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王:杜城 第222章 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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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上了车之后,没有让李二虎直接开回广州。
他坐在副驾驶,靠着座椅,车开出去几百米后,他开口了:“二虎,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李二虎放慢车速,在路口把车停在一棵榕树下面,关掉引擎。大飞和瓶子在后座坐直了身体。
杜城看着窗外:“钱四海说,这条路是他的路。我要是换条路走,他就不知道我在哪。但换路需要时间,我手里这批货耽误不起。所以我不换路。我今晚就把他的路打通。”
李二虎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引擎:“你打算怎么打通?”
“他做物流,手里一定有车和仓库。他的车在跑,他的仓库在放货。我把他的车停下来,他的路就断了。路断了,他自己会来找我谈。”
瓶子从后座探过身来:“杜哥,你是说今晚去砸他的车?”
“不砸。把他的车钥匙收走,让他的车停一晚上。”
大飞在旁边开口:“那得先找到他的车在哪。”
杜城掏出手机,翻到常虎发来的那两条车牌号码:“他截了我的货,用的是没挂牌的面包车。但他的正经营运车是挂牌的。他做物流,车一定有固定的停放地点。我们先找找他的车在哪。”
傍晚的时候,杜城在镇子里找到了一处停车场,在镇子西边,围墙不高,铁门锁着,但锁是旧的。他绕到侧面,从围墙的裂缝里看到里面停着两辆货车和几辆面包车。
他站了一会儿,记下了车的位置和数量,然后沿着原路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天黑之后杜城回到了那个停车场附近。他蹲在路边的暗处,看着停车场门口那盏路灯,光把铁门照亮了一小块。他蹲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起身走到停车场侧面那堵矮墙前面,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鞋底踩到一截断落的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但响过之后没有人出来。停车场里静悄悄的,车辆之间有一段段距离,车身轮廓在暗光中显得模糊而厚重。他走到第一辆货车旁边,摸了一下驾驶座的门把手——锁着。他绕过车头,走到第二辆面包车前面,拉了一下车门,开了。车门拉开时内部灯亮了一下,照亮了车厢里散落的纸箱和一卷封箱带。
他没有进去,把车门轻轻关上,然后走向旁边的仓库。仓库的铁皮门锁着,他用手推了一下,锁链在门把手上晃动,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被人松松挂上去的。
他退回来,从那辆开着门的面包车里找到了一副手套,然后走回仓库门口,用一根从地上捡的铁丝别开了锁链。锁链松开的时候他接住了,没有让它落在地上发出碰撞声。他推开仓库的门,门轴无声。
里面堆着货,纸箱码了三四层,贴着“冷链专运”的标签。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退出去,把锁链挂回原来的位置,翻过围墙,落回路边。
他走出那片区域,汇入路灯下的街道,朝停车的地方走。走了一段之后,他站住了,没有回头,余光扫到身后暗处有一道瘦长的人影停在路灯和墙壁的交界处,像是刚从某个拐角探出来,又在他停顿的瞬间停住了。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变,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二虎在驾驶座上坐着,看到他回来:“怎么样?”
杜城没有说话。他坐在副驾驶里,看了挡风玻璃外的那条路。街边的路灯把他的脸照亮了一半,另一半留在阴影里,像一道锯子从中间切过去。然后他开口了:“他的仓库和车都在。今晚不动。明天天亮之后,钱四海会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看到了我。”
杜城靠着座椅:“他看到我了,他不会坐等我去动他的东西。他明天会先动。”
大飞在后座:“那你今晚还睡吗?”
“睡。明天白天要动。”
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后,杜城没有直接去钱四海的停车场。他在镇口的路边摊吃了碗面,然后慢慢吃完了。他放下筷子,走到修车铺门口的时候,门开着,钱四海坐在那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杯茶,正在看手机。他看到杜城走进来,头也没抬:“杜老板,你昨晚去我的停车场转了一圈?”
