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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76章 蹲守

    二小应了一声,转身去通知了。铁柱留在鸡舍里加固木桩,拿斧头把新的桩子一根一根砸进土里。

    接下来一周,狼患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先是三队的养猪场出了事。

    那天清早,三队饲养员老赵头拎着猪食桶去喂猪,走到猪圈跟前一看,粗木栏杆被咬断了两根,断口上的木茬子呲牙咧嘴地翘着。

    猪圈里三只半大的猪崽倒在地上,脖子上各有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血已经凝固了,把地面上的泥染成黑褐色。

    剩下的几只猪崽挤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看见老赵头进来,哼唧得跟哭似的。

    老赵头手里的猪食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猪食洒了一地。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三只死猪崽,又摸了摸栏杆上被咬断的茬口,站起来往队部跑。

    他跑得急,棉鞋跑掉了一只也没顾上捡,光着一只脚踩在冻土上,脚底板硌得生疼。

    “二小!二小!出事了!猪崽子被咬死了!”

    二小从队部跑出来,跟着老赵头去了养猪场。

    他蹲在栏杆跟前看了半天,那断口上的牙印比鸡舍里的还深还大。

    他拿手比了比,那牙印的间距比他自己的拳头还宽。

    老赵头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三只猪崽养了大半年了,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出栏了。一只少说卖五十块,三只就是一百五。一百五啊!”

    二小站起来。

    “赵叔你先别急,我去找羿哥。”

    彭羿正在乡政府跟刘书记、老钟头碰头。二小跑到乡政府的时候,三个人正围着桌子看水利工程的进度表。

    二小站在门口喘了两口粗气,彭羿抬起头来。

    “又出事了?”

    “三队养猪场三只猪崽被咬死了,栏杆都咬断了两根。”

    彭羿把进度表合上。

    “走。”

    三个人赶到养猪场的时候,老赵头正蹲在猪圈跟前,拿手抹眼泪。

    旁边围了十几个社员,一个个脸色难看。刘婶子抱着二丫站在人群后头,伸着脖子往里看。

    彭羿走进猪圈,蹲在那三只死猪崽跟前。猪崽脖子上各有一道口子,是犬齿咬穿的。

    他翻过一只猪崽,看了看背上的蹄印,那蹄印比普通狼的大一圈。他又走到栏杆跟前,摸了摸断口上的牙印。

    “好像是那头白狼,步幅齿距蹄印都对得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二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是气又是急。

    “羿哥,这都咬到猪了。再这么下去,下一步就敢咬人了。”

    彭羿走到猪圈外面,往四周看了看。雪地上留着两行脚印,一行是狼群来的,一行是狼群走的。

    来的脚印从北边山梁方向下来,沿着村东那条干沟往南走,在养猪场跟前停了一下,然后往西拐。走的脚印从养猪场出来,往北又绕回去了。

    他顺着脚印走了一段,走到村东头那片坡地上。

    脚印在坡顶停住了,有几根狼毛落在雪地上,旁边还有一摊新鲜的狼粪。

    彭羿蹲下来,拿树枝把狼粪拨开,里头混着没消化的猪毛和碎骨头。

    “这头狼,成精了。”

    赵老栓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蹲在彭羿旁边,拿烟袋在地上画了个圈。

    “山里冬天食少,野兔、狍子都让前阵子的旱灾逼得下了山,深山里没东西吃了。这群狼是盯上咱们红星大队了。咱们这鸡鸭多,猪崽肥,在它们眼里就是现成的肉铺。”

    他顿了顿,拿烟锅敲了敲地面。

    “早些年我在山里打过猎,知道狼的脾性。狼这东西,认准了一个地方,就会一趟一趟来。今天偷鸡,明天咬猪,后天就敢进院叼羊。你越不治它,它胆子越大。”

    彭羿站起来,旁边围过来几个社员。

    高万山也在里头,他背着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他听赵老栓说完,哼了一声。

    “赵叔说得轻巧。狼认准了咱们这,是因为咱们这鸡鸭养得多。谁让有些人把鸡鸭养得招摇?满院子嘎嘎叫,山里的狼听不见才怪。”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接话,二小听见了,转过头来。

    “高万山你这话什么意思?鸡鸭养得多还有错了?”

    “我没说有错,我就说这狼是冲着鸡鸭来的。谁养的鸡鸭最多,狼就冲谁去。咱们整个大队,谁家鸡鸭最多?”

    他这话没点名,可谁都听得出来是说彭羿。

    自从去年开春彭羿给各家各户发了种蛋,又带头在坡地大院养了五六十只,全村的风气都是跟着彭羿走。

    彭羿家养得多,各家各户也跟着养得多。红星大队的鸡鸭鹅加起来,比李家沟、柳树沟、青石梁三个大队加一块还多。狼不冲这儿来冲哪儿去?

    彭羿没理高万山,他转过头对二小说。

    “把各小队的队长叫到队部,开个会。”

    队部里很快挤满了人,各小队的队长、副队长、民兵排长,二十来号人挤在八仙桌周围,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靠着墙。

    彭羿站在桌子后头,把情况说了一遍。从刘婶子家丢鸡开始,到各家各户丢鸭丢鹅,到集体鸡舍被掏,到三队养猪场被咬死猪崽。

    “这不是普通的孤狼,是一群。领头的应该是一头白狼,个头比普通狼大一圈,爪印有我手掌摊开那么宽。这头狼会绕路、会挑空当,咱们村东、村西、村南都遭过,它专挑没人的地方下手。”

    他把那几撮狼毛搁在桌上,煤油灯照着,灰白色的毛尖泛着一层银光。

    “现在的问题不是丢几只鸡几只鸭。这头狼已经咬到猪了,下一步就敢咬羊咬牛犊,再往下就敢进院。”

    底下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赵老栓蹲在墙根底下,烟袋叼在嘴里。高万山靠在门框上,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沉沉的。

    “彭羿,你说怎么办?”赵老栓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

    “我想组织民兵打狼。”

    彭羿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从明天开始,夜里安排民兵在村西头设伏。鸡舍猪圈附近都蹲人。带上猎枪和火把,等狼来了就打。”

    高万山从门框上直起身来。

    “打狼?你拿什么打?咱们民兵排就那几条老套筒,子弹还不够练枪的。那白狼比半大孩子还高,你打一枪打不死,它回过头来扑你,谁挡得住?”

    “我带莫辛甘纳。”

    高万山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莫辛甘纳的威力他知道,那枪打野猪一枪一个准。

    “谁跟我去?”

    二小第一个站出来。

    “我去。”

    铁柱跟着站起来。

    “我也去。”

    赵老栓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

    “我老了,跑不动了。可我知道狼的习性,你们要设伏,我告诉你们怎么蹲。”

    “行,赵叔您给盯着点。”

    当天晚上,彭羿把二小、铁柱和另外两个基干民兵叫到了坡地大院。

    他取出莫辛甘纳,把子弹压满,又拿了一盒备用的揣进兜里。二小扛着三八大盖,铁柱拿着一把老套筒,另外两个人各拿一把柴刀。

    赵老栓蹲在院子里,拿烟袋在地上画着图。

    “狼这东西最怕火,也最怕响。你们蹲的时候,不能点灯,不能出声。等它进了射程,别打头,打肩膀打脖子,那狼跑得快,你瞄头打不准,打肩膀一枪就能撂倒。”

    “记住了。”二小点了点头。

    “还有,别站在上风头,狼鼻子灵,你站上风头它老远就闻着味了。”

    当天后半夜,彭羿带着二小和铁柱蹲在村西头鸡舍旁边的草垛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