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群英录 第480章 戎烽北望，片言暂息雷霆忿； 龙气宵归，半刻权存朽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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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眯起眼，打量着眼前此人，周身灵力内敛，看不出深浅，绝非寻常修士。他沉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老者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云梦山深中，鬼谷云里藏。贫道王诩，道号玄微子。”
“王诩？玄微子？” 帝辛低声重复一遍，心底毫无印象，“这是哪路人物？孤竟从未听过。”
便在此时，他身躯深处传来公子汲的声音，带着几分敬重：“这位是鬼谷子先生，是当世隐世大贤，身怀经天纬地之才，诸子百家之学无所不通，是极厉害的人物。”
帝辛尚未答话，一旁瘫在地上的卫王见忽然来了救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鬼谷子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着道：“大仙！大仙救我！快快诛灭此等妖邪恶鬼！事成之后，孤封你为上卿，食邑万户，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鬼谷子垂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抬脚轻轻一踹，便将卫王踹出去丈许远。“呸。” 他冷笑一声，“昏君，贫道可不是来救你的。”
卫王本就惊魂未定，一听这话，心登时凉了个彻底，眼前一黑，头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帝辛见状，唇角微挑：“既然你不是来救他的，那就闪开，待孤斩了这昏君，再与你论道。”
说时迟那时快，帝辛手中青铜长戈光芒暴涨，足足又长了一丈，戈刃上的三昧真火腾起数尺高，蓝焰灼灼，映得整个大殿都蒙上了一层幽蓝。不等鬼谷子再开口，帝辛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电般激射而出，长戈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朝地上的卫王斩去。
“定！”
鬼谷子连忙右手掐诀，指尖金光一闪，一个斗大的金色 “定” 字凭空浮现，正印在帝辛身前。
这定身法乃是道家玄门秘术，虽困不住帝辛这等上古神魂，却精准锁住了公子汲的凡人身躯。帝辛正往前冲，只觉得肉身一滞，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缚住，动弹不得。他本就离了黑风岭地脉，全凭公子汲的肉身承载魂力，此刻肉身被定，一身神力竟无从施展，魂体猛地一震，竟从公子汲的身躯中被震了出来。
鬼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好快的动作，若老夫再慢上一秒，这卫王还真就被你杀了！”
大殿里黑雾翻涌，帝辛现出真身 —— 丈二身形，十二旒平天冠，玄色衮龙袍，周身煞气蒸腾，正是殷商天子的本相。他站在半空，低头看向鬼谷子，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这老道，怕是不知孤的手段，竟敢对孤用定身法？”
说罢，帝辛举起青铜长戈就要打。
鬼谷子连忙抱拳行礼，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大王息怒。贫道自然不是大王的对手，也深知这卫王荒淫无道，死不足惜。只是…… 眼下他还死不得。”
“为何死不得？” 帝辛见老道有礼貌，就收了长戈，眉峰一挑，“此等昏君，留着只会荼毒百姓，杀了他，换个仁厚之主，岂不是更好。”
“大王有所不知。” 鬼谷子轻叹一声，“北方戎狄诸部正在边境集结兵力，不日便要南下劫掠。若此时卫国国君横死，公子汲、公子寿两位储君又都已不在人世，卫国必然宗室大乱，人心离散。到那时边防空虚，如何抵挡戎狄铁蹄？大王您是殷商之主，难道忍心看着朝歌故土的殷商遗民，惨遭戎狄屠戮吗？”
帝辛闻言，沉默片刻，冷笑道：“区区戎狄，何足挂齿。待孤杀了这昏君，即刻挥兵北上，弹指便可灭了那些蛮夷。”
“大王勇武，天下无双。” 鬼谷子微微摇头，“可大王您也清楚，戎狄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他们见有利可图便一拥而上，见大军征讨便遁入荒漠草原，无影无踪。我进军，敌便退；我退军，敌便回。纵使大王百战百胜，也难根除边患。削弱戎狄效果最好的手段是长久守御，整军、屯田、筑城、联衡，是一整套法度体系。不是一支军队，几场战役就能解决的。”
帝辛背着手，在半空中踱了两步，微微颔首。他当年为王时，便常年与北狄、东夷征战，自然深知其中利弊。“你说得不错。那些蛮夷就像蚊蝇，你强他便散，你弱他便聚。他们人口稀少，土地荒芜，物资匮乏。征讨他们，耗费粮草牛马无数，误了农时，却夺不得半分土地财货；让孤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真是一笔难以计算的糊涂账啊。”
“大王圣明。” 鬼谷子躬身一礼，“正是此理。卫国虽弱，终究是镇守中原北境的屏障。卫王虽昏，眼下却仍是维系卫国不乱的关键。留他一命，暂稳朝局，方能腾出手来整饬边防，抵御戎狄。”
帝辛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卫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看向鬼谷子：“你这老道，倒也有几分见识。也罢，孤便听你一言，让这昏君多活些时日。”
他话音一落，黑雾一卷，魂体重新钻入公子汲的身躯。那金色的 “定” 字遇上帝辛的魂力，瞬间如冰雪消融，消散无踪。公子汲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眸子扫过殿中，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你回去告诉这昏君，日后若敢苛待半分殷商遗民，或是荒废边防，让蛮夷骚扰我大夏子民，孤随时都能取他性命。”
“贫道定当转达。” 鬼谷子躬身应道。
