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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69章 调令

    三天后,县委组织部的正式通知下到了红旗乡。

    那天上午,张乡长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通信员小何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张乡长,县委来的急件。”

    张乡长接过文件展开来,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他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才把纸搁在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慢慢坐下去。

    通知一共三条。

    第一条,提拔红星大队大队长彭羿为红旗乡副乡长,分管农业生产、救灾安置与高产粮种推广工作。

    第二条,原红星大队党支部书记兼红旗乡副乡长钟大山提拔为红旗乡乡长,主持乡政府日常行政工作。

    第三条,原调走的刘副乡长调任红旗乡党委书记,主持党委全面工作。

    通知末尾还有一行加粗的字:“红星大队的高产粮种推广、灾民救济工作,按彭羿同志的既定思路推进,乡政府做好配套支持,不得违规干预。”

    张乡长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文件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窗前。他站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来,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何!去把钟大山叫来。”

    老钟头正在红星大队队部里跟赵老栓盘账,小何骑着自行车跑过来,说张乡长让他马上去乡里。

    老钟头把账本合上,披着那件旧军大衣,跟着小何去了乡政府。

    推门进去的时候,张乡长正坐在桌后头抽烟。他见老钟头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老钟,你坐。”

    老钟头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军大衣的领子松了松。张乡长把那份文件推过来。

    “你自己看。”

    老钟头戴上老花镜,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了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又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像是没看清似的,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这~”

    他把文件放下,抬起头来,看着张乡长。

    “这怎么话说的?我怎么突然就当乡长了?这副乡长也才当几个月。”

    张乡长苦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组织定了的事,咱们照着办吧。”

    老钟头把那文件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手指头在纸上摸了摸,摸到了自己的名字。钟大山三个字印在文件中间,黑体加粗,清清楚楚。

    他把文件搁下,从腰里摸出烟袋,手在抖,划了两根火柴才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把他的脸罩得模糊了。

    “彭羿呢?”

    “没叫他来,组织部的人明天专程下来跟他谈话。”

    老钟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乡长一眼。

    “张乡长,我这个乡长,能干啥?”

    张乡长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当支书怎么干的,当乡长就怎么干。别的不用变。”

    老钟头推门出去,站在乡政府院子里,看着门口那条乡道。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家走。

    消息传到红星大队的时候,天刚擦黑。

    二小从乡里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在队部门口喊。

    “羿哥!羿哥!好消息!”

    彭羿正在队部里给念安换尿布,听见喊声,把念安交给苏晚晴,走出来。

    “怎么了?”

    “县委下来了!文件下来了!张乡长不是要处分你么?处分没来,调令来了!提拔你当副乡长,分管农业和救灾!老钟叔当乡长!刘副乡长调回来当书记!”

    二小一口气说完,喘了两口粗气,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彭羿站在队部门口,看着二小那张涨红的脸。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他低下头,把手上沾的尿布灰在裤子上擦了擦,抬起头来,看着西坡方向那片黑黢黢的麦田。

    “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

    “不然呢?”

    二小张了张嘴,忽然笑了。

    “行。那我回去告诉我娘去。”

    他骑着自行车跑了,车铃铛一路叮叮当当地响。

    消息在村里传开的速度比风还快。当天晚上,队部门口围满了人。刘婶子抱着二丫,站在人群前头,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彭羿当副乡长了!老钟头当乡长了!咱们红星大队出两大干部了!”

    赵老栓蹲在墙根底下,拿烟袋在地上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他画够了,站起来,把烟袋往腰里一别。

    “彭羿这孩子,我早就说他不是一般人。打井、修渠、种试验田,哪一样不是往大了干?如今当副乡长,管全乡的农业,正合适。”

    铁蛋他娘抱着孩子挤在人群里,跟着点头。

    “就是!彭羿当副乡长,咱们红星大队的事还有人管。老钟头当乡长,也不会忘了咱们。”

    也有人蹲在墙角,闷着头抽烟,不说话。一个姓王的老汉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嘟囔了一句。

    “彭羿走了,红星大队谁管?”

    这话被二小听见了。他站在人群中间,把嗓子亮开了。

    “谁说彭羿走了?他当副乡长,还兼着咱们大队的队长。咱们大队的事,他照样管!”

    那老汉抬起头来,看了看二小,又低下头去,没再说什么。

    彭羿正在自家院子里,他回到堂屋,苏晚晴正抱着念安喂米糊。念安坐在竹编推车里,拿小木勺敲着车沿,敲一下,叫一声。

    苏晚晴抬起头来看着他。

    “高兴不?”

    “还行。”

    “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可心里有数。”

    苏晚晴拿手帕给念安擦了擦嘴角的米糊,把他从推车里抱出来,递给彭羿。

    “你抱一会儿,我去给你下碗面。”

    彭羿把念安接过来,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拿手指头戳

    他的耳朵。

    彭羿抱着他走到院子里,站在石榴树下。石榴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可树底下的泥土里,已经冒出了几簇细小的草芽。

    “念安。”他轻声说:“爹要管更多的事了。”

    念安拿手拍他的脸,拍得啪啪响。

    县委组织部的领导那天是坐着吉普车来的。

    车是半旧的北京212,草绿色车身,轮子上沾着从县城一路卷来的黄泥。

    车子在乡政府门口停稳,先下来一个年轻干事,绕到后头把车门拉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车里钻出来,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深灰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县委的徽章,皮鞋擦得锃亮。

    他在乡政府门口那片冻硬的泥地上踩了两脚,低头看了看鞋底,皱了皱眉。

    彭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苏晚晴昨天晚上赶着洗出来在火盆上烘干的。

    褂子虽旧,可干干净净,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脚上那双布鞋是苏婶纳的千层底,针脚细密,鞋帮刷得发白。

    “彭羿同志?”

    “领导好。”

    两人握了手。领导的手干燥绵软,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目光在彭羿脸上转了两圈,又往他身后那个院子扫了一眼。

    “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彭羿把他让进乡政府那间刚腾出来的办公室。

    屋子不大,一张旧办公桌,两把木椅,墙角搁着张乡长没来得及搬走的搪瓷脸盆架。

    苏晚晴昨晚就让人把屋子收拾过了,桌子擦了,地扫了,窗户上糊了半截新白纸,透进来的光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领导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手里的公文包搁在桌上,扣子解开,从里头抽出一份文件。

    文件是红头的,左上角印着一行小字:中共县委组织部。

    “彭羿同志,这次人事调整,是首长亲自点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