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薮 第2001章 白色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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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墓挺奇怪的，让我感到了一丝不安。
我让秀云抓紧把东西往外送，多待一会可能会产生变故。
秀英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包里收，她动作快，手脚麻利，该包的包，该垫的垫，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她朝我伸手：“把铜牌给我。”
我把那块刻着藏此勿动的铜牌递给她，她接过去拿布包好，塞在包底，然后把包的拉链拉上，往肩上一挎。
“我先上去，把包送出去。”
“行，上去之后别停留，把东西搁鸡棚里，再下来接我。”
秀云点了点头，侧身钻进甬道，弯着腰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那边，然后蹲下来继续清理腰坑里的东西。
陶罐里的六龟甲，我拿布包了起来塞进包里。
朱砂下面是块黑色木板，木板上的朱砂字被虫子拱得乱七八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我手铲碰到木板的时候，感觉声音不对，空的很，底下还有空间。
我拿钢钎在木板上戳了一下，一下子就戳破了，钎子往下走了半尺，碰到了底。
我抽出来一看，钎子上粘着一种黏糊糊的黑色东西，跟上面腰坑里的黑灰不一样，这个更湿，更黏，像沥青。
我把钎子放下，不打算再往下探了。
我站起来，拎着气灯往石室门口走，刚迈出两步，地上的黑粉动了。
脚底下传来一阵细密的沙沙声，像是下雨打在树叶上。
我低头一看，地上的黑粉表面鼓起无数个小小的包，包裂开，白虫子从里头钻出来。
一只，两只，十几只，几十只，密密麻麻，从地面的方砖缝隙里，从墙角，从石棺底部的孔里涌出来。
它们爬的不快，慢吞吞的，朝着一个方向聚，朝向我。
往后退了一步。
虫子爬到气灯照射的光圈边缘，就停了一下，好像是被光晃了眼睛。
然后继续往前爬，从光圈边上绕过去，还是朝我这边来。
“秀云！”
我朝甬道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甬道拐角那边黑漆漆的，秀云应该已经出了盗洞，听不见。
拎着汽灯往门口挪，虫子也跟着我挪。
我走快，它们也快，我停下，它们也停。
汽灯的光照在它们身上，半透明的身体里能看见一根细细的黑线，好像是肠子。
它们在找什么？
找那几块龟甲？还是找铜印？
我往下照了照，光线打在虫群上，虫子身体里的那条黑线动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拿铜牌的时候，上面沾了那种白色粘液，被我擦在裤子上。
难道它们是循着粘液的味道来的？
我把裤子在地上蹭了两下，但是没用，味道已经渗进去了。
虫子越聚越多，从方砖缝里涌出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地面上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在蠕动，从石棺那面一直铺到门口，没剩多少空地了。
我跳着脚往门口走，踩死了几只，脚下一黏，差点滑倒。
到了门口，我侧身往甬道里钻。
甬道窄，虫子一时半会也跟不上来。
我弯着腰，往前跑了七八步，到了拐角，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回头看，虫子果然没追上来，就在石室门口堆成一个小包，在门槛外面来回爬，但就是不过来。
我松了口气，直起身子继续往外走。
汽灯照在甬道墙壁上，我才发现甬道两侧的砖缝里，也开始往外渗那种白色的粘液。
一滴一滴的从砖缝里挤出来，挂在墙壁上，慢慢往下淌。
黏液淌到地面，汇聚成一小滩，几只虫子从门槛那边爬过来，趴在黏液上吸。
它们在开路。