帝辛不再多言，周身黑气骤然暴涨，身形一晃，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墨色黑龙，龙爪一掀，殿顶瓦片纷飞，一声龙吟震彻朝歌夜空，随即腾空而起，钻入茫茫夜色之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偏殿之中，只余下狼藉一片：裂开的地面，烧焦的帷幔，散落的碎石，还有昏死在地的卫王与一旁侍立的鬼谷子。窗外月色冷冷照进来，映着满地血污与残火余烬，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交锋，竟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老者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云梦山深中，鬼谷云里藏。贫道王诩，道号玄微子。”
“王诩？玄微子？” 帝辛低声重复一遍，心底毫无印象，“这是哪路人物？孤竟从未听过。”
便在此时，他身躯深处传来公子汲的声音，带着几分敬重：“这位是鬼谷子先生，是当世隐世大贤，身怀经天纬地之才，诸子百家之学无所不通，是极厉害的人物。”
帝辛尚未答话，一旁瘫在地上的卫王见忽然来了救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鬼谷子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着道：“大仙！大仙救我！快快诛灭此等妖邪恶鬼！事成之后，孤封你为上卿，食邑万户，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鬼谷子垂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抬脚轻轻一踹，便将卫王踹出去丈许远。“呸。” 他冷笑一声，“昏君，贫道可不是来救你的。”
卫王本就惊魂未定，一听这话，心登时凉了个彻底，眼前一黑，头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帝辛见状，唇角微挑：“既然你不是来救他的，那就闪开，待孤斩了这昏君，再与你论道。”
说时迟那时快，帝辛手中青铜长戈光芒暴涨，足足又长了一丈，戈刃上的三昧真火腾起数尺高，蓝焰灼灼，映得整个大殿都蒙上了一层幽蓝。不等鬼谷子再开口，帝辛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电般激射而出，长戈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朝地上的卫王斩去。
“定！”
鬼谷子连忙右手掐诀，指尖金光一闪，一个斗大的金色 “定” 字凭空浮现，正印在帝辛身前。
这定身法乃是道家玄门秘术，虽困不住帝辛这等上古神魂，却精准锁住了公子汲的凡人身躯。帝辛正往前冲，只觉得肉身一滞，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缚住，动弹不得。他本就离了黑风岭地脉，全凭公子汲的肉身承载魂力，此刻肉身被定，一身神力竟无从施展，魂体猛地一震，竟从公子汲的身躯中被震了出来。
鬼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好快的动作，若老夫再慢上一秒，这卫王还真就被你杀了！”
大殿里黑雾翻涌，帝辛现出真身 —— 丈二身形，十二旒平天冠，玄色衮龙袍，周身煞气蒸腾，正是殷商天子的本相。他站在半空，低头看向鬼谷子，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这老道，怕是不知孤的手段，竟敢对孤用定身法？”
说罢，帝辛举起青铜长戈就要打。
鬼谷子连忙抱拳行礼，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大王息怒。贫道自然不是大王的对手，也深知这卫王荒淫无道，死不足惜。只是…… 眼下他还死不得。”
“为何死不得？” 帝辛见老道有礼貌，就收了长戈，眉峰一挑，“此等昏君，留着只会荼毒百姓，杀了他，换个仁厚之主，岂不是更好。”
“大王有所不知。” 鬼谷子轻叹一声，“北方戎狄诸部正在边境集结兵力，不日便要南下劫掠。若此时卫国国君横死，公子汲、公子寿两位储君又都已不在人世，卫国必然宗室大乱，人心离散。到那时边防空虚，如何抵挡戎狄铁蹄？大王您是殷商之主，难道忍心看着朝歌故土的殷商遗民，惨遭戎狄屠戮吗？”
帝辛闻言，沉默片刻，冷笑道：“区区戎狄，何足挂齿。待孤杀了这昏君，即刻挥兵北上，弹指便可灭了那些蛮夷。”
“大王勇武，天下无双。” 鬼谷子微微摇头，“可大王您也清楚，戎狄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他们见有利可图便一拥而上，见大军征讨便遁入荒漠草原，无影无踪。我进军，敌便退；我退军，敌便回。纵使大王百战百胜，也难根除边患。削弱戎狄效果最好的手段是长久守御，整军、屯田、筑城、联衡，是一整套法度体系。不是一支军队，几场战役就能解决的。”
帝辛背着手，在半空中踱了两步，微微颔首。他当年为王时，便常年与北狄、东夷征战，自然深知其中利弊。“你说得不错。那些蛮夷就像蚊蝇，你强他便散，你弱他便聚。他们人口稀少，土地荒芜，物资匮乏。征讨他们，耗费粮草牛马无数，误了农时，却夺不得半分土地财货；让孤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真是一笔难以计算的糊涂账啊。”
“大王圣明。” 鬼谷子躬身一礼，“正是此理。卫国虽弱，终究是镇守中原北境的屏障。卫王虽昏，眼下却仍是维系卫国不乱的关键。留他一命，暂稳朝局，方能腾出手来整饬边防，抵御戎狄。”
帝辛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卫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看向鬼谷子：“你这老道，倒也有几分见识。也罢，孤便听你一言，让这昏君多活些时日。”
他话音一落，黑雾一卷，魂体重新钻入公子汲的身躯。那金色的 “定” 字遇上帝辛的魂力，瞬间如冰雪消融，消散无踪。公子汲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眸子扫过殿中，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你回去告诉这昏君，日后若敢苛待半分殷商遗民，或是荒废边防，让蛮夷骚扰我大夏子民，孤随时都能取他性命。”
“贫道定当转达。” 鬼谷子躬身应道。
帝辛不再多言，周身黑气骤然暴涨，身形一晃，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墨色黑龙，龙爪一掀，殿顶瓦片纷飞，一声龙吟震彻朝歌夜空，随即腾空而起，钻入茫茫夜色之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偏殿之中，只余下狼藉一片：裂开的地面，烧焦的帷幔，散落的碎石，还有昏死在地的卫王与一旁侍立的鬼谷子。窗外月色冷冷照进来，映着满地血污与残火余烬，方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交锋，竟像一场荒诞的噩梦。