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色巅峰 第1499章 松园的黄昏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顾言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戳着灰蒙蒙的天。
他心里在权衡。
一边是稳定，是不得罪杨家，是平稳过渡；
一边是国法，是舆论风险，是君凌手里实打实的证据。
君凌说得对 —— 真要是捂不住，被人捅到网上，他这个省委书记更难收场。
何况，联合调查组是北城派来的，人家有尚方宝剑，真要硬查，他也拦不住。
到时候落个 “包庇下属、阻挠调查” 的名声，更得不偿失。
半晌，顾言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疲惫：
“行。按程序来。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控制知情范围，尽量缩小影响；第二，就查宋松个人的问题，别顺藤摸瓜到处乱扯，尤其是别往杨家、往华辰资本上硬靠。查无实据的事，不要深追。”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查宋松可以，算是给事故一个交代。
但不准碰杨家，不准把事情闹大。
君凌点点头：
“您放心，我们依规依纪办案。有证据的不放过，没证据的不瞎猜。”
没应承，也没拒绝。
顾言看着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挑不出错。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去吧。常委会上我会拍板。”
下午的省委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
审议对西市市长宋松采取留置措施的建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沉闷。
顾言先定了调子：
“联合调查组查实了部分问题线索，宋松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的意见，按程序立案审查，采取留置措施。大家议一议。”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很意外。
前几天顾书记还在说 “要稳定、别扩大”，怎么突然就同意查宋松了？
没人敢先开口，都在心里打鼓。
宋松是杨家的人，查他，等于打杨家的脸。
沈安先开口了，语气平稳：
“我同意。市长作为政府一把手，监管责任跑不掉。现在又查实了贪腐线索，该查就得查。不然没法向老百姓交代，也有损省委威信。”
他说得冠冕堂皇，句句站在公心立场，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沈安跟君凌走得近，他支持，基本等于君凌的意思。
组织部长宁卫跟着表态：
“从干部管理角度，查实了问题就该处理，不然对其他干部没法交代。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做好班子衔接，别影响西市的正常工作。”
典型的骑墙话 —— 同意查，但把 “稳定” 的责任抛回去。
政法委书记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纪委这边可以配合。程序上没问题。”
几轮下来，多数人都表了态，没人硬拦。
大家都看得明白：
顾书记虽然不情愿，但已经松口了；
君凌手里握着实锤，又是北城来的调查组，硬拦没好处。
杨家势力大是大，但远在北城，为了一个宋松，犯不上得罪北城调查组。
顾言最后一锤定音：
“那就这么定。省纪委配合联合调查组，按程序办理。西市政府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市长主持。务必保证平稳过渡，不能出乱子。”
散会后，沈安故意落后半步，跟君凌并肩走了两步，低声说了句：
“后面自己小心。杨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君凌微微颔首：
“明白。”
两人没多聊，各自走开。
官场的支持，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留置决定下来的那天晚上，西市飘着小雨。
宋松正在松园会所设宴，招待从北城来的两个 “朋友”—— 说是华辰集团的人，其实是杨进派来传话的，让他最近收敛点，别给杨家惹麻烦。
包厢里灯火通明，苏曼陪在宋松身边，莺莺燕燕坐了一排，酒气混着香水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放心，君凌也就是蹦跶几天。”
宋松端着酒杯，满脸红光，
“顾书记都不想把事闹大，他一个调查组组长，还能翻了天？等风头过了，我让磊达再拿两个项目，亏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
几名身着便装的调查人员冲进来，为首的老周亮出证件，声音洪亮：
“宋松，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瞬间死寂。
苏曼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酒杯 “哐当” 砸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
那两个北城来的华辰高管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往后门溜，被门口的人直接拦下。
宋松猛地站起身，酒意醒了大半，指着老周厉声道：
“你们干什么？！我是西市市长，你们凭什么抓我？有省委文件吗？！”
“宋市长，文件都在这儿。”
老周把留置决定书往桌上一拍，
“你自己看。配合点，别难看。”
宋松抓起文件，扫了两眼，手瞬间抖了。
省委的公章，鲜红刺眼。
顾言居然同意了？！
杨家那边不是说会压住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被人架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回头嘶吼：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杨总打电话！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没人理他。
雨夜里，宋松被直接带上了等候在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松园会所的奢靡灯火，一夜熄灭。
与此同时，张磊、苏曼、城投老总等相关人员，也被调查组分别带走。 一夜之间，西市官场地震。
第二天一早，“宋松被查” 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市，接着飞快扩散到全省。
所有人都懵了。
本以为王海涛自首就结案了，没想到连市长都折进去了。
君凌这是要把西市掀个底朝天啊！
宋松刚进去的时候，嘴很硬。 问什么都推说 “不清楚”“下面人干的”“正常人情往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心里还抱着指望 —— 杨家会救他，杨坤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把事情抖出来。
只要扛过这一阵，自然有人运作。
可扛了三天，他就扛不住了。
调查组没刑讯逼供，就一样一样摆证据：
张磊的口供，承认套取工程款后分了一半给宋松；
苏曼的证词，交代了宋松多次在松园会所收受贿赂、权色交易；
银行流水、购房记录、境外账户明细……
一桩桩，一件件，链条完整，数额巨大。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托人带出去的求救信，石沉大海。
