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王:杜城 第235章 过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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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把车停在蓝山镇口一家小旅馆门口。
旅馆两层,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发黄,门头的灯箱坏了一半,只亮着“旅馆”两个字。
他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天色,太阳正在往山后面落,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像一条被拉长的血痕横在山脊线上。
他推开旅馆的门,里面有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手机看视频。
“三间房。”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三间?住几个人?”
“三个人。”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三把钥匙放在柜台上:“二楼,走廊尽头三间。热水晚上才有。”
杜城把钥匙分给李二虎和大飞,上了二楼。
他推开最里面那间房的窗户,窗子正对着蓝山主街的方向。
路灯亮了,在街面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周大勇的物流园在主街尽头的暗处,门口停着两辆货车,车灯没开。
杜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窗,在床上坐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常虎发来消息:“城儿,到哪了?”
“蓝山。”
“周大勇那边怎么样?”
“他让我留货,我没留。”
“明天能过吗?”
“能过。”
杜城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
他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周大勇办公桌上那支笔。
他转笔的方式和停顿的节奏像一种标记,像是用习惯了的一种方式,在拿起和放下之间不断调整着手指和笔杆之间的接触点。
杜城侧过身,把铁管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天还没亮杜城就醒了。
他下楼的时候李二虎已经坐在大堂里了,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大飞从后院走进来,正在系鞋带,动作利索,像是也醒了很久。
杜城走到柜台前面,把三把钥匙放在台面上,看着老头:“走了。”
老头没有抬头。
三个人走出旅馆。
街面上没有人,路灯还亮着,光线在晨雾里散开,像隔了一层薄纱。
货车停在旅馆门口,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露,杜城用手抹了一下挡风玻璃,露水被抹开,露出一道清晰的视线。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切开晨雾,照亮了街道前方的路面。
他踩下油门,车沿着主街往镇北方向开。
蓝山镇的街道不长,两边的店铺还没开门,卷帘门拉着,招牌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
车经过镇口的路牌时,杜城放慢了一点速度,但没有停。
路牌上写着“蓝山”两个字,下面有一个箭头指向北,标注着“长沙 142km”。
他看了那行字一眼,然后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镇口出去之后是一条窄路,两边种着杨树,叶子在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面坑洼不平,像是被重车反复碾压过。
杜城开了一小段路,在拐过一个弯道之后,前面的路面上横着两辆货车。
两辆货车并排停着,把整条路堵死了,中间连缝隙都没有。
车头朝外,车灯是关着的,驾驶座上坐着人。
杜城在离那两辆货车大概三十多米的地方踩了刹车。
车停稳之后,他没有熄火,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两辆货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二虎跟着下了车,从另一侧绕过来。
大飞拉开后座的门,走到车尾,站在车的右侧位置。
杜城走到那两辆并排停着的货车前面,在离车头几步远的地方站住。
第一辆货车的驾驶座门开了,一个人跳下来,穿着黑色短袖,站在车头前面。
他看了杜城一眼:“杜老板,周老板说你的车不能过。”
杜城看着他:“周老板昨晚说过,我的货到了蓝山,要么留货,要么过不了。”
“那你留不留?”
杜城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第一辆货车和第二辆货车之间的缝隙处,伸手推了一下两辆车的车厢侧面。
车没有动,卡得紧紧的,像是被人特意对齐了位置。
他收回手:“你们把车停在这里,是拦我的路。你们拦路,我就要走。你们拦住,我就跟你们说一声——车让开。你们不让,我帮你们让。”
黑色短袖往前走了两步:“杜老板,周老板说——你如果想过蓝山,就把货留下来。你的车和人都可以过,货留下。”
杜城看着他:“你们把我拦在路上,是在等我自己开口留货?”
“周老板说你会留的。”
杜城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旁边,从驾驶座座椅底下抽出那根铁管,握在手里,然后走回两辆拦路货车的前面。
他看着那两辆货车并排的位置,铁管握在右手里,管壁在晨光里泛着暗光:“你的老板把他的货车停在这里拦路,没有留人守着车——除了你之外,车上还有没有人?”