我拎着灯快步往外走，走到甬道前段，也就是拐角之前那段，砖砌拱顶的下面，地上那层黄色浮土上有一排脚印。
秀云的脚印，她刚才出去的时候踩的。
脚印的边缘，浮土被什么东西拱开了，几个小土包，土包裂了，虫子从底下钻出来。
我拿汽灯一照，脚底下的浮土也在动，不只是石室里面，整个甬道的地面都在往外渗虫子。
只是前段比后段慢一些，虫子还没完全拱出来。
我加快了脚步，弯腰钻过昨天扩开的那个砖口。
口子外面是竖井，竖井上面是盗洞。
我踩着竖井壁上的脚窝往上爬，一只手拎着灯，一只手扣着土壁，脚底下蹬着秀云挖出来的台阶。
爬到一半，脚底下一软，台阶上的土松了，塌了一块。
我一只脚悬空，整个人往下坠了一下。
我赶紧用胳膊肘撑住洞壁，稳住身子，脚在下面乱蹬了两下，踩到了实的地方，才重新爬上去。
到了盗洞拐弯的地方，前面有亮光。
秀云把洞口那块木板掀开了，手电光照进来。
我加了一把劲，从盗洞里钻出来，趴在鸡棚的地上大口喘气。
秀云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手电，脸上全是汗：“你怎么出来？”
“虫子。”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你走了之后，虫子从地底下涌出来，到处都是。”
“那虫子咬你了？”
“没咬，但膈应人，爬的到处都是，从砖缝里，从地底下往外渗，甬道里也是，我是一路踩着过来的。”
秀云皱了皱眉，拿手电往盗洞口照了照。
洞里面看不见底，但能看见洞壁的下半截，土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色，在光下发亮。
“它们追上来了？”
“应该不会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膝盖以下全是白花花的黏液，干了的地方发亮，湿的地方粘手。
我把裤子脱了，翻过来，拿干草擦了擦腿。
腿上没伤，但皮肤上有一层细细的红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叮过。
“不是，你咋说脱就脱了？我这么大个女人在这你看不见吗？”
我抬头看了秀云一眼：“你又不是那种女人，别矫情了。再说了，我这不是穿着裤头子了吗？”
秀云脸一红，凑过来看看了一眼我的小腿，脸色突然变了：“这虫子的粘液有毒，你赶紧拿水冲一下！”
我拿水壶里的水冲了腿，红点消了一些，但还是有点麻。
这些虫子到底是啥玩意？
我让秀云抓紧把东西往外送，多待一会可能会产生变故。
秀英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包里收，她动作快，手脚麻利，该包的包，该垫的垫，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她朝我伸手：“把铜牌给我。”
我把那块刻着藏此勿动的铜牌递给她，她接过去拿布包好，塞在包底，然后把包的拉链拉上，往肩上一挎。
“我先上去，把包送出去。”
“行，上去之后别停留，把东西搁鸡棚里，再下来接我。”
秀云点了点头，侧身钻进甬道，弯着腰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那边，然后蹲下来继续清理腰坑里的东西。
陶罐里的六龟甲，我拿布包了起来塞进包里。
朱砂下面是块黑色木板，木板上的朱砂字被虫子拱得乱七八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我手铲碰到木板的时候，感觉声音不对，空的很，底下还有空间。
我拿钢钎在木板上戳了一下，一下子就戳破了，钎子往下走了半尺，碰到了底。
我抽出来一看，钎子上粘着一种黏糊糊的黑色东西，跟上面腰坑里的黑灰不一样，这个更湿，更黏，像沥青。
我把钎子放下，不打算再往下探了。
我站起来，拎着气灯往石室门口走，刚迈出两步，地上的黑粉动了。
脚底下传来一阵细密的沙沙声，像是下雨打在树叶上。
我低头一看，地上的黑粉表面鼓起无数个小小的包，包裂开，白虫子从里头钻出来。
一只，两只，十几只，几十只，密密麻麻，从地面的方砖缝隙里，从墙角，从石棺底部的孔里涌出来。
它们爬的不快，慢吞吞的，朝着一个方向聚，朝向我。
往后退了一步。
虫子爬到气灯照射的光圈边缘，就停了一下，好像是被光晃了眼睛。
然后继续往前爬，从光圈边上绕过去，还是朝我这边来。