杨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言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戳着灰蒙蒙的天。
他心里在权衡。
一边是稳定，是不得罪杨家，是平稳过渡；
一边是国法，是舆论风险，是君凌手里实打实的证据。
君凌说得对 —— 真要是捂不住，被人捅到网上，他这个省委书记更难收场。
何况，联合调查组是北城派来的，人家有尚方宝剑，真要硬查，他也拦不住。
到时候落个 “包庇下属、阻挠调查” 的名声，更得不偿失。
半晌，顾言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疲惫：
“行。按程序来。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控制知情范围，尽量缩小影响；第二，就查宋松个人的问题，别顺藤摸瓜到处乱扯，尤其是别往杨家、往华辰资本上硬靠。查无实据的事，不要深追。”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查宋松可以，算是给事故一个交代。
但不准碰杨家，不准把事情闹大。
君凌点点头：
“您放心，我们依规依纪办案。有证据的不放过，没证据的不瞎猜。”
没应承，也没拒绝。
顾言看着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挑不出错。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去吧。常委会上我会拍板。”
下午的省委常委会，议题只有一个：
审议对西市市长宋松采取留置措施的建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沉闷。
顾言先定了调子：
“联合调查组查实了部分问题线索，宋松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我的意见，按程序立案审查，采取留置措施。大家议一议。”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很意外。
前几天顾书记还在说 “要稳定、别扩大”，怎么突然就同意查宋松了？
没人敢先开口，都在心里打鼓。
宋松是杨家的人，查他，等于打杨家的脸。
沈安先开口了，语气平稳：
“我同意。市长作为政府一把手，监管责任跑不掉。现在又查实了贪腐线索，该查就得查。不然没法向老百姓交代，也有损省委威信。”
他说得冠冕堂皇，句句站在公心立场，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沈安跟君凌走得近，他支持，基本等于君凌的意思。
组织部长宁卫跟着表态：
“从干部管理角度，查实了问题就该处理，不然对其他干部没法交代。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做好班子衔接，别影响西市的正常工作。”
典型的骑墙话 —— 同意查，但把 “稳定” 的责任抛回去。
政法委书记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纪委这边可以配合。程序上没问题。”
几轮下来，多数人都表了态，没人硬拦。
大家都看得明白：
顾书记虽然不情愿，但已经松口了；
君凌手里握着实锤，又是北城来的调查组，硬拦没好处。
杨家势力大是大，但远在北城，为了一个宋松，犯不上得罪北城调查组。
顾言最后一锤定音：
“那就这么定。省纪委配合联合调查组，按程序办理。西市政府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市长主持。务必保证平稳过渡，不能出乱子。”
散会后，沈安故意落后半步，跟君凌并肩走了两步，低声说了句：
“后面自己小心。杨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君凌微微颔首：
“明白。”
两人没多聊，各自走开。
官场的支持，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留置决定下来的那天晚上，西市飘着小雨。
宋松正在松园会所设宴，招待从北城来的两个 “朋友”—— 说是华辰集团的人，其实是杨进派来传话的，让他最近收敛点，别给杨家惹麻烦。
包厢里灯火通明，苏曼陪在宋松身边，莺莺燕燕坐了一排，酒气混着香水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放心，君凌也就是蹦跶几天。”
宋松端着酒杯，满脸红光，
“顾书记都不想把事闹大，他一个调查组组长，还能翻了天？等风头过了，我让磊达再拿两个项目，亏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
几名身着便装的调查人员冲进来，为首的老周亮出证件，声音洪亮：
“宋松，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全场瞬间死寂。
苏曼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酒杯 “哐当” 砸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
那两个北城来的华辰高管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往后门溜，被门口的人直接拦下。
宋松猛地站起身，酒意醒了大半，指着老周厉声道：
“你们干什么？！我是西市市长，你们凭什么抓我？有省委文件吗？！”
“宋市长，文件都在这儿。”
老周把留置决定书往桌上一拍，
“你自己看。配合点，别难看。”
宋松抓起文件，扫了两眼，手瞬间抖了。
省委的公章，鲜红刺眼。
顾言居然同意了？！
杨家那边不是说会压住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被人架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回头嘶吼：
“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杨总打电话！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没人理他。
雨夜里，宋松被直接带上了等候在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松园会所的奢靡灯火，一夜熄灭。
与此同时，张磊、苏曼、城投老总等相关人员，也被调查组分别带走。 一夜之间，西市官场地震。
第二天一早，“宋松被查” 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市，接着飞快扩散到全省。
所有人都懵了。
本以为王海涛自首就结案了，没想到连市长都折进去了。
君凌这是要把西市掀个底朝天啊！
宋松刚进去的时候，嘴很硬。 问什么都推说 “不清楚”“下面人干的”“正常人情往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心里还抱着指望 —— 杨家会救他，杨坤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把事情抖出来。
只要扛过这一阵，自然有人运作。
可扛了三天，他就扛不住了。
调查组没刑讯逼供，就一样一样摆证据：
张磊的口供，承认套取工程款后分了一半给宋松；
苏曼的证词，交代了宋松多次在松园会所收受贿赂、权色交易；
银行流水、购房记录、境外账户明细……
一桩桩，一件件，链条完整，数额巨大。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托人带出去的求救信，石沉大海。
杨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