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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56章 人越来越多

    苏晚晴在食堂窗口又添了一勺粥,抬头朝影剧院里看了一眼。她看见念安在苏婶怀里朝她挥手,她笑了笑,又低头舀粥。

    放映开始了,老周蹲在放映机跟前,摇起手摇把。

    一道光柱从机器里射出来,打在白布上。银幕上先是一片白,然后跳出画面来。

    底下嗡嗡的说话声瞬间静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银幕。

    片子是《地道战》。

    黑白画面,可每个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演到鬼子进村的时候,底下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演到地道里打鬼子的时候,前排几个半大小子拍着手喊“打!打!”,被铁柱回头瞪了一眼,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演到老百姓从地道里钻出来反攻的时候,全场响起一片掌声,有人站起来叫好。赵老栓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拍了两下大腿。

    “好!打得好!”

    王老憨端着粥碗,眼睛盯着银幕,碗里的粥凉了也没顾上喝。

    那个穿羊皮袄的老汉蹲在墙根底下,碗已经喝空了,可他没去再盛,两只手捧着空碗,脖子往前伸着,看得入了神。

    演到一半,苏晚晴带着妇女把凉了的粥热了一遍。

    刘婶子在灶膛里添了把柴,锅里的粥又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铁蛋他娘把热好的粥盛到碗里,一碗一碗地搁在窗口。有人过来添粥,苏晚晴舀一勺,舀得还是满满的。

    “慢点喝,烫。”

    “哎,哎。”那人应着,端着碗回去接着看。

    彭羿站在影剧院最后面,靠着土墙,看着满屋子的人。

    银幕上的光映在那些脸上,有老汉眯着眼笑,有孩子张着嘴看,有妇人抱着娃一边喂粥一边瞟银幕,有壮年汉子攥着拳头盯着画面。

    他看见刘桂兰坐在中间,怀里的娃已经睡着了,她自己盯着银幕,嘴角弯着。

    他看见王老憨端着空碗,蹲在墙根底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看见那个穿羊皮袄的老汉,把空碗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脖子伸得老长。

    苏晚晴从食堂那边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大木勺。

    “粥够不够?”

    “够,还剩小半锅。”

    “菜呢?”

    “菜也够,白菜粉条汤还有一锅底。”

    彭羿点了点头,苏晚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暖烘烘的。

    “你刚才站在那儿看啥呢?”

    “看他们。”

    “看出啥来了?”

    “这戏院建得值。”

    电影放完了,银幕上最后一个画面暗下去,影剧院里亮了灯。

    底下的人还坐着没动,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慢慢站起来,伸了伸腰,跺了跺脚。

    有人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块大白布,嘴里念叨着“真神了”。

    外村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那个穿羊皮袄的老汉走到门口,回头朝二小喊了一嗓子。

    “同志,明天还放不?”

    “后天放,以后隔一天放一场。”

    “那后天我还来!”

    老汉拄着拐棍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有个抱娃的妇人跟着人流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食堂方向看了一眼。

    苏晚晴朝她点了点头,她笑了笑,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转身走了。

    散场以后,二小和铁柱把桌子搬回队部,把剩下的粥抬回食堂。

    苏晚晴把碗收回来,一个一个地洗,拿抹布擦干净,码在案板上。

    念安已经在苏婶怀里睡着了,小脑袋靠在苏婶肩膀上,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彭羿等人都散了,在影剧院里转了一圈。

    他检查了地面,扫干净了,凳子归了位,银幕卷好了靠在墙角。

    苏晚晴抱着账本从食堂出来,走到他旁边。

    “今天一共放了多少碗粥?”

    “我数了,三百二十一碗。本村的老小加外村的,都算上。”

    “粮食用了多少?”

    “小米四十斤,红薯六十斤,比预想的省。本来估着要六十斤小米,结果红薯顶了一部分,省下来二十斤。”

    彭羿把账本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她。

    “明天去库里再盘盘,看看还能撑多久。”

    苏晚晴点了点头,把账本合上。两个人站在影剧院门口看见念安在苏婶怀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连着放了三场戏,红星戏院管粥的名声越传越远。

    先是周边公社的人来。李家沟、柳树沟、青石梁这些近处的,隔三差五就来一拨。

    后来几十里外的灾民也拖家带口赶过来,有的走了一整天,有的拄着拐、背着孩子,雪地里踩出一串串脚印。

    头一场下了雪,薄薄的一层,把村道盖得白花花的。

    二小一大早起来扫雪,从影剧院门口扫到村口老槐树底下,扫出一条路来。

    扫完了他把扫帚往墙根一搁,搓了搓冻红的手。抬头一看,村口那条路上已经有人影在晃动了。

    先是一个老汉,拄着拐棍,一步一挪地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背上还背着个包袱。

    再后面是五六个半大小子,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

    二小数了数,光是头一拨就有十几口子。他赶紧跑回队部把彭羿叫出来。

    “羿哥!来人了!比昨天多了一半!”

    彭羿披着棉袄出来,站在影剧院门口往村口看了看。

    雪地里那条路上,人影越来越密,一拨接一拨地往这边挪。

    “去把赵老栓和高万山叫来。再叫上铁柱和铁蛋。开会。”

    人在队部凑齐了。彭羿把今天的情况说了,又把账本翻开给大家看。

    “昨天放了三百多碗粥,今天来的怕是不下五百,得调整方案。”

    赵老栓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

    “怎么调?”

    “一天放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这样上午来的能看上午场,下午来的能看下午场,分散开,食堂压力也小些。”

    高万山抱着胳膊。

    “粥呢?还管不管?”

    “管。但粥里多加野菜和红薯,管饱不浪费。一个人一碗,不添。老人孩子优先,壮劳力排后头。民兵维持秩序,青壮年后排站着看,别占位子。”

    二小举手。

    “羿哥,有的老人走不动,在路边坐着歇半天。还有的妇人带着娃,娃冻得直哭。能不能搭个棚子,让他们歇脚?”

    彭羿点了点头。

    “行。在影剧院院子角落搭个草棚,四面拿芦苇席子围上,里头搁几个草垫子。给走不动的老人和带娃的妇女歇脚。再搁一桶热水,随便喝。”

    说干就干。

    当天上午,铁柱带着人在影剧院院子东角搭草棚。

    四根木桩子插在地上,四面围上芦苇席,顶上盖麦草。

    里头铺了一层干稻草,又搁了几个草垫子。

    铁蛋从食堂搬了一桶热水搁在门口,旁边搁一摞粗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