黑色短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货车:“车上还有人。但不会下来。”
“你让车上的人别下来。你一个人下来,你跟我说完了话,开走一辆车,让出半边路。”
黑色短袖的嘴角动了一下:“杜老板,蓝山这条路不是你今晚住一晚明天就能过去的。”
杜城握着铁管往前走了一步,铁管的尖端指着那两辆拦路的货车之间的缝隙:“路能不能过,不是靠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黑色短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第一辆货车的车头上。
车厢的铁皮被他撞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车厢内部被碰动了。
他伸手进口袋,像是要掏什么东西。
杜城没有等他掏出来,铁管横着扫过去,擦过车灯边缘,砸在黑色短袖的手臂上。
他刚伸进口袋的手被砸得往旁边甩出来,手指间夹着一部手机。
铁管第二下砸在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手机脱了手,落在地上,屏幕摔裂了。
黑色短袖退了两步,靠在货车车头侧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没有再去捡手机。
第二辆货车的驾驶座门开了,又一个人跳下来。
这人比第一个矮一些,穿着一件灰外套,手里没有东西。
他看了一眼地上摔裂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杜城,然后站到货车旁边,没有动。
杜城的铁管从刚才的位置放下来,管口挨着地面,在水泥路面上轻轻磕了一下:“你们两个把货车挪开,留出半边路。我的车过去,今天的事就算完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往下沉了半度:“你们不挪,我自己挪。但挪完之后,你们的车还能不能开,我就不管了。”
黑色短袖看着杜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然后转身上了第一辆货车。
引擎响了,货车缓慢地向前移动了几米,然后打了一把方向,靠在了路边。
第二辆货车也跟着动了,倒车调整了一下角度,紧贴着第一辆车的车尾,也靠到了路边。
路中间空出了一条能过一辆车的窄道。
杜城站到路边,看着那两辆货车靠边停好,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发动引擎的时候,李二虎已经坐回副驾驶了,大飞也回到后座,关上了车门。
杜城踩下油门,车从那条窄道里开了过去。
经过那两辆货车的时候,他看到黑色短袖站在第一辆车的车头前面,正在弯腰捡地上摔碎的手机。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两辆货车逐渐变小,被弯道和树木遮住了大半,只剩下车顶的边缘还露在视野里,然后彻底消失在弯道后面。
杜城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
路牌在他前方闪过,上面写着“长沙 138km”。
他没有减速。
旅馆两层,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发黄,门头的灯箱坏了一半,只亮着“旅馆”两个字。
他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天色,太阳正在往山后面落,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像一条被拉长的血痕横在山脊线上。
他推开旅馆的门,里面有一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手机看视频。
“三间房。”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三间?住几个人?”
“三个人。”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三把钥匙放在柜台上:“二楼,走廊尽头三间。热水晚上才有。”
杜城把钥匙分给李二虎和大飞,上了二楼。
他推开最里面那间房的窗户,窗子正对着蓝山主街的方向。
路灯亮了,在街面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周大勇的物流园在主街尽头的暗处,门口停着两辆货车,车灯没开。
杜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关窗,在床上坐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常虎发来消息:“城儿,到哪了?”
“蓝山。”
“周大勇那边怎么样?”
“他让我留货,我没留。”
“明天能过吗?”
“能过。”
杜城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
他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转的是周大勇办公桌上那支笔。
他转笔的方式和停顿的节奏像一种标记,像是用习惯了的一种方式,在拿起和放下之间不断调整着手指和笔杆之间的接触点。
杜城侧过身,把铁管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天还没亮杜城就醒了。
他下楼的时候李二虎已经坐在大堂里了,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大飞从后院走进来,正在系鞋带,动作利索,像是也醒了很久。
杜城走到柜台前面,把三把钥匙放在台面上,看着老头:“走了。”
老头没有抬头。
三个人走出旅馆。
街面上没有人,路灯还亮着,光线在晨雾里散开,像隔了一层薄纱。
货车停在旅馆门口,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露,杜城用手抹了一下挡风玻璃,露水被抹开,露出一道清晰的视线。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切开晨雾,照亮了街道前方的路面。
他踩下油门,车沿着主街往镇北方向开。
蓝山镇的街道不长,两边的店铺还没开门,卷帘门拉着,招牌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
车经过镇口的路牌时,杜城放慢了一点速度,但没有停。
路牌上写着“蓝山”两个字,下面有一个箭头指向北,标注着“长沙 142km”。
他看了那行字一眼,然后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镇口出去之后是一条窄路,两边种着杨树,叶子在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面坑洼不平,像是被重车反复碾压过。
杜城开了一小段路,在拐过一个弯道之后,前面的路面上横着两辆货车。
两辆货车并排停着,把整条路堵死了,中间连缝隙都没有。
车头朝外,车灯是关着的,驾驶座上坐着人。
杜城在离那两辆货车大概三十多米的地方踩了刹车。
车停稳之后,他没有熄火,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两辆货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二虎跟着下了车,从另一侧绕过来。
大飞拉开后座的门,走到车尾,站在车的右侧位置。
杜城走到那两辆并排停着的货车前面,在离车头几步远的地方站住。
第一辆货车的驾驶座门开了,一个人跳下来,穿着黑色短袖,站在车头前面。
他看了杜城一眼:“杜老板,周老板说你的车不能过。”
杜城看着他:“周老板昨晚说过,我的货到了蓝山,要么留货,要么过不了。”
“那你留不留?”
