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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55章 放映

    竣工当天,彭羿让食堂提前开火。

    苏晚晴带着刘婶子把两口大锅都烧上了。

    一口熬小米红薯粥,小米是队部仓库里拿的,红薯是刚从地窖里起的。红薯切成大块,跟小米一起下锅,熬得稠稠的,米油在锅面上浮了一层。

    另一口锅熬白菜粉条汤,白菜是地窖里存的,粉条是去年秋天漏的,搁了盐,又撒了一把葱花。

    彭羿让所有参与建设的灾民都来吃饭。

    二小在影剧院门口摆了两张桌子,一张发碗,一张发筷子。

    灾民们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走到灶台跟前。苏晚晴拿大木勺往碗里舀粥,一勺一碗,盛得满满当当。

    刘婶子在后头舀汤,一勺汤里搁几根粉条,再搁几片白菜。

    那个手磨破了的老汉排在队伍里,手里攥着碗。轮到他时,苏晚晴舀了一勺粥,又给他多搁了半勺。

    “大爷,您手破了多吃点。”

    老汉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抬头看了看苏晚晴。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端着碗走到长条桌前坐下来。他低头喝了一口,拿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旁边那个抱孩子的妇人,自己没喝,先把粥吹凉了喂孩子。

    影剧院里坐满了人。

    大伙捧着碗,喝着热粥,看着亮堂堂的影剧院。

    屋顶的麦草压得严严实实,墙面的白灰刷得亮亮堂堂,地面夯得平平稳稳。

    有灾民端着碗,抬头看着屋顶,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拿袖子抹起了眼泪。

    “哭啥?”旁边的人问。

    “逃难出来,以为活不过这个冬天。没想到还能吃上热饭,看上戏。”

    彭羿站在影剧院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等大伙都盛了粥,在长条桌前坐下来,才走到影剧院中间转过身来。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

    底下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今天影剧院建成了,从招工那天算起,满打满算十二天。十二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十二天后,咱们有了自己的戏院。”

    他顿了顿。

    “我宣布一件事。三天后首场放映,全村人免费,外乡来的只要进场,都给一碗粥。”

    底下嗡的一声响起来,有人拍手有人笑,有人拿碗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

    那个老汉把碗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脖子往前伸着,嘴里念叨着“三天后,三天后”。

    那个抱孩子的妇人低头在孩子耳边说了句什么,孩子咧开嘴笑了。

    二小带着人到各村口路边贴告示。

    告示是彭羿亲手写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本月十号,红星影剧院首场放映。下午申时开场,戌时散场。

    本村免费,外村凭票入场,进场管粥一碗。票不卖钱,到影剧院门口领,先到先得。

    二小把告示贴在村口老槐树上。铁柱把告示贴在乡道岔路口。铁蛋把告示贴在李家沟、柳树沟、青石梁的村口。

    三个人跑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鞋上全是泥,可脸上都带着笑。

    消息像长了翅膀。

    李家沟的人当天晚上就传开了,柳树沟的人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问。

    青石梁那边路远,可到了第二天下午,也有三个壮劳力走了十几里山路,专门跑来问二小。

    “那告示上写的是真的?”

    “真的,10号那天下午申时开场。”

    “看戏管粥?”

    “管!一人一碗小米红薯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其中一个又回头喊了一嗓子。

    “十号那天,我们一早就来!”

    二小站在村口,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乡道尽头,咧开嘴笑了。

    十号那天天刚擦黑,影剧院门口就聚满了人。

    本村的老少爷们、妇女孩子,搬着小板凳、拎着草垫子,早早地来占位子。

    赵老栓头一个到,扛着一条长凳,往影剧院门口一搁,自己蹲在凳子上抽旱烟。

    刘婶子抱着二丫,后面跟着铁蛋他娘和几个妇女,一人手里攥着个玉米面窝头,边走边啃。

    几个半大小子在门口追着跑,被铁蛋一声吼,老老实实排到队伍后头去了。

    外村也来了不少人。

    李家沟来了二十多口子,柳树沟来了三十来个,青石梁那边路远,可也来了十几个人,扶老携幼,拖家带口。

    一个个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站在影剧院门口,仰着头看门楣上那块木牌,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破棉袄,犹豫着不敢往里走。

    二小带着铁柱和铁蛋在门口维持秩序。

    两张桌子并排摆着,一张搁着粥票,一张搁着粗瓷碗。二小站在桌子后头,嗓子已经喊哑了。

    “排好队排好队!凭票入场,一人一张粥票!老人孩子优先,别挤别抢!”

    铁柱在队伍旁边来回走,看见有老人站不稳的,就伸手扶一把。看见有孩子往前挤的,就拿胳膊拦一下。

    铁蛋在桌子后头发粥票,一张一张地撕,撕一张递一张。

    “大爷您的票,进去找位子坐,一会儿开粥。”

    “好,好。”老汉接过票,攥在手里,慢慢往里走。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没人哄抢,没人插队。

    外村的人站在右边,看着本村的人先进去,也不着急,把手揣在袖筒里,脚底下跺着碎步,安安静静地等。

    开演前半个时辰,食堂先开了窗口。

    苏晚晴带着刘婶子和铁蛋他娘,把两口大锅抬到食堂门口。

    锅盖一掀,热气腾起来,米香和红薯香混在一起,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排在队伍前头的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一个外村来的老汉,穿着件破羊皮袄,羊毛从裂口里往外翻着,他踮着脚往锅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咽了口唾沫。

    苏晚晴拿大木勺在锅里搅了一圈,舀起一勺粥。

    粥熬得稠稠的,小米粒开了花,红薯块煮得软烂,米油在勺面上浮了一层。

    她把粥盛进粗瓷碗里,一碗一碗地舀,舀得满满当当。

    “大爷您的粥。”她递给那个穿羊皮袄的老汉。

    老汉接过去,两只手捧着碗,碗沿烫得他指头一缩,他又赶紧捧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抬头看了看苏晚晴,嘴唇动了动。

    “闺女,这粥真稠。”

    “趁热喝,后头还有。”

    老汉端着碗走到墙根底下蹲下来,没急着喝。他把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米香钻进鼻孔,他的眼睛眯了眯。他又闻了一下,这才低头喝了一小口。

    粥从嗓子眼滑下去,暖流从胃里一直窜到四肢,他蹲在那儿,捧着碗好一会儿没动。

    影剧院里渐渐坐满了人。

    长条凳上挤得满满当当,后头来的没位子,就搬了砖头垫着坐,有的干脆蹲在地上。

    门口也站了不少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念安被苏婶抱在怀里,坐在最后一排。他东张西望,看见满屋子的人,拿手指头朝这个点一下,朝那个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