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57章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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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搭好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个老汉拄着拐棍挪进去了。他在草垫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捧着热水碗,长长地舒了口气。
下午场开了,人比上午还多。
影剧院里坐满了,门口站满了,院子外头还蹲着不少人。
铁柱和铁蛋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排好队排好队!老人孩子先进!青壮年往后站!”
食堂从早熬到晚,锅不停火,苏晚晴带着妇女连轴转,手都冻红了也不停。
刘婶子蹲在灶膛跟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的皱纹一明一暗。
铁蛋他娘拿大木勺在锅里搅,一圈一圈地搅,怕糊了底。
苏晚晴舀粥,舀了一碗又一碗,舀得胳膊都酸了,甩了甩手,又接着舀。
一个外村来的老汉端着粥碗,走到苏晚晴跟前,忽然跪下来。
“闺女,我给你磕个头。”
苏晚晴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
“大爷,您这是干啥?快起来!”
老汉不肯起,膝盖跪在雪地上,仰着头。
“我家里有个老娘,八十多了,病在床上起不来。本来我寻思着一家人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可喝了你们三天粥,老娘缓过来了。你们这是救了一家人的命啊!”
苏晚晴使劲把他扶起来,眼圈红了。
“大爷您别这样,都不容易,能扛过冬天就好了。”
旁边几个灾民也跟着点头,有人拿袖子擦眼睛。彭羿从影剧院那边过来,看见这一幕,走过来把老汉扶到草棚里坐下,给他又盛了一碗粥。
“大爷您慢慢喝,后头还有。”
老汉捧着碗,手在抖。他低头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粥面上起了一圈小涟漪。
彭羿每天都盘存粮。
他蹲在队部仓库里,把粮囤一个一个地看,拿手拍囤沿。
谷子囤已经见底了,玉米囤只剩下小半囤,红薯窖也快空了。
他不动声色进了一趟空间。
彭宇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爷爷,粮食已经放进空间角落了。玉米面、白面、红薯干,各十袋。野猪收了十五头,搁在空间东角。
另外笑眯眯山泉的股价又涨了,丁哥说订单排到了明年春天。
彭羿把字条收好,走到空间角落。
十袋玉米面、十袋白面、十袋红薯干码得整整齐齐。
他从空间退出来,把粮食全部码进仓库角落,拿一张旧麻袋盖住。
第二天一早,他叫来老会计。
“老叔,库里还有点粮,您盘盘。”
老会计掀开麻袋一看,愣住了。
“这是~哪来的?”
“上面调的。怕人知道,夜里送来的。”
老会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把粮食盘了一遍,拿笔记上账。
半个月下来,前后接济了上千人次。
食堂的锅从早熬到晚,粥香飘出去老远。影剧院连着放了七八场,场场满座。
外村来的人越来越多,雪地里那条路上的脚印一天比一天密。
王老憨连着来了十几天,腿脚比刚来时利索了些,能拄着拐棍自己走了。
那个穿羊皮袄的老汉也来了好几趟,每次来都先喝一碗粥,然后坐在影剧院里看一场电影,看完了再走。
那个抱娃的妇人在食堂帮忙洗了几天碗,苏晚晴给她记了工,每天多给半斤粮。
可人还在往这边涌。
那天中午,雪下得大了些,鹅毛片子漫天飘。彭羿站在影剧院门口,看着雪地里络绎不绝赶来的人。
那条路上,人影一个接一个,有拄拐的,有背娃的,有扶老携幼的,一个个佝偻着身体往这边挪。
他站了一会儿,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进了队部。他把赵老栓叫来,两个人坐在八仙桌前。
“赵叔,您说这场仗还得打多久?”
