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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77章 狼绕路了

    风从北边灌过来,刮得草垛簌簌响。三个人缩在草垛和土墙之间的夹缝里,怀里抱着枪,脚底下拿干草垫着,可还是冷。

    二小蹲在彭羿左边,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脚趾头冻得发麻。铁柱蹲在右边,把老套筒抱在怀里,隔一会儿拿手搓一搓枪托。

    月亮被云遮着,星星也少,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鸡舍里偶尔传来几声咕咕叫,和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三个人从二更等到三更,从三更等到四更。换了两回班,彭羿让铁柱先眯一会儿,自己盯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二小也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彭羿拿手肘捅了他一下,他猛地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来了?”

    “没有。”

    “这狼怎么还不来?”

    “等着。”

    又等了半个时辰,天边开始发灰了,村子里的公鸡打了第一遍鸣。彭羿把枪搁下,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撤吧,天亮了。”

    三个人从草垛后面钻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二小把枪往肩上一背,哈出一口白气。

    “蹲了一整宿,连根狼毛都没见着。”

    铁柱跟着嘟囔。

    “就是,这狼是不是知道咱们蹲在这儿?”

    彭羿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总觉得哪儿不对。

    他沿着鸡舍走了一圈,雪地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他们自己的脚印。鸡舍里的鸡一只不少,安安静静地蹲在架上。

    三个人往队部走,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老王头。

    老王头是村东头的,六十来岁,一个人住,养了七八只鸡。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棉袄扣子都系错了位。

    “彭羿!彭羿!我家鸡又被掏了!”

    彭羿站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起来撒尿,听见鸡叫得不对劲,出去一看,鸡窝被掏开了,少了三只!三只正下蛋的母鸡!”

    老王头气得直跺脚,他跺了两下,忽然指着彭羿身后的方向。

    “你们不是在西边蹲着吗?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二小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蹲了一宿也没见着狼,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彭羿蹲下来,看了看老王头家鸡窝跟前的狼脚印。那脚印从北边山梁来,绕过村西头,从村东头那片干沟里钻出来,在老王头家鸡窝跟前停了一下,又往南去了。

    脚印的方向绕开了彭羿他们设伏的草垛,绕了整整半里地。

    彭羿站起来,看着那串绕路而来的狼脚印,眉头拧成了疙瘩。

    “它知道咱们在西边蹲着。”

    “啥?”二小凑过来。

    “它绕路了。从北边山梁下来,绕到村东头,从干沟里摸进来。村西的鸡舍它全绕开了,它知道咱们在哪儿。”

    二小的脸色变了。

    “这狼成精了?”

    铁柱也凑过来看,看了半天,咂了咂嘴。

    “它怎么知道咱们在西边?”

    彭羿蹲在雪地上,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好一会儿。

    那脚印又大又深,爪尖嵌进泥土里,步幅很大,走得又稳又准。从山梁到干沟,从干沟到鸡窝,每一步都踩在不会暴露自己的路线上。

    这不像是一头饿急了的狼,这是一头有经验的、狡猾的、知道避开危险的老狼。

    彭羿想起去年在深山里打猎时遇到的那头白狼。

    那时候它在悬崖下头被机枪扫射,死了十几只同伙,它自己贴着崖根跑了。

    后来在野猪洞外头又遇见过一次,它远远地站着,不靠近,只拿眼睛盯着他。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头狼不一般。如今它带着狼群下山,专门冲着他们村养得最肥的鸡鸭来,像是在跟他较劲。

    他站起来把枪往肩上一背。

    “回队部,重新合计。”

    二小跟上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那串绕路的脚印,又看了看村西头他们蹲了一宿的草垛,气得直骂。

    “这畜生比人还精,咱们冻了一宿,它倒好,绕了半里地,从东边下手。这哪是狼,这是鬼。”

    铁柱跟着嘟囔。

    “羿哥,你说这白狼,是不是跟咱们有仇?专挑咱们村,专挑鸡鸭多的地方。”

    彭羿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是那头白狼,去年冬天在山里碰见过的那头。它认得我。”

    二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铁柱攥紧了手里的老套筒。

    “常规法子对付不了它,得另想办法。”

    老王头家丢了鸡的事,当天上午就传遍了全村。

    刘婶子端着盆去井边洗衣裳,碰见铁蛋他娘,两个人站在井台旁边说了半天。

    “你听说了没有?老王头家昨晚又丢了,三只母鸡,全是最肥的。”

    “听说了。老王头今早跑到队部去骂,说彭羿他们在西边蹲了一宿,连根狼毛都没见着,狼从东边把他家的鸡掏了。”

    “这狼也太精了。还知道绕路。”

    “可不是嘛。我听二小说,那狼脚印绕了半里地,专门躲开彭羿他们蹲的草垛。你说这畜生,比人还聪明。”

    铁蛋他娘把湿衣裳往盆里一按,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我听赵老栓说,那头白狼去年冬天就跟彭羿在山里碰过面。那时候彭羿打死了它好些同伙,就它一个跑了。如今它是回来报仇的。”

    刘婶子瞪大了眼。

    “报仇?狼还记仇?”

    “怎么不记?赵老栓说,狼这东西比狗还记性好。你打死了它的伴儿,它一辈子都记着你。你看它专挑咱们村,专挑彭羿家附近的鸡舍,这不就是冲着彭羿来的?”

    刘婶子把衣裳拧干,搭在绳上,拿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那怎么办?彭羿有没有法子?”

    “不知道。二小说他还在合计。”

    消息传开以后,村里人的态度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说,这狼太邪性,得赶紧想个法子除掉它,不然今年冬天全村的鸡鸭都得遭殃。

    另一拨人说,要不把鸡鸭关严实点,等狼在别处找到食了,自然就走了。

    赵老栓蹲在队部门口的石碾子上,拿烟袋在地上画着圈,跟围过来的几个老汉说。

    “你们不懂。狼这东西,你越躲它它越来。今天偷鸡,明天咬猪,后天就敢进院叼羊。”

    一个老汉问。

    “那你说怎么办?”

    “得打。把领头的打掉,剩下的就散了。群狼无首,不敢再进村。”

    “可那白狼,枪都打不着,怎么打?”

    赵老栓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那就得找个比它更精的人。彭羿在深山老林里跟它交过手,他知道这狼的路数。”

    当天下午,彭羿把二小、铁柱、赵老栓和几个民兵叫到队部。

    他把地图铺在桌上,那是他自己画的,标着村子的每一条路、每一道沟、每一片林子。

    “昨晚的教训是,这白狼知道咱们在哪儿蹲。咱们蹲西边,它绕东边。咱们蹲东边,它绕西边。它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这么蹲下去,蹲到开春也打不着它。”

    二小把手搁在桌上。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