杜城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第一辆货车和第二辆货车之间的缝隙处,伸手推了一下两辆车的车厢侧面。
车没有动,卡得紧紧的,像是被人特意对齐了位置。
他收回手:“你们把车停在这里,是拦我的路。你们拦路,我就要走。你们拦住,我就跟你们说一声——车让开。你们不让,我帮你们让。”
黑色短袖往前走了两步:“杜老板,周老板说——你如果想过蓝山,就把货留下来。你的车和人都可以过,货留下。”
杜城看着他:“你们把我拦在路上,是在等我自己开口留货?”
“周老板说你会留的。”
杜城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旁边,从驾驶座座椅底下抽出那根铁管,握在手里,然后走回两辆拦路货车的前面。
他看着那两辆货车并排的位置,铁管握在右手里,管壁在晨光里泛着暗光:“你的老板把他的货车停在这里拦路,没有留人守着车——除了你之外,车上还有没有人?”
黑色短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货车:“车上还有人。但不会下来。”
“你让车上的人别下来。你一个人下来,你跟我说完了话,开走一辆车,让出半边路。”
黑色短袖的嘴角动了一下:“杜老板,蓝山这条路不是你今晚住一晚明天就能过去的。”
杜城握着铁管往前走了一步,铁管的尖端指着那两辆拦路的货车之间的缝隙:“路能不能过,不是靠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黑色短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第一辆货车的车头上。
车厢的铁皮被他撞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车厢内部被碰动了。
他伸手进口袋,像是要掏什么东西。
杜城没有等他掏出来,铁管横着扫过去,擦过车灯边缘,砸在黑色短袖的手臂上。
他刚伸进口袋的手被砸得往旁边甩出来,手指间夹着一部手机。
铁管第二下砸在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手机脱了手,落在地上,屏幕摔裂了。
黑色短袖退了两步,靠在货车车头侧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没有再去捡手机。
第二辆货车的驾驶座门开了,又一个人跳下来。
这人比第一个矮一些,穿着一件灰外套,手里没有东西。
他看了一眼地上摔裂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杜城,然后站到货车旁边,没有动。
杜城的铁管从刚才的位置放下来,管口挨着地面,在水泥路面上轻轻磕了一下:“你们两个把货车挪开,留出半边路。我的车过去,今天的事就算完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往下沉了半度:“你们不挪,我自己挪。但挪完之后,你们的车还能不能开,我就不管了。”
黑色短袖看着杜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然后转身上了第一辆货车。
引擎响了,货车缓慢地向前移动了几米,然后打了一把方向,靠在了路边。
第二辆货车也跟着动了,倒车调整了一下角度,紧贴着第一辆车的车尾,也靠到了路边。
路中间空出了一条能过一辆车的窄道。
杜城站到路边,看着那两辆货车靠边停好,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发动引擎的时候,李二虎已经坐回副驾驶了,大飞也回到后座,关上了车门。
杜城踩下油门,车从那条窄道里开了过去。
经过那两辆货车的时候,他看到黑色短袖站在第一辆车的车头前面,正在弯腰捡地上摔碎的手机。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两辆货车逐渐变小,被弯道和树木遮住了大半,只剩下车顶的边缘还露在视野里,然后彻底消失在弯道后面。
杜城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
路牌在他前方闪过,上面写着“长沙 138km”。
他没有减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