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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小皇叔要绝后?我两年生五崽 第3929章 都给本宫装好了

    天没亮,承乾宫内殿的灯火就没灭过。

    盛玉华将三叔手绘的暗渠地图抄了两份。

    一份交给三叔执行,一份由暗卫连夜送往豆豆值守的东宫。

    随地图一同送去的还有一封密信,信上只写了三行字:

    “坤宁宫地下暗渠西侧出口,今日天黑前封死。只派你信的过的人,不走禁军常规调令。封口之后,你亲自验收。”

    落款没有名字,只盖了盛玉华的私印。

    豆豆收到信时正在批折子。

    他将信看了两遍,折好塞进袖中,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提笔写字。

    批完手里这本折子后,他放下笔,唤来值守的副统领。

    “去坤宁宫。”

    “殿下,去坤宁宫做什么?”

    “验一验排水暗渠的石砖有没有松动。年初大雨冲坏了几处,工部的人修的敷衍,本太子不放心。”

    理由寻常到不值得多问一句。

    副统领领命去了。

    承乾宫这边,盛玉华做完部署后总算歇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将近午时,季明寒正半靠在榻头翻看丁丁送来的百宝斋银两流水。

    “看出什么了?”

    “上官瑜这三个月花了四千多两。”

    季明寒把册子丢给她,“其中一千二百两买了一批岭南特产的蛇胆,六百两买了三十斤南海珊瑚粉,还有八百两的去向写着杂项,没有细目。”

    “蛇胆和珊瑚粉都是炼蛊的辅料。”

    盛玉华扫了两页,“杂项八百两……”

    “丁丁说查不到。”

    “让他继续查。八百两不是小数目,总有痕迹。”

    午后,晓晓来了一趟。

    她抱着一只黑布包袱,里面装了六颗新做的地鼠珠和一大包净水药剂的成品。

    “姐这两天没怎么睡。”

    晓晓放下包袱,往矮凳上一坐,小脸透着疲色,“净水药剂配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明后天能出。地鼠珠做了六颗,比上回的耐造,蛾子那点腐蚀粉末弄不坏了。”

    盛玉华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了。”

    “不辛苦。”

    晓晓精神头一振,“娘,今晚我有活干吗?”

    “有。”

    盛玉华压低声音,“今晚太后在佛堂演戏的时候,我需要你用空间把佛堂里那七桶火油收走。”

    晓晓眨了眨眼,“七桶火油?”

    “在佛堂的木柱和横梁底下。桂嬷嬷被引走之后,佛堂会有一小段时间没人,你从暗道口进去,把火油全部收进空间,越快越好。”

    “多长时间?”

    “一刻钟以内。”

    晓晓算了算,“七桶火油,每桶少说三四十斤……一刻钟够呛。”

    “不用抬,你用空间直接收。”

    “噢对!”

    晓晓一拍脑门,“我忘了我有空间了。”

    季明寒在一旁咳了一声。

    晓晓冲他吐了吐舌头。

    “行,七桶火油,一刻钟,保证办妥。”

    她抱着包袱跑了。

    盛玉华回身看季明寒。

    “你今晚的任务。”

    “说。”

    “继续装。”

    季明寒的表情微妙。

    “装什么?”

    “装昏。”

    盛玉华走过来,从药匣里取出一只小瓷瓶,“这个涂在脸上,半个时辰内面色灰败青紫,看着和死人差不多。如果桂嬷嬷那边的人今晚派人来承乾宫探虚实,他们进来看到的必须是一个已经没救了的皇帝。”

    季明寒接过瓷瓶在鼻尖闻了闻,脸皱起来。

    “臭的。”

    “药膏就这味儿,忍着。”

    “你涂还是我自己涂?”

    “我涂。”

    盛玉华沾了药膏,手指在他脸上均匀抹开,“别动。”

    季明寒乖乖不动,药膏敷上之后,原本红润的面色迅速暗淡下去,不到十息的工夫,整张脸就变灰扑扑的了,嘴唇发乌,眼窝凹陷。

    盛玉华退后两步看了看效果。

    “成了。”

    季明寒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看吗?”

    “不好看。”

    “那你亲一个补偿我。”

    盛玉华把药膏瓶塞进他手里,“半个时辰后自己补一次。”

    说完转身去换夜行衣。

    季明寒拿着瓶子看了半天,认命的往脸上又抹了一层。

    酉时,各路人马就位。

    三叔带着四名暗卫精锐,从东面废弃暗渠口下去,携带沙袋和工具。

    他们的任务是在暗道里掩埋火油桶,封堵可能的引火线路。

    豆豆派出的人已经找到了坤宁宫地下暗渠西侧出口,位置在坤宁宫后花园的假山底下。

    出口被一块活动石板遮挡,石板下面有新鲜的泥土翻动痕迹——有人最近走过。

    豆豆让人在出口外围布了一圈铁蒺藜,又在假山两侧各埋伏了两名暗卫。

    晓晓换了一身深色短打,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袖管束紧,轻装上阵。

    盛玉华检查了每个人的位置和信号暗号,确认无误后,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山了。

    亥时开始。

    长春宫佛堂。

    梦思雅推开佛堂的门走进去,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

    她在蒲团上跪下,拿起经卷翻开,口中喃喃诵经。

    桂嬷嬷站在佛堂门外,双手拢在袖中。

    一刻钟后,佛堂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啊!”

    紧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响,乒乒乓乓,连续不断。

    桂嬷嬷脸色一变,推门冲进去。

    佛堂里一片狼藉。

    经卷散了一地,蒲团被踢翻,供桌上的香炉滚落在砖上。

    梦思雅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

    “别碰哀家!别碰!”

    两个小宫女吓的哭出声来。

    桂嬷嬷冲上前扶住太后,“太后!太后怎么了!”

    梦思雅一把推开她,抓起地上的香炉就朝佛像砸去。

    铜香炉砸在金漆佛像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梦思雅嘶吼着,又去够供桌上的烛台。

    桂嬷嬷费了好大劲才抱住她。

    “来人!快来人!把太后扶回寝殿!”

    宫女太监一窝蜂涌进来。

    混乱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发狂的太后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佛堂暗道口旁边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无声的钻了进来。

    晓晓蹲在木柱底下,两只手虚扣在火油桶的桶盖上。

    意识一动。

    第一桶火油消失了。

    第二桶。

    第三桶。

    她的速度很快,收进空间几乎不需要接触。

    第四桶,第五桶,第六桶。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太后被七手八脚的架出了佛堂。

    桂嬷嬷跟在后面,脚步声渐远。

    第七桶。

    全部收完。

    晓晓退出佛堂,从暗道口滑入地下,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中。

    佛堂里空荡荡的,木柱底下和横梁旁边,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连油渍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