“没有!奴家只是吓唬公子,绝不敢害人!”

    “那温公子身上的阴冷气息,是怎么来的?”

    小禾身体一颤。

    慕无辰继续道:“你认错人时,叫的是温公子。你和他很熟?”

    小禾眼底慌乱一闪,嘴上却哭得更凄惨:“温公子心善,见奴家可怜,常与奴家说话。奴家从未害他,真的从未害他!”

    “是吗?”

    慕无辰松开手,指尖轻轻点在她腕上。

    小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感觉一股炽热气机顺着手腕钻入体内。

    她惨叫一声,那声音不像人声,尖得刺耳,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她的手腕冒出白烟,青黑指甲瞬间缩回去大半。

    “啊——”

    小禾疼得脸色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却依旧被那股力量压在床边。

    慕无辰皱眉:“这么怕阳气?”

    小禾看着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不是踢到铁板,是直接撞到了山。

    一个血气旺盛到离谱、定力又强得不像人的少年武者。

    她先前还想着吸他的精气。

    现在想想,简直像一只蚊虫,趴在烈日上吸血。

    小禾的哭声陡然拔高,“温公子!”

    她猛地转头,朝东厢房方向凄厉喊道:“温白凉!救命啊!”

    声音穿过破窗,穿过雨后的破寺,尖锐得像针一样扎进夜里。

    “温公子救我!”

    “这个道士要杀我!”

    “救命啊——”

    慕无辰没有拦她,他甚至松开了压在她身上的一部分气机。

    小禾能动了半边身子,立刻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白裙凌乱,哭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一边往门口爬,一边哭喊:“温公子!救我!救我啊!”

    东厢房里,先是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砰!”

    西厢房破门被人一脚踹开。

    温白凉披着外袍冲了进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苍白。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慕无辰赤着上身坐在床边。

    小禾跌坐在他脚下,白裙凌乱,泪流满面,手腕上还冒着白烟。

    这一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温白凉的脸色瞬间沉下去,“慕无辰!”

    他一把将小禾护到身后,声音发寒:“你在做什么?”

    小禾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浑身发抖。

    “温公子,我只是来看看你,没想到走错了房。”

    “他……他便要轻薄于我。”

    “我不从,他便要杀我!”

    温白凉身体一震。

    他回头看向小禾,看见她满脸泪痕,眼底全是恐惧,心中那点残余的酒意彻底散了。

    再看慕无辰。

    少年道士衣襟半敞,神色平静,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温白凉胸口一股怒火直冲上来:“我原以为你虽有些古怪,却是个坦荡之人。”

    他咬牙道:“没想到,你竟对一个弱女子做这种事!”

    慕无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小禾扯开的衣襟,又看了看躲在温白凉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女鬼。

    这场面,确实不太好解释。

    温白凉见他不说话,更怒:“怎么?无话可说?”

    小禾缩在他身后,声音软弱:“温公子,莫要为了我与他冲突。是小禾命苦,不该来扰你。”

    这话一出,温白凉更受不了。

    他往前一步,挡得更严实:“慕无辰,从今夜起,你我恩断义绝。”

    “我温白凉虽不是什么圣贤,却也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

    他说得斩钉截铁。

    破旧厢房里,只剩雨后滴水声。

    小禾埋着头,嘴角却一点点翘了起来。

    只要温白凉信她,只要温白凉护她。

    这个道士再强,也不敢当着温白凉的面随意动手。

    读书人最讲道义。

    温白凉又是青池书院那边的人,身上有文气护体,对她来说,是最好用的挡箭牌。

    可下一刻,慕无辰开口了。

    他没有解释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也没有反驳小禾的话,只是看着温白凉,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困?”

    温白凉一怔:“什么?”

    慕无辰道:“夜里睡得很沉,醒来却更累。饮酒越来越多,精神却越来越差。练气时气机不顺,境界不进反退。”

    温白凉的脸色微变,小禾抓着他衣袖的手也微微一紧。

    慕无辰继续道:“你昨夜说江湖品阶时,气息还算稳。”

    “可你如今站在这里,脚下虚浮,眉心晦暗,气血亏得厉害。”

    “若我没看错,你原本该是二品顶峰。”

    “现在,快跌到三品了。”

    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温白凉头上。

    他眼中的怒意僵住,因为慕无辰说的,全中。

    这段时日,他的确越来越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