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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65章 老井

    赵大柱第一个下锹。锹头扎进冻土里,发出一声闷响。他咬咬牙,把锹头踩下去,撬起一块冻土,撂到右边。

    旁边的几个人跟着下锹,冻土块崩得四分五裂。

    铁柱和林文舟站在地头上,把图纸铺在地上,对着白灰线一段一段地看。

    “这段坡度大了,得降两寸。”

    “这段要过沟,得搭个小渡槽。”

    “分水闸的位置定死了,不能挪。”

    两人蹲在地上,拿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几道,又站起来,沿着白线走了一段,拿尺子量了量坡度。

    “行了,就这么挖。”

    工地上号子声响起来了。

    “嗨~哟!”

    “嗨~哟!”

    铁锹声、筐子碰土声、号子声混在一起,顺着渠线飘出去老远。

    几十号人沿着白线排开,铁锹上下翻飞,冻土块堆在右边。

    赵大柱在最前头,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铁柱在中间来回跑,一会儿量深度,一会儿看坡度。

    几个外村来的壮劳力跟本村的社员混在一起,你一锹我一锹,干得热火朝天。

    一个外村汉子挑着担子从坡上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旁边的本村后生一把扶住他,两人相视一笑。

    苏晚晴从食堂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热水。她走到彭羿跟前,把桶搁下。

    “喝口水。”

    彭羿接过碗,灌了两口,苏晚晴看着渠首上那些干活的人,嘴角弯了弯。

    “这些人,比早上喝粥的时候精神多了。”

    “喝粥是等救济,干活是挣饭吃。一个人有了盼头,劲头就不一样。”

    苏晚晴把碗收回去,转身回食堂。

    彭羿站在渠首上,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西坡麦田,想起开春以后渠水淌进地里的样子。

    渠工上到第五天,工地上出了个小插曲。

    那天上午,日头升到东边山梁上,把整条渠线照得明晃晃的。

    赵大柱带着一队人在主干渠中段挖土方,挖到一处硬土层,镐头下去只崩起一个白印子。

    他抡了几镐,胳膊都酸了,硬土层纹丝没动。

    他把镐头往地上一插,拿袖子擦了把汗,朝旁边的铁柱喊了一嗓子。

    “铁柱!这层土硬得跟石头似的,挖不动!”

    铁柱跑过来看了一眼,拿锹头在硬土上戳了两下,又蹲下去拿手摸了摸。

    “老土层,冻实了。得拿火烤,或者拿热水浇。”

    “烤火?工地哪有柴火?”

    旁边一个外村来的壮汉凑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活累死人,一天才两斤粮。早知道这么费劲,还不如在家躺着。”

    赵大柱斜了他一眼。

    “你在家躺着,谁给你粮?你躺着能躺出粮来?”

    那壮汉不吭声了,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抱着胳膊站着。

    又有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那层硬土。有人拿锹戳了两下,摇摇头,有人干脆坐到土堆上歇气。

    铁柱蹲在地上,拿手抠着硬土层,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在这时候,彭羿从渠首那头走过来。

    他背着手,沿着渠线一路看过来,走到中段的时候,看见一堆人围着硬土层发愣。

    他蹲下来,拿手在硬土上摸了摸,又拿锹头敲了敲。

    “铁柱,去食堂拿两桶热水来,再带几把镐头。拿热水浇一层,拿镐头凿一层。一层一层来,急不得。”

    铁柱应了一声跑了。

    彭羿站起来,看着那些停下手的人,从兜里摸出半包烟,一人递了一根。那个发牢骚的壮汉接了烟,别在耳朵上,脸色松了些。

    彭羿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我知道这活累。挖渠比种地累,比挑担子累。可你们想想,现在那么多地方在闹饥荒,哪有人给你挣粮食的机会?”

    他把烟头在鞋底上按灭。

    “你们今天挖渠,我们还管饭,你们挣下的粮食还能带回家,等熬到开春,一家子就有了指望。”

    那个壮汉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口。

    “彭队长,你说得对。”

    他把铁锹抄起来,又下到渠槽里。

    旁边几个人跟着下锹,铁柱提着两桶热水跑回来,往硬土层上一浇,热气腾起来,冻土块慢慢化了。

    镐头再凿下去,果然松动了些。

    赵大柱一镐下去,凿开一块硬土,拿手搬出来,搁在土堆上。

    “早浇热水早完了,白耽误这半天。”

    铁柱拿锹把软土铲出来,往旁边一撂。

    “行了行了快挖吧,今天还得挖二十丈。”

    号子声又响起来了。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苏晚晴带着妇女们把午饭挑到工地上。

    两大桶小米粥,一桶白菜汤,一摞窝头。粥是稠的,汤是热的,窝头是刚蒸的,还冒着热气。

    干活的人围过来,一人舀一碗粥,抓两个窝头,蹲在渠边上吃。赵大柱一口气灌了两碗粥,吃了三个窝头,拿袖子一抹嘴。

    “这粥比头几天还稠。”

    刘婶子蹲在粥桶旁边,拿大勺搅着锅底。

    “粮食都是现结的,不省着熬,大伙吃着有劲。”

    彭羿端着碗蹲在渠边上,看着那些人吃饭。那个刚才发牢骚的壮汉端着碗凑过来,在彭羿旁边蹲下。

    “彭队长,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这渠修完了,我们外村的人还能在你们大队干活不?”

    “能。渠修完了还有别的活。木耳种植、养猪养鸡、修路架桥,活多着呢。只要肯干,天天有活干,天天有粮拿。”

    那壮汉咬了咬牙。

    “那我留下。我不走了。”

    彭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正吃着饭,渠首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喊声。铁柱第一个站起来,端着碗往渠首跑。后面的人跟着涌过去,赵大柱把碗往地上一搁,抄起铁锹就跑。

    彭羿跑到渠首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围在白灰线起点旁边,一个个伸着脖子往地上看。

    “怎么了?”

    铁柱蹲在地上,拿手扒开一堆浮土,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几道竖线,横一道竖一道,像是个井字。

    “羿哥,你看这个。”

    彭羿蹲下来,拿手把石板上的土扫干净。

    石板不大,两尺见方,刻痕深深浅浅,有的地方磨得发亮。他把石板掀起来,底下露出一个圆形的井口,井口用条石砌的,严丝合缝。

    “老井。”旁边一个老汉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我爷爷那辈打的井,后来干了就填了,没想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