赵老栓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打到开春。开春地化了,流民能回乡的返乡,能留下的就地安置。到时候地里有活干,就不愁没饭吃。”
彭羿点了点头。
“只有熬过寒冬,明年开春才有希望。”
他把账本合上,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他知道,只要天还冷着,只要人还在往这边来,这场粥就不能停。
那天彭羿从影院回家,天已经擦黑了。
他沿着影剧院外墙往坡地大院走,走到墙角拐弯的地方,脚底下忽然踢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墙角底下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黑影缩成一团,裹在一件破棉袄里,脑袋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撮乱蓬蓬的头发。
彭羿蹲下来,拿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黑影。
黑影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是个小姑娘。
脸瘦得颧骨高耸,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冻疮,有的破了结了痂,有的还往外渗着黄水。
她手里攥着半个凉窝头,窝头硬邦邦的,上面印着几个黑手印。
她看见彭羿,吓得往后缩了缩,把窝头攥得更紧了。
彭羿愣住了,他认得这张脸。
去年在县城医院,他给一个老汉垫过医药费,给过一个小姑娘钱和奶粉,那个小姑娘叫小花。
那时候她虽然瘦,可脸上还有血色。如今瘦得脱了相,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怯生生地看着他。
“小花?”
小姑娘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盯着彭羿看了好几秒,嘴唇抖了抖,声音又轻又哑。
“你,你是那个~医院的~哥哥?”
“是我,你爷爷呢?”
小花的嘴瘪了瘪,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冻疮往下淌。她拿袖子去擦,擦得冻疮更红了。
“爷爷,爷爷死了,上个月病死了。我自己一路讨饭,走到这儿来的。”
彭羿蹲在原地,一阵揪心袭来,让他晃了晃神。
他摇摇头,按耐下情绪,把手伸出去:“小花,跟我回家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小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怯生生地往后缩了一下。
彭羿没有催她,就那么蹲着,手伸在她面前。
过了一会儿,小花慢慢把那只冻得发紫的小手搁进他掌心里。
彭羿把她的手握住,轻轻拉她起来。小花站不稳,腿在打颤,彭羿把她抱起来,裹进自己的棉袄里。
小花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回到家,苏晚晴正在灶房热饭。听见院门响,她探出头来,看见彭羿怀里抱着个孩子,愣了一下。
“这是~”
“小花。上次你去县城医院检查时我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她老汉没了,自己一个人讨饭讨到这儿来的。”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锅铲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小花的脸:冻疮、消瘦、嘴唇上的裂口。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伸手把小花从彭羿怀里接过来,抱进灶房,搁在灶膛跟前的小板凳上。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暖烘烘的。小花缩在板凳上,两只手伸到灶膛跟前烤火,手指头又红又肿,像几根冻萝卜。
下午场开了,人比上午还多。
影剧院里坐满了,门口站满了,院子外头还蹲着不少人。
铁柱和铁蛋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排好队排好队!老人孩子先进!青壮年往后站!”
食堂从早熬到晚,锅不停火,苏晚晴带着妇女连轴转,手都冻红了也不停。
刘婶子蹲在灶膛跟前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的皱纹一明一暗。
铁蛋他娘拿大木勺在锅里搅,一圈一圈地搅,怕糊了底。
苏晚晴舀粥,舀了一碗又一碗,舀得胳膊都酸了,甩了甩手,又接着舀。
一个外村来的老汉端着粥碗,走到苏晚晴跟前,忽然跪下来。
“闺女,我给你磕个头。”
苏晚晴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
“大爷,您这是干啥?快起来!”
老汉不肯起,膝盖跪在雪地上,仰着头。
“我家里有个老娘,八十多了,病在床上起不来。本来我寻思着一家人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可喝了你们三天粥,老娘缓过来了。你们这是救了一家人的命啊!”
苏晚晴使劲把他扶起来,眼圈红了。
“大爷您别这样,都不容易,能扛过冬天就好了。”
旁边几个灾民也跟着点头,有人拿袖子擦眼睛。彭羿从影剧院那边过来,看见这一幕,走过来把老汉扶到草棚里坐下,给他又盛了一碗粥。
“大爷您慢慢喝,后头还有。”
老汉捧着碗,手在抖。他低头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粥面上起了一圈小涟漪。
彭羿每天都盘存粮。
他蹲在队部仓库里,把粮囤一个一个地看,拿手拍囤沿。
谷子囤已经见底了,玉米囤只剩下小半囤,红薯窖也快空了。
他不动声色进了一趟空间。
彭宇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爷爷,粮食已经放进空间角落了。玉米面、白面、红薯干,各十袋。野猪收了十五头,搁在空间东角。
另外笑眯眯山泉的股价又涨了,丁哥说订单排到了明年春天。
彭羿把字条收好,走到空间角落。
十袋玉米面、十袋白面、十袋红薯干码得整整齐齐。
他从空间退出来,把粮食全部码进仓库角落,拿一张旧麻袋盖住。
第二天一早,他叫来老会计。
“老叔,库里还有点粮,您盘盘。”
老会计掀开麻袋一看,愣住了。
“这是~哪来的?”