杜城在他对面坐下:“我去看了一眼你的货。你的仓库里有一批冷链货,贴着专运标签,应该不是广州过来的。但你仓库里堆着的东西,不是你自己备的——那是别人的货。”
钱四海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我的仓库里放什么货,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但我告诉你——你的货放在仓库里,今晚还在。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钱四海放下茶杯:“杜城,你昨晚翻了我的仓库,我没让人拦你,是想看看你翻完之后会怎么做。你今晚要是再去我的仓库,我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杜城站起来:“你不用等我今晚去。你现在就可以跟我去仓库。你去了,就知道我今晚会怎么做。”
钱四海看着杜城,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搁稳了。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我跟你去。”
两个人从修车铺出来,钱四海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杜城走在他后面,保持了几步的距离。仓库的铁皮门锁着,钱四海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之后站在门口一侧。杜城跟进去,仓库里的货还码在原位。他走到中间,停下来看了看那些贴着标签的纸箱,然后转头看向钱四海:“你的货,今天不挪走,明天我就帮你挪。”
钱四海走到仓库门口,拉了一下铁门的边沿,让它敞开得更宽一些:“杜城,你今晚要是动我的仓库,我明天就去广州。你的货每过一辆车、每发一批货,我都知道路径。你能守住一个停车场,你守不住整条路。”
“所以我不守路。我守你的仓库。你的仓库没了,你的路就断了。路断了,你拿什么来拦我的货?”
钱四海站在仓库门口,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身体在门口形成一道深色剪影。他扶着门框的手没有松开,手指在铁皮表面微微用力,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门框被动了一瞬又稳住了:“杜城,你是第一个在清远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但我不是最后一个。”
杜城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仓库。
他经过钱四海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也没有侧头看他。
他走回修车铺对面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二虎发动了车,引擎声在安静的修车铺前面响起来,像一块石头被扔进静止的水面。
杜城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修车铺门口的方向,钱四海还站在仓库门口,手扶着门框,像是在看车开走的方向,又像是在看那扇门关上之后留在风里的什么痕迹。
他坐在副驾驶,靠着座椅,车开出去几百米后,他开口了:“二虎,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李二虎放慢车速,在路口把车停在一棵榕树下面,关掉引擎。大飞和瓶子在后座坐直了身体。
杜城看着窗外:“钱四海说,这条路是他的路。我要是换条路走,他就不知道我在哪。但换路需要时间,我手里这批货耽误不起。所以我不换路。我今晚就把他的路打通。”
李二虎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引擎:“你打算怎么打通?”
“他做物流,手里一定有车和仓库。他的车在跑,他的仓库在放货。我把他的车停下来,他的路就断了。路断了,他自己会来找我谈。”
瓶子从后座探过身来:“杜哥,你是说今晚去砸他的车?”
“不砸。把他的车钥匙收走,让他的车停一晚上。”
大飞在旁边开口:“那得先找到他的车在哪。”
杜城掏出手机,翻到常虎发来的那两条车牌号码:“他截了我的货,用的是没挂牌的面包车。但他的正经营运车是挂牌的。他做物流,车一定有固定的停放地点。我们先找找他的车在哪。”
傍晚的时候,杜城在镇子里找到了一处停车场,在镇子西边,围墙不高,铁门锁着,但锁是旧的。他绕到侧面,从围墙的裂缝里看到里面停着两辆货车和几辆面包车。
他站了一会儿,记下了车的位置和数量,然后沿着原路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天黑之后杜城回到了那个停车场附近。他蹲在路边的暗处,看着停车场门口那盏路灯,光把铁门照亮了一小块。他蹲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起身走到停车场侧面那堵矮墙前面,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鞋底踩到一截断落的树枝,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但响过之后没有人出来。停车场里静悄悄的,车辆之间有一段段距离,车身轮廓在暗光中显得模糊而厚重。他走到第一辆货车旁边,摸了一下驾驶座的门把手——锁着。他绕过车头,走到第二辆面包车前面,拉了一下车门,开了。车门拉开时内部灯亮了一下,照亮了车厢里散落的纸箱和一卷封箱带。
他没有进去,把车门轻轻关上,然后走向旁边的仓库。仓库的铁皮门锁着,他用手推了一下,锁链在门把手上晃动,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被人松松挂上去的。
他退回来,从那辆开着门的面包车里找到了一副手套,然后走回仓库门口,用一根从地上捡的铁丝别开了锁链。锁链松开的时候他接住了,没有让它落在地上发出碰撞声。他推开仓库的门,门轴无声。
里面堆着货,纸箱码了三四层,贴着“冷链专运”的标签。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退出去,把锁链挂回原来的位置,翻过围墙,落回路边。
他走出那片区域,汇入路灯下的街道,朝停车的地方走。走了一段之后,他站住了,没有回头,余光扫到身后暗处有一道瘦长的人影停在路灯和墙壁的交界处,像是刚从某个拐角探出来,又在他停顿的瞬间停住了。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变,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二虎在驾驶座上坐着,看到他回来:“怎么样?”
