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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太危险,我先无敌再出门 第9章 不就是条会说话的蛇?

    小禾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慕无辰认真道:“不大。”

    小禾脸色瞬间狰狞:“放肆!蟐大人岂是你能羞辱的?”

    慕无辰看着她:“而且,你见不到它了。”

    小禾怔住,下一刻,她终于察觉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

    蟐大人若真来了,破寺四周早该有阴风蛇鸣,草木伏低。

    可此刻除了屋檐滴水,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一丝极淡的焦味。

    那味道从大殿方向飘来,像是有什么阴冷之物被烈火烧过。

    小禾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转身,朝门外冲去。

    “蟐大人!”

    她身形化作一道白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整个人贴着地面掠向门口。

    温白凉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拦。

    他心头一紧,忍不住喊道:“慕兄!”

    慕无辰坐在床边,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一点光亮浮现。

    那光极小,起初只有米粒大小。

    可它出现的瞬间,整间西厢房里的阴冷都像碰到了天敌,飞快退散。

    小禾冲到门口,刚要撞出去,身体却猛地僵住。

    她回头,只看见慕无辰指尖那点光,亮得刺眼。

    不是烛火,不是雷光,那是像正午烈阳般的光。

    炽热,纯粹,霸道。

    小禾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不——”

    她尖叫着想钻出门缝,可已经晚了。

    慕无辰屈指一点。

    烈阳般的光芒炸开,小禾的尖叫只持续了半息。

    下一刻,那道白影像被投入火炉的薄纸,从裙角开始崩散。

    白裙化灰,长发化烟,原本娇艳的脸在纯阳罡气中扭曲、破碎,最后连那双怨毒的眼睛也被金光吞没。

    西厢房里阴冷尽退。

    屋檐滴水声重新落入耳中。

    慕无辰看着小禾彻底消散,指尖光芒缓缓收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暗自感慨。

    老道士传的无名功法,真是离谱。

    以前在山上,他只觉得这功法能练肉身,能涨气机,能让他学武快得不像人。

    如今下山第一晚,遇见女鬼,体内气机一转,竟然还能化作纯阳罡气,专克阴邪。

    这哪里是武学?

    这都快赶上修仙了。

    “慕兄……”

    温白凉站在门边,脸色有些发白。

    他亲眼看着小禾被那道光烧得一点不剩,喉咙发干,半天才挤出一句:“她……死了?”

    慕无辰看向他:“你舍不得?”

    温白凉脸皮一抽,立刻摇头:“不舍不得。”

    “那就好。”

    慕无辰起身,将被小禾扯乱的衣襟理好,又看了一眼大殿方向,“她的帮手还在外面。”

    温白凉刚刚松下去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蟐大人?”

    “应该是。”

    慕无辰点头,语气很平静:“刚才她一直喊它。既然来了,总要见一见。”

    温白凉脸色更难看:“慕兄,你可知蟐是什么东西?”

    “蛇?”

    “不是普通蛇!”

    温白凉咽了口唾沫,“我曾听书院一位先生提过,山野之间有些精怪,借地脉阴气修行,百年成精,能吐人言,吞活人,甚至能惑乱心神。”

    慕无辰脚步一顿:“能说话?”

    “传闻能。”

    “蛇能说话?”

    “传闻如此。”

    慕无辰沉默了一下。

    他穿越六年,一直以为这个世界顶多是高武江湖。

    武者有后天、先天,厉害的能裂石断瀑,这已经够夸张了。

    结果下山第一晚,先遇女鬼,再遇会说话的蛇。

    这世界观有点不对劲。

    如果连蛇都能说话,那以后是不是还有飞剑、法宝、妖王、仙人?

    慕无辰越想越觉得麻烦。

    江湖已经够危险了,若再加上仙侠玄幻那一套,这天下还能不能让人安全走路?

    温白凉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怕了,连忙道:“慕兄,要不我们先走?趁它还没进来,以你的身法,带我离开应当不难。”

    慕无辰看了他一眼:“你能跑多快?”

    温白凉一愣:“我虽气血亏损,但轻功还算……”

    “比蛇快吗?”

    温白凉闭嘴了。

    慕无辰道:“跑不掉就别跑。先看清楚,再决定怎么打。”

    “怎么打?”

    温白凉声音都拔高了,“那可是精怪!”

    “强弱才重要。”慕无辰推门往外走,“是不是精怪,没那么重要。”

    温白凉站在原地,心口一阵发堵。

    这话听着狂。

    可想到方才小禾被一指烧没,他又觉得慕无辰好像真有资格这么说。

    两人穿过破败厢房,来到大殿。

    殿内火堆已经灭了。

    残破佛像被纯阳罡气扫过,半边身子焦黑,另一半仍旧低眉垂目。

    而庙门外,月光落下。

    温白凉刚迈出大殿半步,整个人当场僵住。

    破寺院中,盘着一条白蛇。

    不,那根本不能叫蛇。

    它身躯足有数丈长,粗如水缸,白鳞一片片覆在身上,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蛇头抬起,竟比庙门还高。

    两只竖瞳如灯,冷冰冰地盯着大殿。

    它吐信时,腥风扑面,院里的杂草都被压得贴在地上。

    温白凉双腿发软,险些坐倒。

    他猛地扶住门框,声音都变了:“这……这就是你说的小蛇?”

    慕无辰站在他旁边,认真看了看白蛇,又看了看庙门。

    “比我想的大一点。”

    温白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叫大一点?”

    “强弱才决定大小。”慕无辰道,“在我没确定它有多强之前,叫小蛇没问题。”

    温白凉扭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道士。”

    声音响起的瞬间,温白凉头皮发麻。

    那声音不是从人喉咙里发出来的,沙哑、冰冷,像石头摩擦骨头。

    白蛇真的开口说话了。

    慕无辰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盯着白蛇,沉默片刻,低声道:“真会说话。”

    温白凉压低声音:“慕兄,现在你信了吧?”

    “信了。”

    慕无辰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世界不只是武侠。”

    温白凉没听懂:“什么武侠?”

    “没什么。”

    慕无辰抬头看向白蛇。

    这一看,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在他神意感知中,白蛇头顶盘踞着一团黑红色的煞气。

    那煞气浓得吓人,像一片污血云雾,缠绕在蛇头上方,久久不散。

    其中还有许多细碎残念,恐惧、痛苦、怨恨。

    不是一人两人,而是很多人。

    慕无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吃过人?”

    白蛇竖瞳微微收缩,随即发出怪笑。

    “人肉鲜嫩,气血温热,比山中野兽强太多。”

    温白凉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