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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64章 挖渠

    张乡长沉默了一会儿。

    “图纸呢?”

    “在队部,您跟我来。”

    两人回到队部,彭羿把林文舟叫来,把图纸铺在八仙桌上。林文舟指着图纸上的线条,一条一条地讲。张乡长弯着腰看图纸,手指头顺着渠线慢慢滑过去。

    “修好了能浇多少地?”

    “按目前的规划,全大队五个小队,能浇上一半的旱地。明年春耕,这一半的地保灌保种。后年再修几条支渠,剩下的地也能浇上。”

    张乡长直起腰来,看着彭羿。

    “你这个方案,早就想好了?”

    “入冬前就想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提,今天您来了正好。”

    张乡长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图纸又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手指头在几个分水闸的位置上停了停,又移到渡槽的位置上。

    “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开会研究。不过~”他把图纸折起来,搁在桌上。

    “你先把灾民稳住,别让他们到处乱跑。过两天我再给你信。”

    “张乡长放心,灾民的事我来管。”

    张乡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彭羿一眼。

    “彭羿,你这个放粥的事,按说是不合规的,我回去开会可以替你说话。可你自己也得有个准备,放粥不能一直放下去,得有个章程。”

    “我明白,这两天我就定个新规矩。”

    张乡长点了点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当天晚上,彭羿在队部里坐到很晚。

    他把放粥以来的账本翻了一遍,又把库里的存粮盘了一遍。

    谷子囤见底了,玉米囤还剩小半囤,红薯窖也快空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粮食已经补了两回,可照这个吃法,再补两回也撑不到开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彭羿就把二小和铁柱叫到队部。

    “今天上午的粥照常放,放完了就把粥棚撤掉。”

    “撤掉?”二小愣住了。

    “对,免费施粥停止。从下午开始,换新规矩。”

    “那灾民怎么办?”

    “愿意干活换粮的留下,不愿意的,自己想办法。”

    二小张了张嘴没再问。他跟着彭羿这么久,知道彭羿定了的事,一定有后手。

    上午的粥照常放了。

    苏晚晴带着妇女们把最后一锅粥熬完,一碗一碗地舀出去。

    排队的灾民照常喝粥,照常看电影。没有人知道这是最后一顿免费粥。

    下午,粥棚撤了。

    那些掐着放映时间赶来的外村人,走到影剧院门口一看,粥棚没了,两口大锅收进了食堂,灶膛里的火也灭了。

    “粥呢?怎么没粥了?”

    “今天不放粥了?”

    “怎么回事?”

    人群在影剧院门口越聚越多。

    有本村的老人,有外村的壮劳力,有流民棚里的妇人孩子。

    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食堂方向看,有人跑到食堂门口,发现门关了,锅也收了。

    一个外村来的壮汉第一个嚷起来。

    “说好的管粥呢?我走了十几里路,就为了喝这碗粥。说停就停,耍我们呢?”

    旁边几个壮劳力跟着附和。

    “就是!大老远跑来,粥没了!”

    “红星大队说话不算话!”

    一个老汉抱着孩子蹲在墙根底下,孩子饿得直哭。老汉拿袖子擦孩子的脸,嘴里念叨着“粥呢,粥呢”。

    一个妇人站在影剧院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攥着个空碗。

    彭羿站在影剧院台阶上,手里提着一个铁皮大喇叭。二小和铁柱拦在台阶下面,一左一右,把涌上来的人挡住。

    “都别挤!听彭队长讲话!”

    彭羿把喇叭举到嘴边,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又闷又亮。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听我说几句。”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红星大队放粥,从入冬到今天,一共三十七天。这三十七天里,我们没有从公家手里拿过一粒救济粮。所有的粮食,都是红星大队全体村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口粮。”

    他把喇叭换了个手。

    “现在库里没粮了。再放下去,红星大队自己就得饿肚子。我们不是公家,我们没有救济粮,我们不能再白供了。”

    底下嗡的一声响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往前挤。

    彭羿把喇叭举高了些,声音压过了嗡嗡声。

    “从今天起,放粥改成劳动换粮。青壮年愿意干活换粮的,统一安排参加水利工程。干一天结两斤粗粮,管一顿中午热粥。妇女帮厨打杂,一天一斤半。老人、孩子、残障的,干不了活的,照样免费看电影,领一碗热汤。”

    他把喇叭搁下,二小在旁边接上话。

    “愿意干的到桌子这边登记,不愿意的请回吧。”

    人群骚动了片刻。一个壮汉挤到前头,嗓门粗哑。

    “干什么活?在哪儿干?”

    “修渠,修咱们大队的灌溉渠,三条主干渠,十几条支渠。干一天结一天粮,当天结算不拖欠。”

    “真给粮?”

    “真给。二小,把粮袋子搬出来,让大伙看看。”

    铁柱从食堂里扛出两袋粗粮,搁在桌子上。二小把袋口解开,抓了一把玉米面出来,在手里搓了搓。

    “这是今天的粮。干完活一人两斤,当场结,绝不过夜。”

    那个壮汉挤到桌子跟前,拿起粗粮袋子在手里掂了掂。

    “我干!在哪儿上工?”

    “从渠首开始,西坡南头,铁柱带你过去。”

    铁柱领着壮汉走了。

    又有几个人挤上来,一人领了一把粮。

    登记桌前头排起了队,虽然比早上喝粥的队伍短了些,可一个个脸上有了精神。

    也有不干的。

    一个老汉抱着孩子蹲在墙根底下,嘴里念叨着“干不动了,干不动了”。

    苏晚晴走过去,给他端了一碗热汤,又拿了一个窝头。

    “大爷,您喝汤,汤管够。”

    老汉接过汤碗,手在抖,他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外头,犹豫了一会儿,走到登记桌跟前。

    “妇女能干什么?”

    “帮厨,洗菜,切菜,打扫工地。一天一斤半粮。”

    “我干。”

    登记完,苏晚晴把她领到食堂。

    食堂里已经聚了七八个妇女,正围着案板切菜。刘婶子拿刀剁白菜,剁得咚咚响。

    从下午到傍晚,登记的人陆陆续续。

    壮劳力来了三十多个,妇女来了十几个,老人孩子也来了十几个。

    到了上工的时候,赵大柱第一个扛着铁锹往渠首走。

    后面跟着二三十号人,扛锹的、挑筐的、推小车的,沿着西坡那条路排成一线。

    铁柱走在队伍前头,拿手比划着渠线。赵大柱跟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铁锹,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队伍走到渠首的时候,林文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手里攥着图纸,地上撒了白灰线。一条白线从西坡底下伸出去,顺着坡势往南弯。

    “从这里开始,顺着白线往下挖。宽两尺,深一尺半。挖出来的土堆在右边,别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