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录 第478章 锦袍裂碎，一腔怒火烧宫掖； 龙角峥鸣，八百年仇起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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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到一半，卫王忽然觉得不对，霍地转头，四下张望，厉声喝道：“谁？谁在说话？”
虬髯头领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案上公子汲的那颗人头，只见那人头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竟缓缓睁了开来，眸子漆黑如渊，直勾勾地看着众人。他吓得浑身抖若筛糠，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案上，牙齿打颤，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是…… 是公子汲…… 是公子汲的头…… 在说话！”
“不错，是我。” 那人头嘴唇微动，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震得殿中烛火突突乱跳。
卫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季奢忽然笑了起来。他伸出双手，捧着自己那颗脑袋，像拔萝卜似的轻轻往上一揪，只听 “啵” 的一声轻响，那颗头颅竟被他生生拔了下来。他随手一扔，那颗泥捏的人头便骨碌碌滚到虬髯头领跟前，泥皮簌簌脱落，露出里面湿乎乎的黄泥。
虬髯头领本就吓得魂飞魄散，见这颗人头滚到自己面前，登时只觉裤裆一热，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下淌，随即眼睛一翻，直挺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季奢却毫不在意，弯腰从案上拿起公子汲的头颅，往自己脖颈断口处一按，伸手在脖颈处轻轻一抹。再看时，那颗头颅竟严丝合缝地长了回去，连一道疤痕都看不见，仿佛方才被砍下来的，不过是旁人的错觉。
“护驾！护驾！有妖物！” 卫王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转身便要往殿后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殿中那人却动了。只见公子汲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眸子早已没了往日的温良沉郁，只剩一片猩红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卫王，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昏君！色鬼！你荒淫无道，抢夺子妇，逼死王后，而今又要诛杀亲生骨肉，如此悖逆人伦、丧尽天良之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今日，便要你下地狱去，给我母亲，给寿弟，给卫国万千百姓赔罪！”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腾起滚滚黑烟，黑烟之中，身形竟开始暴涨变形。你道他与帝辛相融之后化作怎生模样？但见： 头顶生两枝墨角，粗如砥柱，冷似寒铁；发间散万点红光，细如烈焰，势若奔星。 面如青靛，眉横杀气，眼若丹砂光灼灼；唇似朱砂，牙排碎玉，獠牙出唇冷森森。 身披鳞甲，片片玄黑凝煞气；指蕴风雷，节节刚硬带凶威。 半是人间储君骨，半为地下厉魔神。
满头乌发尽化赤红，根根倒竖，像燃着的野火；面皮转成青黑之色，棱角狰狞，嘴角探出两对雪白獠牙，森森可怖；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射出两道红光，扫过之处，殿中铜器都微微震颤。身上的月白锦袍早已被暴涨的身形撑裂，化作片片碎布飘落，露出的肌肤上覆着细密的墨色龙鳞，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整个人立在殿中，煞气腾腾，活脱脱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魔王，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温文尔雅的储君模样。
谁知卫王这辈子恶事做尽，凶气反倒压过了惧气。初时虽吓了一跳，见对方化作这般模样，反倒横下一条心，胆子出奇的大。他 “唰” 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着对方，厉声怒吼：“逆子！亏孤教你读书识字，难道连最基本的君臣礼制都不懂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天底下的道理，到哪里都是这般！即便你变成了鬼，孤也要再杀你一次！”
说罢，他大喝一声，挥剑便朝公子汲劈了过去。剑风凌厉，带着几分常年游猎练就的狠劲。
此时帝辛的魂灵正藏在身躯深处，抱着胳膊看戏，半分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倒要看看，这姬姓的父子相残，究竟能闹到什么地步。公子汲凭着一腔悲愤之力，侧身避开剑锋，反手抓起殿中青铜灯台，便朝卫王砸去。
二人就在这偏殿之中斗了起来。一个是含怨带恨、拼着同归于尽的储君，一个是色厉内荏、仗着君父身份逞凶的君王；一个拳脚带着悲愤之力，一个剑招透着狠辣之气。来来往往，斗了十几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卫王心中暗暗吃惊，他素来知道这个长子仁厚，不喜武事，却不想竟有这般身手。
又斗数合，公子汲渐渐气力不支。毕竟他一介文弱储君，全凭一股恨意支撑，如何敌得过常年游猎习武的卫王。他肩头被剑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踉跄着后退两步，猛地仰天怒吼：“帝辛！帮我杀死他！我将这副躯体，尽数交予你！”
身躯深处，帝辛闻言朗声大笑，声音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小辈，没人能够命令孤。不过…… 这般举手之劳，孤便成全了你吧。”
笑声未落，只见公子汲额头那对龙角骤然变长，色泽愈发乌黑油亮，面上的青黑之气更盛，眉眼轮廓也渐渐向着帝辛的模样转变，威严之中带着无尽的桀骜。他微微仰头，声若惊雷，滚滚之声传遍整座王宫：“姬姓后人听着 —— 当年武王伐纣，欠下孤的江山，欠下孤的命，八百年了，也该 —— 还了！哈哈哈！”
