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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283章 提名老钟头

    彭羿从空间里取了两条中华和一瓶茅台,用旧报纸包好,装进一个布袋里。

    苏晚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去找刘副乡长?”

    “他要走了,我去送送。”

    彭羿赶到乡政府的时候,刘副乡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指挥两个小通信员往吉普车上搬箱子。

    他今天穿了件新熨过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的笑从早上就没收过。

    看见彭羿走过来,他把手里的文件袋往胳肢窝里一夹,迎上来两步。

    “哟,小彭!你怎么来了?”

    “听说刘乡长要高升,我来送送。”

    彭羿把布袋递过去。

    刘副乡长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他把布袋交给身后的通信员,让先放到车上,然后拉着彭羿的胳膊往办公室走。

    “来来来,坐一会儿。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办公室里已经搬空了大半,墙上那张地图摘了,留下一个颜色浅了一块的方印子。

    办公桌上只剩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摞旧报纸。刘副乡长把报纸往旁边一推,给彭羿倒了碗水,自己在对面坐下来。

    “小彭,我这一走,乡里的班子要动一动。县里已经批了,要从各大队提拔一个副乡长。人选还没定,可上头让我推荐。”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拿眼睛瞟着彭羿。

    “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彭羿笑了一下。

    “刘乡长,您这么一走,咱们乡可是大损失啊!如果要弥补这个损失,就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才能承担您留下的责任。”

    刘副乡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你觉得谁合适?”

    彭羿往前倾了倾身子。

    “刘乡长,您要听真话?”

    “说。”

    “老钟叔,钟大山。”

    刘副乡长没有马上接话。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钟头这个人,他当然知道。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干了十几年,从土改到合作化,从大炼钢铁到修水利,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

    群众口碑好,在乡里各大队的干部中间也有威信。

    可这个人有个毛病,不爱走上层,不跑关系,不送礼,逢年过节连乡政府都不来坐坐。

    “老钟头这个人,能力是有的。”

    刘副乡长慢慢开口:“可你也知道,副乡长这个位子,光有能力不够。得有人推,得有人提。他在乡里没什么人替他说话。”

    “这不是还有您么!只要您肯推荐,上面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彭羿说得很直接,脸上堆满笑容。

    “刘乡长,您在乡里这些年,红星大队没少给您添麻烦。可您也看见了,老钟头这个人,交给他的事,他哪件没办好?打井、修渠、交公粮、组织民兵、安置流民,哪一样不是他在前头顶着?”

    彭羿往前凑了点。

    “他今年五十三了,再不给他一个机会,往后就真没机会了。您临走之前,替他提个名,不算过分吧?”

    刘副乡长看着彭羿,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感慨。

    “小彭,你这个人,替别人争起来,比自己争还上心。”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辆正在装行李的吉普车。

    车斗里已经码了好几个箱子和铺盖卷,两个通信员正把最后一箱文件往上抬。

    “行。我帮你提。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这一走,后面的事就管不着了。乡里那几个领导,各有各的心思。老钟头能不能上,得看他自己。”

    “您提名就行。后面的事,我来想办法。”

    刘副乡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彭羿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你小子,心里有数。”

    彭羿站起来,伸出右手。刘副乡长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小彭,乡里的事,往后你多盯着。红星大队有你这样的人,是好事。”

    彭羿从乡政府出来时,日头已经快到头顶了。

    他没有直接回村,拐到供销社找了郭主任。

    郭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看新到的货单,见他进来,把单子往桌上一搁。

    “稀客。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郭主任,跟您打听个事。乡里要从各大队提拔一个副乡长,您听说了没有?”

    郭主任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把笔搁下。

    “听说了。怎么,你有想法?”

    “我没想法。我是替别人问的。老钟头,我们大队的大队长,您了解他。”

    郭主任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来了乡里小半年,红星大队是她打交道最多的队。

    老钟头这个人,她见过几回,话不多,可办事踏实,每次送货来,账目清清楚楚,从来没拖过一分钱。

    “钟大山这个人,我接触过几次。老实可靠,有原则。可副乡长这个位子,光靠老实不够。你得让他自己来乡里走动走动,跟几个主要领导汇报汇报工作。不露面,人家怎么知道你?”

    彭羿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老钟头这个人,一辈子就知道闷头干活,让他跑关系,比让他扛一百斤粮食还难。

    “郭主任,您能不能帮着说句话?您是县商业局下来的,在乡里说话有分量。”

    郭主任看了彭羿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从桌上拿起那摞货单翻了翻。

    “红星大队供销点上个月的流水,比头一个月涨了三成。二柱和翠芳两个年轻人干得不错。你回去告诉他们,好好干,年底乡社评先进,我给他们报上去。”

    彭羿知道,这是郭主任的答复方式。她不直接说帮不帮,可她记住了这件事。

    从供销社出来,彭羿赶回村里,直奔队部。

    老钟头正蹲在门口磨镰刀,秋收快到了,队里的镰刀得提前磨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汗衫,后背洇湿了一大片,磨刀石旁边搁着一碗凉透了的白开水。

    “钟叔。”

    老钟头抬起头,把镰刀往地上一搁。

    “你这两天往乡里跑得勤。什么事?”

    彭羿在他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根。老钟头接了,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

    “钟叔,刘副乡长要调走了,您知道吧?”

    “听说了。调地区水利局,升了。”

    “乡里要补一个副乡长。从各大队提拔。”

    老钟头的手停了一下。他把烟卷从鼻子里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他没有接话,只是拿起磨刀石旁边的水碗,喝了一口。

    “钟叔,我找刘副乡长说了,让他提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