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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太危险,我先无敌再出门 第31章 一枚玉佩藏惊天秘辛

    此前泛舟居内。

    曹衡离开后,商略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案上的鱼形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边缘。

    赵靖也看着那枚玉佩。

    方才曹衡在时,他只是觉得这玉佩眼熟。

    此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他越看,脸色越不对。

    “商略。”

    赵靖缓缓开口:“这东西……像不像当年那半枚?”

    商略抬头看他。

    两人目光一碰,谁都没有笑。

    商略把玉佩推到赵靖面前,“不是像。”

    他声音很低:“就是。”

    赵靖伸手拿起鱼形玉佩,玉色温润,入手微凉。

    这枚玉佩不算贵重,若放在寻常玉铺里,顶多也就是一件旧物。

    可赵靖握住它时,掌心却隐隐发紧。

    他是皇帝,大魏国库里的奇珍异宝,他见过太多。

    可没有几件东西,能让他这般不安。

    因为这不是寻常玉佩,这是鱼龙符的一半。

    赵靖盯着鱼形玉佩,沉默许久,忽然伸手入怀。

    商略眼皮一跳:“陛下。”

    赵靖没有理会,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龙形玉佩。

    那玉佩比鱼形略大,雕成盘龙模样,龙首低垂,龙尾微卷,边缘处刚好有一道缺口。

    缺口形状,正与鱼形玉佩吻合。

    商略看着那枚龙符,语气沉了几分:“陛下一直带在身上?”

    赵靖淡淡道:“不带在身上,放在宫里让人偷?”

    商略无言。

    这话虽不好听,却是实话。

    鱼龙符太要命。

    一旦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京都便不再稳。

    赵靖将鱼符和龙符放在一起。

    两枚玉佩刚刚靠近,桌上的茶盏忽然轻轻一颤。

    水面荡开一圈细纹。

    商略眉头一皱,立刻抬袖一挥。

    泛舟居四周的门窗无声合上。

    水面、桌案、地板,甚至墙角挂着的一幅山水画,都浮出一层淡淡清光。

    隔绝内外。

    赵靖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谨慎。”

    商略道:“这东西若在青池闹出动静,今日山门外那些考生,明日就能把京都传遍。”

    赵靖没有反驳,他把鱼符与龙符慢慢合拢。

    咔。

    一声极轻的响动。

    两枚玉佩严丝合缝,鱼尾扣入龙爪,龙首压住鱼身。

    下一刻,整枚玉佩忽然亮了。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青金交织的光。

    鱼形纹路先亮,像有水波在玉中流转。

    紧接着龙形纹路也亮起,一缕金光沿着龙鳞慢慢游走。

    赵靖的手指微微一紧。

    商略也坐直了身体,那玉佩在赵靖掌心里轻轻震动。

    鱼形与龙形的纹路不断交错。

    一息之后,原本合在一起的玉佩竟开始变化。

    鱼鳞收拢,龙角生出。

    青光化金,游鱼成龙。

    可眨眼间,龙身又散成水纹,金光沉入玉底,重新化作游鱼。

    鱼,龙。

    龙,鱼。

    两种形态来回切换,像活物一般。

    赵靖看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商略伸手按住桌角,指节发白。

    他见过太多阵器,也见过太多法宝。

    可这枚鱼龙符,他仍旧不敢轻视,因为它不是用来杀一两个人的东西。

    它能动一座城。

    赵靖掌心中的玉佩最后停在龙形。

    龙眼处,一点青光缓缓亮起。

    赵靖低声道:“阵眼还在。”

    商略盯着那点青光:“不但在,还能用。”

    屋内安静下来,这句话太重。

    能用,代表鱼龙阵还能开。

    鱼龙阵是什么?

    京都大阵。

    大魏立国以来,最强也是最贵的一座护国大阵。

    京都地脉、青池水脉、皇宫龙气、城中十二坊阵基,全都与它相连。

    鱼龙符,就是控制鱼龙阵的阵眼钥匙。

    鱼符在外,龙符在宫。

    两符分开,谁都打不开阵。

    两符合一,鱼龙阵便有可能再次苏醒。

    赵靖看着掌心玉佩,忽然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喜意。

    “朕登基这些年,一直以为这东西再也用不上。”

    商略道:“老夫也希望它永远用不上。”

    赵靖抬头看他:“可它回来了。”

    商略没有说话。

    赵靖继续道:“还是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先天少年送回来的。”

    商略揉了揉眉心:“准确说,是上任道尊让他送来的。”

    赵靖看着商略:“你确认?”

    商略点头:“鱼符当年被他带走。能让鱼符重回京都的人,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

    赵靖沉默片刻,他与那位上任道尊见过。

    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印象极深。

    那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他把鱼符带走多年,如今又送回来,只能说明一件事。

    京都要出大事,大到鱼龙阵可能必须再开一次。

    商略看向赵靖掌心的龙符,声音低沉:“陛下还记得鱼龙阵上一次启用吗?”

    赵靖道:“朕那时还没登基,但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一年,先帝病重,北方异族趁势南下,三十万铁骑压境。

    朝中内斗不止,边军粮草断绝,甚至有宗门高手混入京都,想趁乱刺杀储君。

    最后,是鱼龙阵开。

    京都上空鱼龙齐现,龙影镇宫城,鱼影游十二坊。

    三日内,京中所有外来术法全被压制。

    潜入京都的十七名宗门刺客,无一逃脱。

    可代价也重得吓人。

    国库灵玉耗去七成,京都十二坊阵基裂了四座。

    护阵的三名供奉,一死两伤。

    先帝病情也因此加重,不到半年便驾崩。

    赵靖握着玉佩,声音淡了些:“那一次,保住了皇位,也掏空了国库。”

    商略点头:“再往前一次,是魏明帝年间。”

    赵靖接道:“南境妖潮北上。”

    “不错。”

    商略缓缓道:“当年南境妖族破了三州,流民百万,妖物甚至潜入京都。”

    “鱼龙阵开启七日,京都内外妖气尽散,所有藏匿妖物全被阵光逼出。”

    “那一战之后,大魏反攻南境,收回三州。”

    “可鱼龙阵抽干青池水脉,青池水位下降三丈。京都大旱两年,粮价翻了五倍。”

    赵靖冷笑一声:“史书写得好看,只说鱼龙护国,妖邪伏诛。没写百姓饿得卖儿卖女。”

    商略没有反驳,史书常如此。

    只写赢,不写疼。

    赵靖又道:“第一次呢?”

    商略看向窗外,“魏文帝立国之初。”

    “前朝余孽引西荒邪修入京,想毁大魏国运。那是鱼龙阵第一次开启。”

    “阵开一夜,邪修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