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98章 撒网
联合调查组进驻西市的第七天，正面核查依旧处处碰壁。
要项目原始档案，西市住建委说 “档案员休年假，归档钥匙带走了”；
要约谈城投财务，对方 “去外地考察招商引资，归期未定”；
银行流水要走省行审批，最快十个工作日才能调出来。
宋松摆明了用软拖战术，想把调查组耗到期限届满，无功而返。
君凌没跟他们在正面死磕。
他把调查组分成明暗两路：
明面上，老周带着人天天发函、催材料，摆出一副按流程慢慢等的架势；
暗地里，君凌亲自带了两个人，绕开西市本地系统，直接回了趟省城。
他找的是省审计厅。
沈安提前打过招呼，审计厅厅长亲自接待，把西市近五年城投项目的审计底稿全调了出来。
“不用你们开口，我都知道你们要找什么。”
厅长指着厚厚的底稿，
“西市城投这几年的项目，问题不少。尤其是宋松小舅子张磊的那家‘磊达建设’，几乎包了城投一半的配套工程，报价比市场价高三成，还次次都是独家邀标。”
君凌翻着审计报告，指尖在 “磊达建设” 几个字上停住。
张磊，宋松妻子的亲弟弟，初中毕业，五年前还是个摆夜市的，宋松当市长第二年，突然就成立了建筑公司，摇身一变成了身家上亿的老板。
这是最典型的 “裙带围猎”—— 姐夫掌权，小舅子当白手套，左手倒右手，把公家的钱装进自家口袋。
“还有更有意思的。”
厅长又抽出一份材料，“城南的‘松园会所’，注册法人是张磊的远房亲戚，实际控制人就是宋松。
城投每年的招待费，有三成都花在松园。
名义上是商务接待，实际就是他私人的后花园。”
君凌点点头。
生活奢靡、裙带经商、国有资产流失，这三样随便哪一样坐实了，都够宋松喝一壶的。
当天晚上，老周又带来了新线索：
苏曼，市电视台主持人，宋松的公开情人，名下有三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两辆保时捷，购房款都是从磊达建设的账户分批转过去的，走的是 “劳务费”“咨询费” 的名目。
她弟弟苏强，三年前还是事业编普通科员，现在已经是城投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项目审批。
“全对上了。”
老周把银行流水拍在桌上，“宋松掌权，小舅子拿项目，情人家里安排职位，钱权色一条龙，全齐了。”
君凌看着满桌的材料，眼神很冷。
宋松的问题，比他预想的还严重。
这不只是一个市长的个人腐化，是整个西市城投系统，成了他宋家的 “私人钱袋”。
“证据链够不够立案？”
君凌问。
“够是够，但……”
老周犹豫了一下，
“得省委点头。双规必须经省委常委会批准。顾书记那边…… 怕是不会同意。”
君凌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顾言的底线 —— 案子到王海涛、刘凯为止，别碰市级主官，别扩大化，别影响西市稳定。
真要动宋松，等于直接打顾言的脸，也等于把杨家彻底扯进来。
但他没得选。
三十多条人命压着，宋松作为市长，监管失责是小，亲自下场捞钱是大。
不把他拿下，西市的盖子永远揭不开。
“先整理材料。”
君凌缓缓开口，
“明天，我去找顾书记汇报。”
办公室，顾言听完君凌的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叠材料，翻了两页，又重重摔回桌上，声音压着火气：
“君凌，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稳定大局！西市是全省第三大经济体，市长被查了，班子乱了，经济怎么办？善后工作怎么推进？”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
“宋松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确凿。作为联合调查组，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彻查。因为‘怕影响稳定’就捂着盖着，才是对工作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