“上面调的。怕人知道,夜里送来的。”
老会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把粮食盘了一遍,拿笔记上账。
半个月下来,前后接济了上千人次。
食堂的锅从早熬到晚,粥香飘出去老远。影剧院连着放了七八场,场场满座。
外村来的人越来越多,雪地里那条路上的脚印一天比一天密。
王老憨连着来了十几天,腿脚比刚来时利索了些,能拄着拐棍自己走了。
那个穿羊皮袄的老汉也来了好几趟,每次来都先喝一碗粥,然后坐在影剧院里看一场电影,看完了再走。
那个抱娃的妇人在食堂帮忙洗了几天碗,苏晚晴给她记了工,每天多给半斤粮。
可人还在往这边涌。
那天中午,雪下得大了些,鹅毛片子漫天飘。彭羿站在影剧院门口,看着雪地里络绎不绝赶来的人。
那条路上,人影一个接一个,有拄拐的,有背娃的,有扶老携幼的,一个个佝偻着身体往这边挪。
他站了一会儿,呼出一口白气,转身进了队部。他把赵老栓叫来,两个人坐在八仙桌前。
“赵叔,您说这场仗还得打多久?”
赵老栓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打到开春。开春地化了,流民能回乡的返乡,能留下的就地安置。到时候地里有活干,就不愁没饭吃。”
彭羿点了点头。
“只有熬过寒冬,明年开春才有希望。”
他把账本合上,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他知道,只要天还冷着,只要人还在往这边来,这场粥就不能停。
那天彭羿从影院回家,天已经擦黑了。
他沿着影剧院外墙往坡地大院走,走到墙角拐弯的地方,脚底下忽然踢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墙角底下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黑影缩成一团,裹在一件破棉袄里,脑袋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撮乱蓬蓬的头发。
彭羿蹲下来,拿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黑影。
黑影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是个小姑娘。
脸瘦得颧骨高耸,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冻疮,有的破了结了痂,有的还往外渗着黄水。
她手里攥着半个凉窝头,窝头硬邦邦的,上面印着几个黑手印。
她看见彭羿,吓得往后缩了缩,把窝头攥得更紧了。
彭羿愣住了,他认得这张脸。
去年在县城医院,他给一个老汉垫过医药费,给过一个小姑娘钱和奶粉,那个小姑娘叫小花。
那时候她虽然瘦,可脸上还有血色。如今瘦得脱了相,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怯生生地看着他。
“小花?”
小姑娘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盯着彭羿看了好几秒,嘴唇抖了抖,声音又轻又哑。
“你,你是那个~医院的~哥哥?”
“是我,你爷爷呢?”
小花的嘴瘪了瘪,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冻疮往下淌。她拿袖子去擦,擦得冻疮更红了。
“爷爷,爷爷死了,上个月病死了。我自己一路讨饭,走到这儿来的。”
彭羿蹲在原地,一阵揪心袭来,让他晃了晃神。
他摇摇头,按耐下情绪,把手伸出去:“小花,跟我回家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小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怯生生地往后缩了一下。
彭羿没有催她,就那么蹲着,手伸在她面前。
过了一会儿,小花慢慢把那只冻得发紫的小手搁进他掌心里。
彭羿把她的手握住,轻轻拉她起来。小花站不稳,腿在打颤,彭羿把她抱起来,裹进自己的棉袄里。
小花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回到家,苏晚晴正在灶房热饭。听见院门响,她探出头来,看见彭羿怀里抱着个孩子,愣了一下。
“这是~”
“小花。上次你去县城医院检查时我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她老汉没了,自己一个人讨饭讨到这儿来的。”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锅铲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小花的脸:冻疮、消瘦、嘴唇上的裂口。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伸手把小花从彭羿怀里接过来,抱进灶房,搁在灶膛跟前的小板凳上。
灶膛里的火还没灭,暖烘烘的。小花缩在板凳上,两只手伸到灶膛跟前烤火,手指头又红又肿,像几根冻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