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王:杜城 第225章 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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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之后,杜城没有带太多人。
他叫了李二虎,又叫了大飞。
三个人,一辆车,天刚亮就出发了。
从广州到清远,高速上的车不多,晨雾还没完全散尽。
大飞坐在后座,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钱四海昨晚来过码头,今天咱们去他修车铺,他会不会不在?”
“他会在。”
“他知道我拿了车钥匙,不会离开修车铺太远。”
车开到清远的时候,镇上的店铺还没全开门。
修车铺的门开着半扇,门口的招牌歪了,像是被风刮过或者被人碰过,还没来得及扶正。
门口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着,车头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停了一夜没动过。
杜城把车停在修车铺对面,熄了火,坐在车里看了几秒。
修车铺里面没有开灯,但门开着半扇,说明有人。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李二虎跟在他身后,大飞留在车里。
杜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修车铺里面没有人。
桌上放着半杯凉茶,茶叶沉在杯底,旁边搁着一把螺丝刀,刀头朝外。
他站在桌子旁边,看了一眼那半杯茶,然后走到铺子后面那扇门前面。
门关着,他没有敲,伸手推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院子,堆着旧轮胎和废铁皮。
钱四海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洗手。
水从龙头里流出来,哗哗的,他两只手在水流下面搓着,手指缝里的油污被水冲淡了,顺着指尖淌进水泥地面的缝隙里。
他听到门响,没有回头,只是在流水声中加了一句:“你来得比我以为的早。”
杜城站在院门口:“你昨晚来我码头,今天我来你修车铺。你提起我妈的时候,你就把路让出来了。”
钱四海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手上还带着水珠,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面对杜城站着,中间隔着几堆旧轮胎:“杜城,你想好了——北边那条路不止我在走,你拿走我的路,后面还有人等着你。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后面的人我后面再说。你先把你自己的路交出来。”
“我要是不交呢?”
“那我就把你的路拆了。”
钱四海站在院子里,手上还滴着水。
水珠在他的指尖汇聚又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得像什么硬物在轻轻敲击地面:“你一个人来清远,就想拆我的路?”
杜城看着他:“我拆过陈德彪的码头,拆过龙五的仓库。你的修车铺比他们的小。”
钱四海没有回答。
杜城转身走回修车铺。
他在桌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桌面上。
钥匙落下的声响短促,在铺子里的金属和水泥之间弹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钱四海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钥匙:“这是我的车钥匙——你昨晚拿的那把。”
“你的车停在停车场,钥匙在我这。路在你手里,车停着不动,路就走不通。你今天把路让出来,我把钥匙还你。”
“要是我不让呢?”
“你的车今晚还停着。明天也停着。后天也停着。你能停多久,我就能等多久。但你的货不能等。你拖不起。”
钱四海走到桌边,伸手拿起钥匙,握在手里:“杜城,你在广州赢了两场,但清远不是广州。你在这里没有根。”
杜城看着他:“我有拳头,就行。”
他转身走出修车铺。
门口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门框的影子从他身上滑过去又滑回来,像一条快速移动的线。
他走回对面停着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李二虎已经坐在副驾驶了,大飞在后座。
杜城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钱四海站在修车铺门口,手里握着那把钥匙,但没有走向停车场。
杜城踩下油门,车拐上了通往镇口的路。
回到广州的时候,车还没进码头,常虎的电话就过来了。
“城儿,北边那条线我打听过了。钱四海在清远的路是自己修的,他手里有几条二级线路,靠的是他手下的车队和仓库。但他手里的车大部分是老车,更新慢,压货多。”
“你要是想拿他的路,最快的方法是切断他车队的调度——把他手里那几辆主力货车封了,他的线路就断了。”
杜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车停在停车场里。停车场在哪我知道,他的货在哪我也知道。封了停车场,他的车出不来,路就断了。”
常虎顿了一下:“他的车今天停着,不一定明天还停着。你白天去过他的修车铺了,你拿到钥匙又还给他了。他已经知道了你的意图,今晚可能会提前挪车。”
“知道了。他挪车的时候,我会在路上等。”
常虎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天黑之后,杜城没有去清远。
他坐在码头那把黑色塑料椅上,铁管靠在椅子腿旁边。
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慢慢通过,船尾的水花在夜色里翻成灰白色的碎浪,顺着水流向远处扩散,然后被夜色重新吞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常虎又发来一条消息:“钱四海今晚开始挪车了,三辆货车从清远往北开,走的是韶关方向。还有两辆在停车场没动。”
杜城看完消息,没有回。
他站起来,把铁管从椅子腿旁边拎起来,握在手里,走到码头入口,铁闸门关着。
他没有去清远,没有追那三辆车,只是走回旅馆,推开门,把铁管靠在门边。
他知道钱四海开始动了,车一动,路就开了。
钱四海手里的车队被拆散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停车场。
三辆走了,两辆没走。
他要封的那两辆还在清远停车场里。
他叫了李二虎,又叫了大飞。
三个人,一辆车,天刚亮就出发了。
从广州到清远,高速上的车不多,晨雾还没完全散尽。
大飞坐在后座,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钱四海昨晚来过码头,今天咱们去他修车铺,他会不会不在?”
