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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太危险,我先无敌再出门 第32章 朕不露面,就是看看

    “但文帝用了半座国库,三十六名阵师死在阵基里,京都地脉被硬生生改了一遍。”

    赵靖低声道:“所以大魏用了二十年,才缓过那口气。”

    商略点头:“是。”

    三次启阵,三次护国。

    可每一次之后,大魏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鱼龙阵不是不能开,而是开一次,便等于拿国力去烧。

    赵靖忽然把鱼龙符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按住龙眼。

    玉佩青金光芒渐渐收敛。

    商略看着他:“陛下怕了?”

    赵靖抬头,语气平静:“朕当然怕。”

    “朕怕南越未平,京都先乱。”

    “朕怕朝堂有人借战事生乱。”

    “朕怕断山妖族趁势南下。”

    “朕更怕鱼龙阵真有再开的一日,大魏如今的国力撑不起。”

    他说得很直白,皇帝也是人。

    尤其一个带着道伤、坐在风雨中的皇帝,更知道这天下有多难撑。

    商略道:“既然怕,陛下更该早做准备。”

    赵靖看向鱼龙符:“上任道尊不会无缘无故送回鱼符。”

    “他既然让慕无辰把鱼符送来,就说明他看见了什么,或算到了什么。”

    “也许是京都,也许是南境,也许是鱼龙阵本身。”

    商略道:“还有一种可能。”

    赵靖看他,商略缓缓道:“慕无辰这个人,也是他送来的。”

    赵靖目光一动。

    商略继续道:“十七八岁的先天,气息收敛到连曹衡都看不出深浅。”

    “身上有鱼符,又有上任道尊的影子。”

    “陛下不觉得,这太巧了?”

    赵靖笑了笑:“所以你让他三日后参加修行者考核。”

    商略点头:“我想看看他。”

    “只看?”

    “不只看。”

    商略道:“若他真是上任道尊选中的人,青池不能慢待。”

    “若他只是带信之人,也该给他一条路。”

    赵靖看着鱼龙符,忽然道:“三日后的修行者考核,朕也去。”

    商略眉头一皱:“陛下。”

    赵靖摆手:“不必劝,朕不露面,就坐在旁边看看。”

    商略道:“陛下道伤未愈,若被人认出……”

    赵靖淡淡道:“朕是来书院看考核,又不是来擂台挨打。”

    商略看了他一眼:“陛下这话,老夫不敢信。”

    赵靖笑了,“你放心,朕还没疯到在青池暴露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鱼龙符上。

    “但这个慕无辰,朕必须亲眼见一见。”

    商略不再劝。

    因为他很清楚,赵靖已经下了决定。

    皇帝若是固执起来,比书院里最倔的老先生还难劝。

    商略将鱼龙符重新分开。

    鱼符与龙符一离,光芒便彻底隐去。

    赵靖收起龙符。

    商略握住鱼符,沉默片刻后,指尖浮起一缕清光。

    他这次没有试探玉佩内的武道印记。

    而是直接以书院阵法,将鱼符隔绝开来。

    可就在清光落下的一瞬间,鱼符内那道武道印记忽然轻轻一震。

    随后,无声消散。

    商略动作一顿。

    赵靖看向他:“怎么了?”

    商略皱眉:“那孩子留在鱼符上的印记,没了。”

    赵靖道:“你抹掉的?”

    商略摇头:“不是。”

    “是他自己察觉到了?”

    “也许。”

    商略看着掌心玉佩,眼神更深了些。

    “隔着这么远,还能感知到印记变化。”

    “这少年,比我想的还敏锐。”

    山门处。

    慕无辰刚把鱼形玉佩收入怀中,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胸口。

    玉佩安安静静躺着。

    可他留在玉佩里的那一道武道印记,消失了。

    不是被强行磨灭。

    也不是被人粗暴击碎。

    更像是被一层更大的东西包住,然后无声化开。

    慕无辰眼神动了动。

    有意思。

    他方才便察觉,有人碰过那道印记。

    如今印记彻底消失,说明泛舟居里那位院长,或者院长身边的人,确实有不小本事。

    这一路走来,他杀过白蛇,打过蟐君,也见过明镜司。

    但那些人要么太弱,要么手段直接。

    青池书院不一样。

    这里的人,不只会打。

    还会藏,会试探,会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抹去他的印记。

    慕无辰默默把鱼形玉佩收好。

    天下修行者,果然不能小觑。

    他能一拳打死妖,不代表能看透所有人。

    老道士说过,山下最危险的,有时候不是妖怪,而是人。

    尤其是聪明人。

    青池书院里,聪明人显然不少,“慕兄!”

    不远处传来温白凉的声音,慕无辰回头看去。

    温白凉从普通考核队伍那边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印的报名文书,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他走到慕无辰面前,先看了看他手里的荐信。

    “办妥了?”

    慕无辰点头:“三日后,修行者考核。”

    温白凉一拍手:“成了!”

    他看起来比慕无辰还高兴,“我就说嘛,以慕兄的本事,青池不可能把你拒在门外。”

    慕无辰道:“还没进。”

    “差不多了。”

    温白凉压低声音,“你这是特招推荐信吧?”

    “嗯。”

    “那就稳了。”

    慕无辰看他:“你那边呢?”

    温白凉挺直腰背,把报名文书一展,“普通考核,三日后开考,不过今年人是真多。”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轻松少了些。

    “我方才排队时打听了一圈,今年报考人数比往年多了许多。寒门学子多,世家子弟也多,军中举荐的人也多。”

    慕无辰问:“为什么?”

    温白凉看了看四周,拉着慕无辰走到一棵古树下。

    “因为朝廷要用人。”

    慕无辰道:“哪里要用人?”

    温白凉没有立刻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

    他展开给慕无辰看,“你知道今年青池普通考核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

    “开卷。”

    慕无辰一怔:“开卷?”

    温白凉点头:“对,开卷考试。”

    慕无辰想了想:“能带书进去?”

    “不是这个意思。”

    温白凉解释道:“青池每年普通考核,都会提前公布大题方向,让考生自己查书、找资料、问先生、做策论。”

    “到了考场上,题目会变,可大方向不变。”

    “考的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你有没有真见识,能不能把事情想明白。”

    慕无辰听懂了些,“这倒公平。”

    温白凉笑了笑:“公平,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