“秀云！”
我朝甬道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甬道拐角那边黑漆漆的，秀云应该已经出了盗洞，听不见。
拎着汽灯往门口挪，虫子也跟着我挪。
我走快，它们也快，我停下，它们也停。
汽灯的光照在它们身上，半透明的身体里能看见一根细细的黑线，好像是肠子。
它们在找什么？
找那几块龟甲？还是找铜印？
我往下照了照，光线打在虫群上，虫子身体里的那条黑线动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拿铜牌的时候，上面沾了那种白色粘液，被我擦在裤子上。
难道它们是循着粘液的味道来的？
我把裤子在地上蹭了两下，但是没用，味道已经渗进去了。
虫子越聚越多，从方砖缝里涌出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地面上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在蠕动，从石棺那面一直铺到门口，没剩多少空地了。
我跳着脚往门口走，踩死了几只，脚下一黏，差点滑倒。
到了门口，我侧身往甬道里钻。
甬道窄，虫子一时半会也跟不上来。
我弯着腰，往前跑了七八步，到了拐角，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回头看，虫子果然没追上来，就在石室门口堆成一个小包，在门槛外面来回爬，但就是不过来。
我松了口气，直起身子继续往外走。
汽灯照在甬道墙壁上，我才发现甬道两侧的砖缝里，也开始往外渗那种白色的粘液。
一滴一滴的从砖缝里挤出来，挂在墙壁上，慢慢往下淌。
黏液淌到地面，汇聚成一小滩，几只虫子从门槛那边爬过来，趴在黏液上吸。
它们在开路。
我拎着灯快步往外走，走到甬道前段，也就是拐角之前那段，砖砌拱顶的下面，地上那层黄色浮土上有一排脚印。
秀云的脚印，她刚才出去的时候踩的。
脚印的边缘，浮土被什么东西拱开了，几个小土包，土包裂了，虫子从底下钻出来。
我拿汽灯一照，脚底下的浮土也在动，不只是石室里面，整个甬道的地面都在往外渗虫子。
只是前段比后段慢一些，虫子还没完全拱出来。
我加快了脚步，弯腰钻过昨天扩开的那个砖口。
口子外面是竖井，竖井上面是盗洞。
我踩着竖井壁上的脚窝往上爬，一只手拎着灯，一只手扣着土壁，脚底下蹬着秀云挖出来的台阶。
爬到一半，脚底下一软，台阶上的土松了，塌了一块。
我一只脚悬空，整个人往下坠了一下。
我赶紧用胳膊肘撑住洞壁，稳住身子，脚在下面乱蹬了两下，踩到了实的地方，才重新爬上去。
到了盗洞拐弯的地方，前面有亮光。
秀云把洞口那块木板掀开了，手电光照进来。
我加了一把劲，从盗洞里钻出来，趴在鸡棚的地上大口喘气。
秀云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手电，脸上全是汗：“你怎么出来？”
“虫子。”
我翻了个身，坐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你走了之后，虫子从地底下涌出来，到处都是。”
“那虫子咬你了？”
“没咬，但膈应人，爬的到处都是，从砖缝里，从地底下往外渗，甬道里也是，我是一路踩着过来的。”
秀云皱了皱眉，拿手电往盗洞口照了照。
洞里面看不见底，但能看见洞壁的下半截，土面上有一层淡淡的白色，在光下发亮。
“它们追上来了？”
“应该不会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膝盖以下全是白花花的黏液，干了的地方发亮，湿的地方粘手。
我把裤子脱了，翻过来，拿干草擦了擦腿。
腿上没伤，但皮肤上有一层细细的红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叮过。
“不是，你咋说脱就脱了？我这么大个女人在这你看不见吗？”
我抬头看了秀云一眼：“你又不是那种女人，别矫情了。再说了，我这不是穿着裤头子了吗？”
秀云脸一红，凑过来看看了一眼我的小腿，脸色突然变了：“这虫子的粘液有毒，你赶紧拿水冲一下！”
我拿水壶里的水冲了腿，红点消了一些，但还是有点麻。
这些虫子到底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