“他会在。”
“他知道我拿了车钥匙,不会离开修车铺太远。”
车开到清远的时候,镇上的店铺还没全开门。
修车铺的门开着半扇,门口的招牌歪了,像是被风刮过或者被人碰过,还没来得及扶正。
门口那辆黑色越野车还停着,车头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停了一夜没动过。
杜城把车停在修车铺对面,熄了火,坐在车里看了几秒。
修车铺里面没有开灯,但门开着半扇,说明有人。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李二虎跟在他身后,大飞留在车里。
杜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修车铺里面没有人。
桌上放着半杯凉茶,茶叶沉在杯底,旁边搁着一把螺丝刀,刀头朝外。
他站在桌子旁边,看了一眼那半杯茶,然后走到铺子后面那扇门前面。
门关着,他没有敲,伸手推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院子,堆着旧轮胎和废铁皮。
钱四海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洗手。
水从龙头里流出来,哗哗的,他两只手在水流下面搓着,手指缝里的油污被水冲淡了,顺着指尖淌进水泥地面的缝隙里。
他听到门响,没有回头,只是在流水声中加了一句:“你来得比我以为的早。”
杜城站在院门口:“你昨晚来我码头,今天我来你修车铺。你提起我妈的时候,你就把路让出来了。”
钱四海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手上还带着水珠,在晨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他面对杜城站着,中间隔着几堆旧轮胎:“杜城,你想好了——北边那条路不止我在走,你拿走我的路,后面还有人等着你。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后面的人我后面再说。你先把你自己的路交出来。”
“我要是不交呢?”
“那我就把你的路拆了。”
钱四海站在院子里,手上还滴着水。
水珠在他的指尖汇聚又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得像什么硬物在轻轻敲击地面:“你一个人来清远,就想拆我的路?”
杜城看着他:“我拆过陈德彪的码头,拆过龙五的仓库。你的修车铺比他们的小。”
钱四海没有回答。
杜城转身走回修车铺。
他在桌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桌面上。
钥匙落下的声响短促,在铺子里的金属和水泥之间弹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钱四海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钥匙:“这是我的车钥匙——你昨晚拿的那把。”
“你的车停在停车场,钥匙在我这。路在你手里,车停着不动,路就走不通。你今天把路让出来,我把钥匙还你。”
“要是我不让呢?”
“你的车今晚还停着。明天也停着。后天也停着。你能停多久,我就能等多久。但你的货不能等。你拖不起。”
钱四海走到桌边,伸手拿起钥匙,握在手里:“杜城,你在广州赢了两场,但清远不是广州。你在这里没有根。”
杜城看着他:“我有拳头,就行。”
他转身走出修车铺。
门口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门框的影子从他身上滑过去又滑回来,像一条快速移动的线。
他走回对面停着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李二虎已经坐在副驾驶了,大飞在后座。
杜城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钱四海站在修车铺门口,手里握着那把钥匙,但没有走向停车场。
杜城踩下油门,车拐上了通往镇口的路。
回到广州的时候,车还没进码头,常虎的电话就过来了。
“城儿,北边那条线我打听过了。钱四海在清远的路是自己修的,他手里有几条二级线路,靠的是他手下的车队和仓库。但他手里的车大部分是老车,更新慢,压货多。”
“你要是想拿他的路,最快的方法是切断他车队的调度——把他手里那几辆主力货车封了,他的线路就断了。”
杜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他的车停在停车场里。停车场在哪我知道,他的货在哪我也知道。封了停车场,他的车出不来,路就断了。”
常虎顿了一下:“他的车今天停着,不一定明天还停着。你白天去过他的修车铺了,你拿到钥匙又还给他了。他已经知道了你的意图,今晚可能会提前挪车。”
“知道了。他挪车的时候,我会在路上等。”
常虎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
天黑之后,杜城没有去清远。
他坐在码头那把黑色塑料椅上,铁管靠在椅子腿旁边。
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慢慢通过,船尾的水花在夜色里翻成灰白色的碎浪,顺着水流向远处扩散,然后被夜色重新吞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常虎又发来一条消息:“钱四海今晚开始挪车了,三辆货车从清远往北开,走的是韶关方向。还有两辆在停车场没动。”
杜城看完消息,没有回。
他站起来,把铁管从椅子腿旁边拎起来,握在手里,走到码头入口,铁闸门关着。
他没有去清远,没有追那三辆车,只是走回旅馆,推开门,把铁管靠在门边。
他知道钱四海开始动了,车一动,路就开了。
钱四海手里的车队被拆散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停车场。
三辆走了,两辆没走。
他要封的那两辆还在清远停车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