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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太危险,我先无敌再出门 第33章 别拆台!手抖只是因为冷

    “世家子弟有先生,有藏书,有朝中消息。”

    “寒门学子只能靠自己。”

    “但至少,题目提前放出来,寒门还有准备的机会。”

    他说着,手指点在纸上,“今年的题目方向,刚放出来。”

    慕无辰看过去,上面写着几行端正小字。

    大魏与安南、南越之关系。

    若南境起兵,军队如何调配。

    战后如何治民、安土、设官、防叛。

    慕无辰看完,抬头:“这不是考读书。”

    温白凉眼睛一亮:“慕兄看出来了?”

    慕无辰道:“这是考打仗。”

    “不错。”

    温白凉压低声音,“准确说,是考打完之后怎么收拾。”

    他指着纸上的“安南”和“南越”。

    “安南归附大魏已有多年,年年纳贡,虽有小乱,却不至于让朝廷兴兵。”

    “南越不同,南越这些年反复无常,降了又叛,叛了又降。”

    “朝廷给过封赏,给过官位,也派过使臣。”

    “可他们一旦觉得大魏北边吃紧,或者朝堂不稳,就立刻跳出来。”

    慕无辰道:“所以你觉得,大魏要打南越。”

    “不是觉得。”

    温白凉神色认真,“是八九不离十,今年考核人数暴涨,军中举荐也多。”

    “青池又偏偏出这样的题。”

    “若只是普通考政论,何必把军队调配、战后治理都列得这么清楚?”

    “这分明是在提前挑人。”

    慕无辰看着他:“挑什么人?”

    “能办南境事的人。”

    温白凉道:“战前需要懂粮草、懂兵制、懂地方的人。”

    “战时需要能随军参谋、调度后方的人。”

    “战后更需要人去治理。”

    “南越不是荒山野岭,那里有百姓,有部族,有豪强,有旧官。”

    “打下来容易,守住才难。”

    “若只会杀,南越今年平,明年还叛。”

    “所以朝廷要从青池挑一批人。”

    “有胆子去南境,有本事管地方,最好还懂军务。”

    慕无辰看着温白凉。

    他忽然发现,这人平日里看着不靠谱,可一说到这些事,脑子很清楚。

    从报名人数,到考题方向,再到朝廷用人。

    几句话,就能把背后的意思捋出来。

    比起路上那个蹭吃蹭喝的温白凉,此刻的温白凉才像真正的读书人。

    慕无辰道:“你想去?”

    温白凉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笑:“若我真考上,朝廷真要用人,我当然想去。”

    慕无辰道:“南境危险。”

    “做官哪有不危险的?”

    温白凉把那张纸重新折好,塞进怀里,“留在京都写漂亮文章,也许能升官。”

    “可我读书,不只是为了坐在屋子里写字。”

    “南越若真反复叛乱,苦的是边民。”

    “安南若也被牵扯进去,南境百姓更难安稳。”

    “若有机会亲眼看看,亲手办点事,总好过只在纸上骂人。”

    慕无辰认真看了他一眼,“你能考上。”

    温白凉怔住,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自夸的话。

    比如什么胸有丘壑,才高八斗,青池不收他是青池损失。

    可慕无辰忽然这么认真说一句,他反而有些不自在。

    温白凉咳了一声:“慕兄,你突然这么夸我,我还有点不习惯。”

    慕无辰道:“我只是实话。”

    温白凉嘴角忍不住上扬,“那就借你吉言。”

    他说完,又看向慕无辰手里的荐信。

    “不过你那修行者考核,怕是和我这边完全不同。”

    慕无辰问:“你知道怎么考吗?”

    温白凉摇头:“不知道。”

    “青池东院的修行者考核,一向不对外细说。”

    “听说有时考实战,有时考心性,有时考悟性。”

    “还有一年,据说把所有考生丢进山里,让他们自己找路回来。”

    慕无辰道:“这也算考核?”

    “当然算。”

    温白凉摊手,“修行者行走天下,若连路都找不到,被妖怪骗进山沟里也正常。”

    慕无辰想起他被小禾骗进破寺的事。

    温白凉也想到了。

    两人对视片刻。

    温白凉立刻转移话题:“总之,你别大意。”

    “青池能成为大魏三大书院之一,不只靠普通学子。”

    “东院那些先生,也不是吃干饭的。”

    慕无辰点头,他当然不会大意,鱼形玉佩上的印记刚刚消失。

    这已经提醒了他。

    青池书院里面,有真正的高手,也有真正的手段。

    而他来这里,不只是为了送玉佩。

    更重要的是,他想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老道士教他练武,却很少与他说清修行的全貌。

    武道之外,炼气、术法、道盟、妖族、寄命、阵法,这些东西都像雾一样挡在他眼前。

    他能打碎一些雾,却还看不清雾后面的路。

    青池书院也许能给他答案。

    他想知道修行之法,想知道境界如何划分,想知道天关之后是什么。

    也想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究竟算什么。

    慕无辰抬头,看向山腰处那片白墙青瓦。

    三日后,修行者考核。

    他忽然有些期待,也很好奇,青池书院到底会用什么方式来考他。

    三日转眼便过。

    青池书院三年一度的考核,如期举行。

    天刚亮,山门前已经挤满了人。

    普通学子那边人最多,书箱、纸卷、干粮袋子堆得到处都是。有人低头背策论,有人临阵磨墨,还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多念几遍,文章便能自己从脑子里长出来。

    温白凉站在人群里,青衫整齐,发冠端正,手里拿着报名文书,脸上少见地没有嬉皮笑脸。

    慕无辰看了他一眼:“紧张?”

    温白凉立刻挺直腰背:“笑话,我温白凉读书多年,岂会怕一场考核?”

    慕无辰点头:“那你手抖什么?”

    温白凉低头一看,握文书的手确实有点抖。

    他沉默片刻,换了只手拿文书。

    “这是冷。”

    慕无辰看了看天色。

    春末的清晨,风很柔,太阳也出来了。

    温白凉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慕兄,给我留点面子。”

    慕无辰没有拆穿。

    温白凉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几分读书人的模样:“你那边是修行者考核,别太随意。”

    慕无辰道:“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