杜城没有说话。他坐在副驾驶里,看了挡风玻璃外的那条路。街边的路灯把他的脸照亮了一半,另一半留在阴影里,像一道锯子从中间切过去。然后他开口了:“他的仓库和车都在。今晚不动。明天天亮之后,钱四海会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看到了我。”
杜城靠着座椅:“他看到我了,他不会坐等我去动他的东西。他明天会先动。”
大飞在后座:“那你今晚还睡吗?”
“睡。明天白天要动。”
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后,杜城没有直接去钱四海的停车场。他在镇口的路边摊吃了碗面,然后慢慢吃完了。他放下筷子,走到修车铺门口的时候,门开着,钱四海坐在那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杯茶,正在看手机。他看到杜城走进来,头也没抬:“杜老板,你昨晚去我的停车场转了一圈?”
杜城在他对面坐下:“我去看了一眼你的货。你的仓库里有一批冷链货,贴着专运标签,应该不是广州过来的。但你仓库里堆着的东西,不是你自己备的——那是别人的货。”
钱四海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我的仓库里放什么货,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但我告诉你——你的货放在仓库里,今晚还在。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钱四海放下茶杯:“杜城,你昨晚翻了我的仓库,我没让人拦你,是想看看你翻完之后会怎么做。你今晚要是再去我的仓库,我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杜城站起来:“你不用等我今晚去。你现在就可以跟我去仓库。你去了,就知道我今晚会怎么做。”
钱四海看着杜城,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搁稳了。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我跟你去。”
两个人从修车铺出来,钱四海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杜城走在他后面,保持了几步的距离。仓库的铁皮门锁着,钱四海掏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之后站在门口一侧。杜城跟进去,仓库里的货还码在原位。他走到中间,停下来看了看那些贴着标签的纸箱,然后转头看向钱四海:“你的货,今天不挪走,明天我就帮你挪。”
钱四海走到仓库门口,拉了一下铁门的边沿,让它敞开得更宽一些:“杜城,你今晚要是动我的仓库,我明天就去广州。你的货每过一辆车、每发一批货,我都知道路径。你能守住一个停车场,你守不住整条路。”
“所以我不守路。我守你的仓库。你的仓库没了,你的路就断了。路断了,你拿什么来拦我的货?”
钱四海站在仓库门口,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身体在门口形成一道深色剪影。他扶着门框的手没有松开,手指在铁皮表面微微用力,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门框被动了一瞬又稳住了:“杜城,你是第一个在清远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但我不是最后一个。”
杜城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仓库。
他经过钱四海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也没有侧头看他。
他走回修车铺对面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二虎发动了车,引擎声在安静的修车铺前面响起来,像一块石头被扔进静止的水面。
杜城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修车铺门口的方向,钱四海还站在仓库门口,手扶着门框,像是在看车开走的方向,又像是在看那扇门关上之后留在风里的什么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