顾言盯着他，语气更重了，
“查一个市长简单，后续的烂摊子谁收拾？杨家那边怎么交代？西市人心浮动，项目停摆，损失你来担？”
话说得很直白。
他不想动宋松，一来是怕西市政局震荡，打乱全省经济节奏；
二来是不想主动招惹杨家 —— 洪家刚倒，再碰杨家，容易引发北城派系连锁反应，他这个省委书记首当其冲要担 “治理不力” 的名声。
在顾言看来，塌楼事故处理王海涛、刘凯两个直接责任人，再给西市市委一个集体警告，就足够交代了。
没必要把市长拉下马，把水搅得越来越浑。
君凌没急着反驳，弯腰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顾言面前：
“顾书记，您先看这个。
这是我们从省审计厅调取的补充材料 —— 近三年，宋松通过小舅子张磊的磊达建设，累计从城投项目套取资金超过两亿。
凯旋大厦项目，他个人拿了八百万回扣，这是银行的转账底单，走的是他情人苏曼弟弟的空壳公司。”
不光是钱。松园会所常年接待各级官员，权色交易、利益输送，都是在那儿谈的。现在网上已经有零星举报了，真要是被人捅到网上，舆论炸了，省委更被动。”
顾言拿起转账底单，指尖微微收紧。
两亿套取资金、八百万回扣……
这些证据要是摆出去，宋松神仙难救。
他沉默了很久，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守着底线：
“就算他有问题，也不必立刻双规。先停职检查，由省纪委做初步核实。影响控制在小范围里，别大张旗鼓。等事故善后告一段落，再走后续程序。”
这是他的最大让步 —— 查可以查，但要冷处理，慢下来，别扩大化。
君凌摇摇头：
“顾书记，停职等于给他时间串供、销毁证据。宋松跟华辰牵扯很深，晚一天动手，很多证据就没了。而且三十多条人命，市长作为第一责任人，本身就该被问责。现在查实他还有贪腐问题，不立刻采取措施，没法向遇难家属交代，也没法向社会交代。”
他抬眼看向顾言，语气郑重：
“您怕影响稳定，我理解。但越是捂着，后面反弹越厉害。主动查，主动处理，才是把影响降到最低的办法。真等舆论爆出来，被动应付，损失更大。”
要项目原始档案，西市住建委说 “档案员休年假，归档钥匙带走了”；
要约谈城投财务，对方 “去外地考察招商引资，归期未定”；
银行流水要走省行审批，最快十个工作日才能调出来。
宋松摆明了用软拖战术，想把调查组耗到期限届满，无功而返。
君凌没跟他们在正面死磕。
他把调查组分成明暗两路：
明面上，老周带着人天天发函、催材料，摆出一副按流程慢慢等的架势；
暗地里，君凌亲自带了两个人，绕开西市本地系统，直接回了趟省城。
他找的是省审计厅。
沈安提前打过招呼，审计厅厅长亲自接待，把西市近五年城投项目的审计底稿全调了出来。
“不用你们开口，我都知道你们要找什么。”
厅长指着厚厚的底稿，
“西市城投这几年的项目，问题不少。尤其是宋松小舅子张磊的那家‘磊达建设’，几乎包了城投一半的配套工程，报价比市场价高三成，还次次都是独家邀标。”
君凌翻着审计报告，指尖在 “磊达建设” 几个字上停住。
张磊，宋松妻子的亲弟弟，初中毕业，五年前还是个摆夜市的，宋松当市长第二年，突然就成立了建筑公司，摇身一变成了身家上亿的老板。
这是最典型的 “裙带围猎”—— 姐夫掌权，小舅子当白手套，左手倒右手，把公家的钱装进自家口袋。
“还有更有意思的。”
厅长又抽出一份材料，“城南的‘松园会所’，注册法人是张磊的远房亲戚，实际控制人就是宋松。
城投每年的招待费，有三成都花在松园。
名义上是商务接待，实际就是他私人的后花园。”
君凌点点头。
生活奢靡、裙带经商、国有资产流失，这三样随便哪一样坐实了，都够宋松喝一壶的。
当天晚上，老周又带来了新线索：
苏曼，市电视台主持人，宋松的公开情人，名下有三套市中心的大平层、两辆保时捷，购房款都是从磊达建设的账户分批转过去的，走的是 “劳务费”“咨询费” 的名目。
她弟弟苏强，三年前还是事业编普通科员，现在已经是城投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项目审批。