笑声震得殿瓦簌簌掉落，窗外夜色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呼应。一场席卷卫国、搅动天下的风波，便从这深夜的偏殿之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虬髯头领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案上公子汲的那颗人头，只见那人头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竟缓缓睁了开来，眸子漆黑如渊，直勾勾地看着众人。他吓得浑身抖若筛糠，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案上，牙齿打颤，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是…… 是公子汲…… 是公子汲的头…… 在说话！”
“不错，是我。” 那人头嘴唇微动，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震得殿中烛火突突乱跳。
卫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季奢忽然笑了起来。他伸出双手，捧着自己那颗脑袋，像拔萝卜似的轻轻往上一揪，只听 “啵” 的一声轻响，那颗头颅竟被他生生拔了下来。他随手一扔，那颗泥捏的人头便骨碌碌滚到虬髯头领跟前，泥皮簌簌脱落，露出里面湿乎乎的黄泥。
虬髯头领本就吓得魂飞魄散，见这颗人头滚到自己面前，登时只觉裤裆一热，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下淌，随即眼睛一翻，直挺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季奢却毫不在意，弯腰从案上拿起公子汲的头颅，往自己脖颈断口处一按，伸手在脖颈处轻轻一抹。再看时，那颗头颅竟严丝合缝地长了回去，连一道疤痕都看不见，仿佛方才被砍下来的，不过是旁人的错觉。
“护驾！护驾！有妖物！” 卫王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转身便要往殿后跑。
可他刚迈出一步，殿中那人却动了。只见公子汲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眸子早已没了往日的温良沉郁，只剩一片猩红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卫王，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昏君！色鬼！你荒淫无道，抢夺子妇，逼死王后，而今又要诛杀亲生骨肉，如此悖逆人伦、丧尽天良之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今日，便要你下地狱去，给我母亲，给寿弟，给卫国万千百姓赔罪！”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腾起滚滚黑烟，黑烟之中，身形竟开始暴涨变形。你道他与帝辛相融之后化作怎生模样？但见： 头顶生两枝墨角，粗如砥柱，冷似寒铁；发间散万点红光，细如烈焰，势若奔星。 面如青靛，眉横杀气，眼若丹砂光灼灼；唇似朱砂，牙排碎玉，獠牙出唇冷森森。 身披鳞甲，片片玄黑凝煞气；指蕴风雷，节节刚硬带凶威。 半是人间储君骨，半为地下厉魔神。
满头乌发尽化赤红，根根倒竖，像燃着的野火；面皮转成青黑之色，棱角狰狞，嘴角探出两对雪白獠牙，森森可怖；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射出两道红光，扫过之处，殿中铜器都微微震颤。身上的月白锦袍早已被暴涨的身形撑裂，化作片片碎布飘落，露出的肌肤上覆着细密的墨色龙鳞，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整个人立在殿中，煞气腾腾，活脱脱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魔王，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温文尔雅的储君模样。
谁知卫王这辈子恶事做尽，凶气反倒压过了惧气。初时虽吓了一跳，见对方化作这般模样，反倒横下一条心，胆子出奇的大。他 “唰” 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着对方，厉声怒吼：“逆子！亏孤教你读书识字，难道连最基本的君臣礼制都不懂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天底下的道理，到哪里都是这般！即便你变成了鬼，孤也要再杀你一次！”
说罢，他大喝一声，挥剑便朝公子汲劈了过去。剑风凌厉，带着几分常年游猎练就的狠劲。
此时帝辛的魂灵正藏在身躯深处，抱着胳膊看戏，半分出手的意思都没有。他倒要看看，这姬姓的父子相残，究竟能闹到什么地步。公子汲凭着一腔悲愤之力，侧身避开剑锋，反手抓起殿中青铜灯台，便朝卫王砸去。
二人就在这偏殿之中斗了起来。一个是含怨带恨、拼着同归于尽的储君，一个是色厉内荏、仗着君父身份逞凶的君王；一个拳脚带着悲愤之力，一个剑招透着狠辣之气。来来往往，斗了十几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卫王心中暗暗吃惊，他素来知道这个长子仁厚，不喜武事，却不想竟有这般身手。
又斗数合，公子汲渐渐气力不支。毕竟他一介文弱储君，全凭一股恨意支撑，如何敌得过常年游猎习武的卫王。他肩头被剑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踉跄着后退两步，猛地仰天怒吼：“帝辛！帮我杀死他！我将这副躯体，尽数交予你！”
身躯深处，帝辛闻言朗声大笑，声音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小辈，没人能够命令孤。不过…… 这般举手之劳，孤便成全了你吧。”
笑声未落，只见公子汲额头那对龙角骤然变长，色泽愈发乌黑油亮，面上的青黑之气更盛，眉眼轮廓也渐渐向着帝辛的模样转变，威严之中带着无尽的桀骜。他微微仰头，声若惊雷，滚滚之声传遍整座王宫：“姬姓后人听着 —— 当年武王伐纣，欠下孤的江山，欠下孤的命，八百年了，也该 —— 还了！哈哈哈！”
笑声震得殿瓦簌簌掉落，窗外夜色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呼应。一场席卷卫国、搅动天下的风波，便从这深夜的偏殿之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