“全对上了。”
老周把银行流水拍在桌上，“宋松掌权，小舅子拿项目，情人家里安排职位，钱权色一条龙，全齐了。”
君凌看着满桌的材料，眼神很冷。
宋松的问题，比他预想的还严重。
这不只是一个市长的个人腐化，是整个西市城投系统，成了他宋家的 “私人钱袋”。
“证据链够不够立案？”
君凌问。
“够是够，但……”
老周犹豫了一下，
“得省委点头。双规必须经省委常委会批准。顾书记那边…… 怕是不会同意。”
君凌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顾言的底线 —— 案子到王海涛、刘凯为止，别碰市级主官，别扩大化，别影响西市稳定。
真要动宋松，等于直接打顾言的脸，也等于把杨家彻底扯进来。
但他没得选。
三十多条人命压着，宋松作为市长，监管失责是小，亲自下场捞钱是大。
不把他拿下，西市的盖子永远揭不开。
“先整理材料。”
君凌缓缓开口，
“明天，我去找顾书记汇报。”
办公室，顾言听完君凌的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叠材料，翻了两页，又重重摔回桌上，声音压着火气：
“君凌，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稳定大局！西市是全省第三大经济体，市长被查了，班子乱了，经济怎么办？善后工作怎么推进？”
“顾书记，” 君凌语气平静，
“宋松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确凿。作为联合调查组，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彻查。因为‘怕影响稳定’就捂着盖着，才是对工作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
顾言盯着他，语气更重了，
“查一个市长简单，后续的烂摊子谁收拾？杨家那边怎么交代？西市人心浮动，项目停摆，损失你来担？”
话说得很直白。
他不想动宋松，一来是怕西市政局震荡，打乱全省经济节奏；
二来是不想主动招惹杨家 —— 洪家刚倒，再碰杨家，容易引发北城派系连锁反应，他这个省委书记首当其冲要担 “治理不力” 的名声。
在顾言看来，塌楼事故处理王海涛、刘凯两个直接责任人，再给西市市委一个集体警告，就足够交代了。
没必要把市长拉下马，把水搅得越来越浑。
君凌没急着反驳，弯腰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顾言面前：
“顾书记，您先看这个。
这是我们从省审计厅调取的补充材料 —— 近三年，宋松通过小舅子张磊的磊达建设，累计从城投项目套取资金超过两亿。
凯旋大厦项目，他个人拿了八百万回扣，这是银行的转账底单，走的是他情人苏曼弟弟的空壳公司。”
不光是钱。松园会所常年接待各级官员，权色交易、利益输送，都是在那儿谈的。现在网上已经有零星举报了，真要是被人捅到网上，舆论炸了，省委更被动。”
顾言拿起转账底单，指尖微微收紧。
两亿套取资金、八百万回扣……
这些证据要是摆出去，宋松神仙难救。
他沉默了很久，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守着底线：
“就算他有问题，也不必立刻双规。先停职检查，由省纪委做初步核实。影响控制在小范围里，别大张旗鼓。等事故善后告一段落，再走后续程序。”
这是他的最大让步 —— 查可以查，但要冷处理，慢下来，别扩大化。
君凌摇摇头：
“顾书记，停职等于给他时间串供、销毁证据。宋松跟华辰牵扯很深，晚一天动手，很多证据就没了。而且三十多条人命，市长作为第一责任人，本身就该被问责。现在查实他还有贪腐问题，不立刻采取措施，没法向遇难家属交代，也没法向社会交代。”
他抬眼看向顾言，语气郑重：
“您怕影响稳定，我理解。但越是捂着，后面反弹越厉害。主动查，主动处理，才是把影响降到最低的办法。真等舆论爆出来，被动应付，损失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